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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任务

正文 第一章 任务 (第1/2页)

第一章任务
  
  随着日光的沐入,晦暗退场了。躲藏在幕帘后的幽潮被曙光刺破照亮了湿暗的昏房,每天的一切都井然有序进行。
  
  屋的主人靠坐在床头呼呼重喘,满头大汗的他刚逃出噩梦仍惊魂未定着。
  
  …………
  
  新的一天是从太阳升起时开始的,屋里死气沉沉的紧拉窗帘一直到中午。温曲从音箱中流出在屋内回荡,声音低沉略显死寂:“长夜将至。”
  
  “不!??”低哮声里掀被而起,接着惊恐的左观右顾。
  
  他微微怔愣,面孔上的惊惧映衬出刚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心悸,危险才远去不久。擦拭额头的汗珠靠坐在床头拂弄胸襟,舒缓身心解除身体的紧绷,汗涔涔的浑身就像淌过水一样粘连着肌肤让人感到不快。心绪乱窜渐歇,然后倦意袭回,此刻的洁净天花板望着昏沉欲眠,他又困倦了……耳边就像有人在多语‘再去睡上一会吧’
  
  这只会使他幡然醒悟……他恐惧回去。那儿,梦里正是令他畏惧的所在。在那个地方他不敢吱声也不敢呼吸。
  
  ‘这个梦就纠缠不清了吗?’眼里多出了躁恼与暴虐。憎牙砺齿,低吼,“该死!”啐道。在嘴角血渍流下,恼怒甚至让他不小心咬破了那。
  
  粗暴的拿过纸巾擦拭,枕边又“叮,叮——”的响了。眼珠带着闷怨和惊惧望去,手机在床头柜上跳晃着叮当欲引他注意,像是在提醒换上合适的心情。
  
  ‘不管现在是谁打过来的,总之是挑了个好时候。’
  
  手一拍,拿过电话本想挂断,却望着默不作声,犀利的双目显示出未退的怒意……他明白自己不该这样容易迁怒的。
  
  电话因迟迟无人接听而已挂断,他结束愣愣怔神的发呆。躁怒的敲击了几下脑袋拨了回去:“雷斯,早上的太阳真是不错。”
  
  “是不错,只是你起得太迟了。又被那个美妙的梦折磨醒的?你每次都有准时去见医生吗伙计。”那边传来了如科学怪人般嘶哑的慵懒声音。
  
  “你总是这么了解我,就让我们别提那些不快的话了……”
  
  “嘿,文,大屁股叫我们今天过去趟,有活干了。老时间,别迟到。”
  
  “我知道了,我会按时的。”按揉胀痛的太阳穴,挂上了从衰涩中挤出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不喜欢提及什么的。
  
  “所以你还是没有去过,对吗。”
  
  “嗯?嗯?”对于这记回马枪没有料到,“我厌倦有人对这些事孜孜不倦的谈及。”
  
  “你得改改你这想法…规避可解决不了问题。”开始教诲他有病得治的道理,但这些话在他听来就像天堂隆隆作响一样躁耳。不会多听。
  
  从耳边摆下手机继续揉按肿胀,‘我的脑子可能坏掉了……我每天都在做一个重复的梦,梦里是一片虚无的空洞,黑的可怕。漆黑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它就像夜空中有着繁星点缀而晶莹。可我也不确定我真的有在黑暗里见到过所谓的晶莹吗?
  
  在那里我要独自渡过许久许久,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声。我不知道我在那儿是为了什么,我可能有在飘动,但周围永远是一样的空寂。每一次在那里孤独感都是沉甸甸的,像是被厚重的毛毯裹住了心房让人喘息不停。冰凉感从我的每一寸肌肤上送抵脑海,可能我有在水里,我曾这样猜测。当梦境要结束时,漆黑就会从四周涌现取代了晶莹的黑将我淹没,那是最为恐怖的时刻。他们同肌肤沾粘着,寸影不离的。我能感受到他们刺入了我的肌肤,我恐惧的想要大喊大叫,但我无法出声。而最后我会伴随着那一道人声梦醒,满身大汗……’轻轻的叹息,“哦?所以才会习惯住在这种昏暗湿潮的地方?就因为已经习惯了冰凉喑哑的灰黑中独处?又在找借口了。”嘲笑着自己的自怨自艾。
  
  “嘿,文?文?你他妈的有在听我说吗?”
  
  “嗯?我有在听,有”,“我倒是希望上一位是庸医,可惜现任的这位一样无能。他们都觉得我是同样的心理问题?给于我的治愈至今为止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依旧天天做梦。”
  
  “好吧,好吧。我们别谈这些无聊的话题了,别在意。干我们这行的就该有点毛病,那才像样。大家可都是疯子,可能你要严重点,是个心理扭曲的狂魔,只喜欢男的那种?”
  
