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宇宙旅行 (第1/2页)
虽然理论速度已达到二十四倍光速,但是实际航行起来便要慢上不少,其实不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理论值都是达不到的。再加上要在到达之前提前减速而不至于因为进入大气层的剧烈摩擦而导致飞行舰出现损耗,从点火的那一瞬间开始计算,飞船即将在七个月零九天又十四个小时二十六分钟之后到达蔚绿地表。误差范围:三分钟。
1.
飞行舰的内部装扮很干净,却又充满了庄严感,但因为本次行动的特殊性,上层专门为我们这些非军队人员腾出了一些科学实验室,而且为了保障我们可以相对愉快的度过这七个多月,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各自的门上有我们各自的名字。令我感到不解的是,每个门旁边都有一个红色的火警报警装置,里面是一个按钮和一套指纹验证系统。
怎么着,报警这种事还要精确到人吗?这个飞行舰上应该不会有没事按报警器玩儿的小朋友吧。我深深的感觉到真是多此一举。
我带着自己的行李打开了标有“墨知迢,ZHITIAOMO”的门,房间很大,但是装扮很简洁,有一张很大很软很舒服的床,一张写字桌,一个衣橱,一个书架,只有这些东西。我放好了衣物,正准备将随身带的书摆上书架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没有人回应。
“请进,”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慢慢地走到门口,猛的开门,哇啊,你猜我看到了谁?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鹅黄色T恤,蓝色牛仔裤,大眼睛,长头发,脖子上挂着一个照相机,满眼笑意的看着我的女孩。
“迢哥~”女孩甜甜的叫了我一句。
“顾筱来啦,快进来坐,哥这里有新买的零食,”我很高兴的邀她进来分享我的收藏品。
“咦?”等等,我忽然反应了过来,“顾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应该在某个会议现场现场直播吗?”
“哼,迢哥,你和尹浩然都去蔚绿,之前竟然都不告诉我,想留我一个人在地球,哼,我告诉你们,不存在的。我今天早上报的名,作为随舰记者,我全权负责报道此次新能源的开采与研发,你和尹浩然,谁都别想丢下我!”
不得不说,以顾筱作为记者的地位与能力,她若想争取随舰记者的工作,没有人有资格取代她。
“迢哥,零食在哪呢?你有没有带红豆沙的棉花糖?你知道我最爱吃那个了。”
“当然带了,我还记得上次我没带你把我的辣条吃光了,为了我的辣条也得带啊。”
顾筱突然愣住了,抬起头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迢哥,你预料到我会来这当记者吗?”
“我说是你信吗?”我冲她眨了眨眼。
“······哼,信你才有鬼。”
我最喜欢甜食,但是也对方便面恋恋不舍;尹浩然不怎么吃零食,但对绿茶情有独钟;顾筱平常最喜欢吃红豆沙味的棉花糖,这也非常复合我的口味,经常抢她的吃,后来她干脆不买了,逼我每次出去玩都要买;皋麾蜚最喜欢喝可乐;洛闻雪蛮喜欢喝奶茶,也特别喜欢吃芒果条;许诺喜欢喝AD钙,最喜欢吃糖,零食有啥吃啥;大家还都特别喜欢吃辣条,经常一边嘶哈嘶哈的一边说“再给我来一根”。因为大家经常一起出去玩,所以我买零食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买齐所有人爱吃的东西,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出远门的时候总是会一再确认,就像确认自己的生活必需品一样认真。
2.
我们逐渐熟悉了飞行舰内部的环境。距离抵达蔚绿地表剩余时间:七个月
军用飞行舰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从舰首到舰尾,上下六层,可以满足一切生存、航行及娱乐活动。我们住在第五层,下面的两层住着蔚绿计划所募集的劳动力以及其管理人员。第二层是包括舰上的医疗保险设施在内的很多专业设备,最下面一层体积最大,存放着我们这次蔚绿计划要用到的所有机械设备以及物资。
舰长王世昌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和蔼的人,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十分自大,总是喜欢到处炫耀自己其实并不十分丰富的知识,对待下属的态度也比较蛮横。总体而言是一个很令人反感的油腻大叔(该词多形容那些油腔滑调,世故圆滑,不修边幅邋遢不堪,没有真正的才学和能力又喜欢装逼吹嘘的中年人,这里的油腻指的是性格方面)。
但是他对我们“蔚绿”计划的科研人员还是十分尊敬的,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知识面比他宽广了许多,也可能是出于对我们这些拓荒者的敬佩,这一点我们都不得而知。
虽然舰长本人并不十分讨喜,但是他的女儿却十分的惹人喜爱。小姑娘叫王懿萱,十一二岁的样子,明眸皓齿,出落得十分水灵,对待大家十分有礼貌,却又不失活泼。真不敢相信那样自大的父亲能培养出这样出色的女儿,问过后才知道舰长大叔在有了女儿之后的一年才成为了这艘飞行舰的舰长,之后立刻就忙碌了起来,长年呆在飞行舰上,很少回家,只有过年才能回去呆几天与亲人团聚,萱萱几乎是由妈妈自己带大的。
舰长提到这事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愧疚,女儿在不知不觉之间就长大了,最应该陪伴她的父亲却缺席了她的童年。
我们对此都很疑惑,因为我们知道舰长一职是有权利享受更多的假期的。舰长的回答让我们肃然起敬:
“舰上的工作人员数量是不够的,每个人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我要是休假了,他们会更累,我不忍心那样。”
……
飞行舰的顶层有一个很大的餐厅,我们可以选择带回房间吃,但大家都喜欢在餐厅吃。餐厅很特殊,因为它太“普通”了,和舰上其他配置很高端的公共场所不同,这个餐厅很普通,让人觉得和在地球上没有什么区别。大家经常在这里边吃边聊一些以前的故事,就像是在大学餐厅里,好像吃完饭,就能回到熟悉的宿舍,六个人再一起聊天扯淡抢零食。
小萱萱平常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吃饭的,但是有一次她把什么东西落在了餐厅,在我们吃饭期间回来找的时候被顾筱留住了。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围住她问这问那的,同时也给她讲了许多大家平时所经历过的有趣的故事,一顿饭下来大家就像过节聚餐时一样开心热闹。
也是从那以后,小萱萱每顿饭都会来餐厅和大家一起吃。
舰长偶尔也会来陪大家一起吃饭,虽然这是一个挺自大的人,但是他丰富的阅历还是让大家感到十分佩服,年轻时候经历的跌宕起伏也让人的心跟着提起来又放下。大家不再像刚见面时那样讨厌舰长,舰长也很喜欢听我们讲述各种各样不同领域的趣事,大家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融洽和谐。
今天吃饭的时候也是,萱萱坐在我的对面,我在给她讲我们上飞行舰之前聚会的故事。萱萱被我讲的故事逗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不知道,当时我就懵了,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我去,五千七百米越野跑,你知道我穿的什么吗?
