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武鸿詹的试探 (第1/2页)
论酒量,吴楠自认不怎么样,但是在武鸿詹面前他却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这么能喝。
只见自己这边摆着三个空坛子,而武鸿詹那边仅仅喝空了两坛就已经开始说起了醉话。
“我,武鸿詹!生平,”武鸿詹提着酒坛,想要站起了,折腾了一会,便又作罢,继续说,“生平最不待见那些发国难财的人!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万安最缺的是什么?”
吴楠摇头,秀娘笑而不语。
“我告你们,是盐!近几月,沿海的几个盐场,不是天灾就是人祸,产盐量锐减,再加上几条官道毁坏不通,有不少地方开始缺盐,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是层出不穷,其中尤以万安最甚,这盐价翻了几番,再这样下去,别说普通百姓,富人家吃盐都得精打细算了。”
说完,武鸿詹恨恨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顾秀娘阻拦,又给自己满上。诚然,他所说的有几分夸张在里面,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最近沿海的几个大盐场受到长期雨天的影响,再加上海盗猖獗,是不是的还有百姓闹起义,这盐场的生产受到很大影响,而全国几座大城市的用盐都是来自这里,尽管已经尽力调配,但是仍然不足以缓解缺盐的状况,再加上不少官宦勾结商贩大肆屯盐,哄抬物价,无异于雪上加霜。
“大有的盐不是官营么,怎么还会出现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情况?”吴楠有些好奇,在他的认知里,盐铁官营有一条就是为了杜绝囤货的情况。
“哼,官只是负责收购,卖不卖卖多少还不是商家说了算,你给他们定了收购的量,他们完全可以在上报官府的账簿上做手脚,等盐价高涨,屯下来的盐全都私贩出去了,再者,新皇登基没少借几个大商贾的力,近些年管的也就松了些,他们却好,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这些商贾,为了利什么不敢做。再说,你以为这官商勾结是说说的?”说到这,武鸿詹就气不打一处来,“朝中的高官,有几个背后是清清白白的?这些富商,有几个不是身后有高官扶持的?想必你也听了,前些时候有商人发现了盐井,数量还不少,只是晒出来的盐不能吃,所以这事也就很少有人提了。我告诉你,这些盐井对外说是几个盐商合伙挖出来,实际上,背后的人就是信平,她最近正在广招人才,怕是要研究出一个法子。。。”
“武公子,你怕是喝醉了,我看时间不早了,两位也该早些回去歇息了。”武鸿詹本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却被秀娘打断,此时,他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说的有些多了,有些话实在不该让吴楠听了去,于是也就闭口不再作声。
“哈哈,武兄果然是忧国忧民之人,一身浩然正气让人佩服啊,不过,今日的话也就我三人之间说说,权当是醉酒之言,”说着,吴楠已经把武鸿詹手边的酒坛拿了过来,“武兄还是少喝些酒为好,让秀娘担心就不好了。”
说完,吴楠便起身,朝两人作揖道:“时候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起来,已经两天都未曾回家了,家里还有位在等着呢。”
“好,日后有机会再一起痛饮,今晚就先如此吧。”武鸿詹也起身,将吴楠送了出去。待目送吴楠离开后,武鸿詹反身又回到了船里。
“武郎,你今晚说的那些话,怕是有别的用意吧,”秀娘已经起身去沏了一壶茶给武鸿詹醒酒,看到他回来,便笑着迎上去,“你平日里,酒量可不是这么差的。”
“秀娘,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的确,我是有意透露信平招揽人才的事,若是这吴楠真的有意,想必不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即使他不会采盐的法子,能在信平府混个门客想必也是可以的,”武鸿詹结果秀娘递过来当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的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我,若真有,想必一个信平公主要比我这个武将之子更合他胃口,那时,我便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互不来往岂不更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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