  又气又好笑:“这句话听上去让我想把鞋印留在你那张烂脸上。”声音鲜有气力,却比刚才多了些神采。看来他的冷笑话奏效了,让这半个病号提起些精神来。“对了,雷斯,是什么工作?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emmm,你知道我不愿意提那次的,那不是什么好回忆!”拿起桌上的水。
  
  “对于八百万来说,要你把我强奸了我都会考虑一下。你说的哪次?我觉得你糟糕的回忆可不少,是上次要你带着……”“闭嘴!闭嘴!呼——罗西那家伙可真不是省油的灯。”手中的水随着他的激动而变成了床上的花斑,“fuck”
  
  “是啊~你知道他是这方面的天才。”他的声音懒散里透露了一股得意。“我倒是知道她的目光向来对数字更敏感。你故意的。”“别这么说,至少我没把赞美之词说出口。记得,别迟到。”最后不忘再提醒他的老毛病,顺带补刀。
  
  “呵。”笑着摆下手机,枕着手看着天花板。好一会的静置不动。
  
  终于蓄满了力槽,翻身下床拉直了全身。噼啪着各个关节都在作响,“好久没活动过了。”褪去汗津津的无袖衫,裸露出褐铜色的枯锆身躯。这身体看上去随时都会有散架的风险,也不知道有没有买份保险。舒松每个关节,又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庆幸仍在,“没有散架。”
  
  手机在告诫已是中午时分。关闭了铃声和音响:“文,打起精神。下午要开始干活了!”
  
  …………
  
  “文”就是他的名字。南宫文。
  
  南宫,一个稀少至可以说可怜了的姓氏。其实,他本应该姓宫,没有那多余的一个“南”字。可家里的长辈也有过年轻,那一个南字就从那一辈流传了下来。给孤单的宫守一字添了具体的押韵,就像找到孤单感的来向,“独守于苍寂的深殿中,南望夏风拂过山中青绿再无瓜葛。”每一代人都有一代人的恩恩怨怨。
  
  正如此,名中的那个“文”字像一条命数与“南宫”两字的孤独交缠产出他的命柯——多灾多难。他的母亲在生育他时因为医疗事故去世,他的父亲承继了爱人对于孩子的期望,希望他是个读书人把他取做了文。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一个字里还多了什么韵寓,那没用老爹给了他命与名后便再也没有管过他的生和活,成天酗酒然后肝癌晚期在医院渡过了余生时光,独留了他一五岁孩童在这个喧闹嚣吵的世上。
  
  也是讽刺,五岁的他对二者便无了挂悼,而无人供认的孩童也就被遗之了院落。毫无悬念,读书是不会了。在那个年月里,孤儿院又怎么可能教出一个大读书人?不知道那一个“文”字是不是还起了一点作用,文人做不成,但文人的命却是一点没落下……
  
  有了一定记忆是在他八岁。他的伯父南宫迅在某个下午从孤儿院带回了他,并成功的让这个家愿意接纳这个突然出现的孤童。在那几年中他浅识了什么是家的概念,我不知道他是否曾因此而开心过,但凄惨的童年确实就这样结束了。
  
  十二岁后被送到了军伍中他哥哥南宫凡那儿的十年是他内心最波折的十年。
  
  或许是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深根蒂固,他学不进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也过不惯这炊金馔玉锦衣玉食的好生活,或许是那一个“文”字定的命数,他的脾气没有从那儿出来的孩童的暴躁与劣根性,从没有向家人们抱怨与索取过任何,总是在让自己适应着周遭并与之同调。摸不透他的家人们望着他一天一天长大,他永远就是那样安静话多不的样子,却又可以及时回应你对他做出的所有话与动。想着,终究不是个傻子,也许只是他喜欢安静了?
  
  但家里待着总不是办法,生意的东西他不愿意学,但也不能让他当个花瓶摆在家,于是便把他送到了军院里希望他有所转变。他那沉寂安静也有点小聪明的性格也让他在学院里风生水起,渐渐被许多人赏识,一切像是在好转。但那命字还是放不过他,战争给一切又重新笼上了阴霾……
  
  那段日子都是在家里与军院间跳转来回过去的。他曾很憧憬,却从没有一个假期曾被允许过。那十年从这个院落中跳到那个院落,然后下一处落脚点仍是某个高墙内,来来回回将他跟世界隔离的高院是他这十年以后一辈子都厌恶的。他就这样在这平静舒适还算安逸的与世隔绝里渡过了十年,慢慢长大。
  
  他的哥哥南宫凡也在这十年里由一个年轻的参谋少校升为了一位掌权的将领,用军功与品积累出来的军委。或许会有人说他太年轻,怎能担此重任?但这些话永远只敢在远离他的地方聚集与漂流。至少之后他稳坐于这个了位置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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