“知迢哥哥你穿的什么啊?”
“我穿的皮鞋,皮!鞋!这不算什么,你知道你闻雪姐姐穿的什么吗?”
“不会也是皮鞋吧?”
“当然不会啦,像你闻雪姐姐这么虎怎么会像你知迢哥哥一样呢,她穿的高!跟!鞋!还有你臭肉姐姐,哦,就是你许诺姐姐,可厉害了,穿的一身专业跑步设备哦,结果呢,跑个一百米竟然能把自己绊倒,我强烈建议她去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小脑,什么,她自己就是个医生?那完了完了,咱这一飞行舰的人性命都堪忧啊!哈哈哈,不行了,想想我就开心的受不了……那个啥,闻雪你听我解释,我是在给萱萱讲故事,我真的没有贬低你······哎呦,疼······”
“萱萱,别听你知迢哥哥胡扯,我们后来都有回去换衣服的。”
“大家都回去换衣服了吗?”
“倒是也有没有回去换的,比如你玮玮姐姐,那天你玮玮姐姐可厉害了,光着脚跑了所有距离的跑步赛程,还全都赢了,虐的你知迢哥哥不要不要的。”
“闻雪姐姐,不要不要的是什么意思啊?”
“······应该就是非常的意思吧,墨知迢你笑啥?”
“我开心。”
……
出了餐厅以后有一个瞭望台,四周的墙包括天花板都是纯透明的高强度复合墙,我们可以透过墙,直接仰望浩瀚宇宙中璀璨的星辰。
宇宙真的是很漂亮呢。
3.
开始有些人出现了异常的精神波动。距离抵达蔚绿地表的剩余时间:六个月又十八天
飞行舰的速度早就已经无限接近了理论最大值,地球也早就已经变成了身后一颗遥远的星星。当人们都逐渐适应了远离故土的宇航生活之后,那种新鲜感也随之消失,人们开始思念亲人,思念朋友,思念家乡。
这样的感受大家都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上大学,大学以前上学的地方离家都很近,所以我一直都是走读,每天都有家人的陪伴,虽然说高中学习很苦很累,但是有家人的陪伴,很温暖,所以也没觉得有多么煎熬。上了大学之后,虽然有舍友的陪伴,以及刚上大学的新鲜感,但是总感觉和外界有一种隔阂感。军训期间学校不上课,每天干的事情就是训练和想家,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受,我每天都会在校园里乱逛,让新鲜感来压抑心中的想念。之后新鲜感褪去了,只剩下思念,每天都过得很难受,但是距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也会感到一丝丝安慰。终于盼来了回家的时候。回家的路程上,心里被暖暖的幸福充满,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不行。
但是这次和以往都不同,这次的离家,不知道归期在何时。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出现同一种状况:大家都开始频繁的做梦,越来越多的梦到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且细节越来越清晰,而且这里面有一些人,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梦。
再后来有一些人开始能在梦境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越来越容易惊醒。心理学家告诉我们,这是清醒梦,是正常现象,大家不需要过于紧张。
但是,如果一个人连续几天都在做清醒梦,那么就会出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你将不能分清自己所处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刘玮玮半开玩笑的对我说:“不是说梦里没有痛感吗?你下次如果再出现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情况,你就抽自己一巴掌,如果不疼,就是说明你在做梦啦,就可以放心的继续睡下去啦。”
我觉得这个方法也许可行,毕竟这个方法流传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又一个晚上,我梦到自己在大学宿舍里,舍友都在,我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忽然宿舍里就着火了,却一点都不觉得热,甚至觉得冷,刺骨的寒冷,大家都慢慢的结冰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正常,可能是做梦,又想起刘玮玮说过的方法,二话没说甩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没醒,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的状态没发生变化。我眼睁睁的看着舍友们全身结冰,表情逐渐扭曲,嘴唇从红色变成乌紫,最后变成冰雕。我都快吓尿了,忽然被自己绊倒了,然后就惊醒了。眼前又变回了睡觉之前的景物。
“刘玮玮你个混蛋,坑死我了,”我捂着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倒是消失了,只是疼的记忆,怎么也消除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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