第五章 苏州古城万户兵 (第2/2页)

也不顾额头处肿红，一个劲地喊着大人饶命此类话语，梁尧有些不耐烦，挥手说：“昨日夜中可有船渡关？”
　　
　　小官赶忙跑去吩咐下人询问，不多时小卒带来了数位船夫，这几位船夫皆是做小舟生意的。
　　
　　“昨夜可有见几位穿着蓝袍的人渡关？”梁尧直言问道。
　　
　　几位船夫想了想后连连点头，有一位年迈些的赶忙回道：“有的有的，那几位大人给了小的十两银子，夜里摆渡入了南兆。”
　　
　　“几人？可有见一大物？”
　　
　　那船夫想了片刻，又点头答道：“有五人，大物倒是未见得。”
　　
　　梁尧点了点头，示意几人离去，随后又让那小官去询问今日一早可有大物上货船等问题。
　　
　　小官又是好一阵盘查，随后跑来向梁尧道：“大人，有一货船一早曾被人重金包下，船上就留几个伙计，不过这几个伙计都说未曾有看到什么大物。”
　　
　　听完梁尧与澹半淮二人便离去，此时想来已有一些眉头，昨夜那伙人已经渡关入了南兆，看行势想必不是江南人了。
　　
　　“能请来数位尊气高手，想必是有头有脸之人。”澹半淮想了想，“想来也不会是南兆人的，我在南兆也有六载，未曾听闻有哪家高官富贾养着妖物。”
　　
　　梁尧眉头未挑，自言自语说：“借路？越来越有趣了。”
　　
　　随后二人便往客栈行去，一行数人朝东南苏州城而去。
　　
　　……
　　
　　几人已在途中数日，离苏州城已不远，此时正午，便停一驿站中歇马，待得晚些再赶路。
　　
　　梁尧唤小二要来几壶黑杜酒，与澹半淮对饮起来，这几日途中一有空子梁尧便会喝酒，问何由，梁尧回答倒也简单。
　　
　　到了苏州城喝不得酒了，师傅陈挫早在几年前就放话整个苏州城，谁敢卖酒给世子就得断手断脚，此话一出苏州城大小酒楼都是一副世子与狗不得入内的作风。
　　
　　这事也怪不得陈挫，想那时梁尧无心学文，可那些个诗人文人饮酒作乐的习气倒是学得精髓，连着半个月品尽府中江南名酒，日日醉倒江夏第中。
　　
　　“甭笑话我，我喝不得，你也喝不得。”梁尧对捧腹大笑的澹半淮佯怒，“诶，听人说剑痴打那佛僧了，不知如何了。”
　　
　　“不会喝酒。”大年在一旁喂食完马匹，也凑上桌来，见小二递来酒碗拒道，“老拙才问那小二，说是那苏运剑胜了。”
　　
　　旁桌有两人也在饮酒，看装着是走江湖的侠客，听得这边议起近日的江湖大事，也是凑了过来，“一日破金蝉，狠得紧。”
　　
　　“哦？真如此了得？”梁尧说。
　　
　　一旁的侠客点头讲道：“想是假不了的，都说那苏运剑到寺，见那知海提剑就打，知海僧人从头到脚挨个遍。”
　　
　　“那这剑痴如今是第九了。”梁尧顿了顿，“第八可是咱们江南人。”
　　
　　鱼刀杨六才，江湖榜第八高手，一手拂湖揽鱼刀在江湖乃是一绝，就是不知对上这登榜的剑痴会是如何模样。
　　
　　梁尧来了兴趣，对大年问道：“大年叔，你说杨鱼刀几成胜算？”
　　
　　大年缕着胡须，思索一番后，伸出四根手指，然后梁尧又问澹半淮，澹半淮倒是摇头不猜，只说了句有点意思。
　　
　　“是大有意思，这要能亲眼见识剑痴登榜，啧啧。”梁尧饶有兴致地说着。
　　
　　……
　　
　　泱城夜里，李苍术从屋内缓缓走出，将院门合上，望了望满天星，轻叹一口后正想走回屋，躯体却是不由自主有些发颤。
　　
　　本也就十数步即可，可李苍术每踏出一步都会感到更是无比沉重，咬牙踏出五步已达极限，一口鲜血喷出。
　　
　　半息后才抬手随意抹去，干笑道：“榜上人？”
　　
　　屋顶上不知是何时有了变化，又或是此人一直都静站在此？
　　
　　“无心上榜。”那人说。
　　
　　“知了，不知夜临寒舍，所为何事？”李苍术静静地站在院中，显得有些凄冷。
　　
　　人影走出几步，已然坐在石凳之上，可今日月浅，看不出来什么模样，只观此人坐姿挺拔如松，乍一看又如一方泰岳，非人力可动。
　　
　　“本想你也活了这么些年，应当懂些道理的。”那人随口一说。
　　
　　李苍术顿了顿，回道：“知了。”
　　
　　“那几些人，你所算何命？”
　　
　　“守西客。”
　　
　　“何言何不言，你当懂的。”起身叹了口气，走出几步已无人影，仅声还环荡院中：“知世故而不世故。”
　　
　　“不送。”李苍术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院中又仅剩李苍术一人，也不知呆站了多久，回过神摇头干笑，两袖一摆，自嘲了句走回屋。
　　
　　“江南夜送客，我亦是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