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扣落能解 (第2/2页)
瓦特在看到水开的时候蒸气会顶开壶盖,就由此受启发,发明了蒸汽机。
俄国门捷列夫把纸牌颠来倒去,整好又打乱,乱了又重排,在玩纸牌中发现了元素周期律。
阿基米德在洗澡的时候发现浴缸的水满出,发现浮力,并提出阿基米德定理。
牛顿在花园里散步时被苹果砸到头,发现了地球万有引力。
……
其实,在科学上,“偶然”导致发明和发现的例子不胜枚举。
但是,没有一次偶然,能够像今天这次一样,偶然到这种程度。
从此以后,科学的历史上又多了一段佳话,这段传说会怎样书写呢:
历元×××年,在遥远的蔚绿星上,因为一次偶然的契机,一颗鱼王舌矿石做的扣子掉在了中子炉,却发现百毒不侵的石头竟然被融化了,这意味着新能源的应用方式被找到,从而改变了世界,而这个契机竟然是因为随舰医学家许诺给宇航者林皓缝的衣袖扣子不结实?
想想就令人感到绝望……
几天以后,我们回到了飞行舰,忙活完一天的工作重新安顿下来以后,我久违的躺在自己在飞行舰上的床上,感慨床大了就是舒服……
中子炉的使用权限已经交接给我,皋麾蜚,尹浩然还有闫甜甜四个人,大家亲眼确认过鱼王舌外氮化结晶的消融以后,纷纷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各自思考着繁多的可能性。
这一次,我们决定合作来解决问题,大家先分工好,两个人一组,先把中子炉中所有可能诱使鱼王舌矿外膜氮化结晶的因素分离出来单独做实验,然后再两个三个的叠加在一起。
很意外的是,闫甜甜要求和我一组,理由是“我和墨知迢比较对脾气,尹浩然你就和皋麾蜚一起吧。”本来想和我一起的尹浩然看了闫甜甜一眼,便把我“让”给了她。
咦?什么时候我变的这么抢手了?我好开心吖。
随后的日子里,研究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和闫甜甜的关系也变的越来越好。对于我来说,每天的生活,都相当开心……
这一天,我一大早就去敲闫甜甜的门,准备拉着她去吃饭顺便告诉她我的新成果。
昨天我和闫甜甜提出了一种新的假设,会不会是中子射线或者别的产物放能辐射作用到矿石内核中,然后鱼王舌由内而外的发生了变化?晚上我熬了一夜,终于在四点半的时候验证了这个猜想。
哦吼吼,这下子终于可以去找皋麾蜚吹牛逼了,前几天他告诉我他找到了鱼王舌在生物学领域的应用价值时那份嘴脸让我超级不爽,奈何我没有成果只好作罢,这下子我终于可以抬起头来了哈哈哈……
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闫甜甜的房间却依然没有丝毫动静,“咦?不会她昨晚上也熬夜做实验了吧?我都嘱咐她女孩子不能熬夜的。咦?不能啊,中子炉只有一个,最近只有我和皋麾蜚轮流使用,昨天晚上也没有看到闫甜甜啊……”
我转身准备自己去吃饭,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胡金波晚上从来都锁门,上次没锁门是因为喝多了;我从来都喜欢吃甜食,如果有天没有吃的话一定是因为牙疼;尹浩然从来都喜欢和顾筱一起吃饭,如果哪天没有一起一定是因为两个人吵架了。
闫甜甜从来不会出现敲门这么久却还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既然出现了,那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尝试着打开闫甜甜的门,没打开,我给她打电话,不一会儿,我隔着房门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半分钟后,语音提示暂时无人接听。
不能拖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就坏了!
刚上飞船不久的时候,舰长王世昌告诉过我们,如果哪天屋子里发生失火等意外事件而房主又不在,门打不开的情况下,可以打开门旁边的报警系统,验证自己的指纹,这样程序就会判断有危险,相应的门也会打开。
只不过从来没有发生过火灾之类的意外,我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开门方法,不知道警报声会不会很刺耳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门栓发出象征着开门的“咔哒”声以后,我一脚把门踹开,走进了闫甜甜的房间之中。
果不其然,出现问题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淡蓝色的雾,刺鼻的味道呛的我差点晕过去。我立马捂住口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环视房间,看到闫甜甜下身穿着牛仔短裤,光着双脚,上身只着一条白色的小背心,晕倒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
我抬头看了看桌子,发现了一瓶被碰洒的液体,瓶身上写着好像是“乙醚”的字样……
怎么的你是要自杀吗?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把闫甜甜抱出房间后直奔许诺的房间,抱起闫甜甜以后我发现她右腿的膝盖擦破了。去了许诺房间以后因为双手抱着闫甜甜所以只好拿脚踹门。
我在门外大喊:“许诺救命啊!”
几秒后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许诺满脸怒容的打开了房门:“莨菪迢,大早上的不睡觉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我去,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会儿说,先救人,乙醚这东西毒性大吗?”
“不会是你贪图人家的美色就把人家麻醉了吧,得不到腾晓也无所谓,你喜欢甜甜就好好的去追啊,用强的算什么男人?”许诺在检查了一下发现闫甜甜没有生命危险后边做治疗的准备边冲我喋喋不休。
“喂喂喂,许臭肉,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了,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一个多么差的形象?”我气的都快岔气了。
“哈哈,当然是开玩笑的,你确定是乙醚吗?浓度多少?”许诺转脸问我。
“没看,七十五度?”知道闫甜甜没有生命危险后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你以为医用酒精吗?而且,七十五度指的不是浓度是体积分数谢谢。”
“……”
“好啦,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干嘛?”
“你以为我会让你在这里看我给她脱衣服?臭流氓!”许诺白了我一眼。
……
离开了之后,我走向闫甜甜的房间,她那满屋子的麻醉性气体总要有人处理啊。
走到之后,我却略感诧异的看到有人先我一步来到了这里,正在屋子里面忙活着,屋子里的麻醉性气体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房间外面的警报声也早已停息。
原来是皋麾蜚,我靠在门框上打趣他怎么起的这么早,他转过头看向我,我看到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起得早?!你以为我想的吗?!我就住在旁边隔不了多远的房间里啊,你知道那警报声有多刺耳吗?!我昨晚熬夜整理研究笔记刚躺下十分钟啊!”内分泌明显失调的皋麾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向我倾斜着他美梦被人打扰的委屈。
这群人都习惯大晚上熬夜然后白天补觉的吗?
“那还真是相当抱歉啊这警报是我按的哦没别的事我就是想听听警报什么声音毕竟昨晚上睡的太舒服了早晨起来觉得睡的腰疼你说气人不……”本来想这么气一下皋麾蜚的我想了想把话咽了下去,真要这么说出来,估计会被老睾打死的吧……
到了下午,闫甜甜终于悠悠醒转,许诺去叫我的时候,我正在喝草莓牛奶,因为很担心闫甜甜,所以我没能感受到甜味带给我的幸福感。
边喝着,我边思考着一系列的事情,闫甜甜为什么会昏倒呢?她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鱼王舌的研究进展到了哪里?……最后,所有的事情都理过一个遍来以后,我的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了早晨看到闫甜甜的那一幕:她躺在地上,我看到了她洁白浑圆的双腿以及上半身洁白的肌肤……
我“啪”的拍了几下自己的脸,真是的,在这里想什么呢,我使劲的晃了晃头,想要把这些想法晃出自己的脑袋……
这时我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我整个下午一直在等着听到的音色。
“一个人在这喝着草莓牛奶想什么呢?我说,现在可以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许诺坐到我的对面,翘起二郎腿,用劝我“你就招了吧”类似的语气问我。
“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我无奈的冲她苦笑一下。
“你也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会大早上抱着一个昏迷的漂亮姑娘来找我,关键是这个漂亮姑娘左腿膝盖都擦破了,上半身还只穿了个小背心?”许诺的语气咄咄逼人。
“……造孽啊!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我都快急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就不要名誉的吗?”
“嗯……噗哈哈,不逗你啦,闫甜甜醒了,你确定不去看看她?”
“她醒了?我当然要去了。”刚走出去没几米,我又折身回来:“许诺啊,你要是真觉得我占人家便宜了也无所谓,但是别告诉别人啊,甜甜作为一个女孩子,名誉还是很重要的。”
“还真想占人家便宜啊,流氓!”
“我TM……”
“好啦好啦,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快去吧快去吧。”
“我是什么人啊,你说说吧,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去到许诺的房间以后,闫甜甜正在屋子里躺着休息,小脸苍白,看着就让人心疼。
“好点了吗?”我问。
“嗯。”她点一点头。
“出什么意外了?”
“……”
聊过之后我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闫甜甜最近的习惯是晚上很早就睡觉,然后每天清晨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昨天晚上闫甜甜把置于真空管中的熔融鱼王石液体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到了早上研究一下鱼王石溶于什么样的液体。试过了很多之后都没有结果,在尝试用乙醚的时候终于有了反应,在闫甜甜转身找笔记本准备记下来的时候被椅子绊了一下,桌子上的一瓶乙醚也被震倒,闫甜甜这一下摔得很疼,很久没能爬起来,屋子又是不通风的,结果就被乙醚刺激的昏过去了……
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估计算的上是死的很奇葩了,不应该啊,这种事我觉得只有许诺能干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