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数 (第2/2页)

老旧的台灯，发出凄冷阴暗的黄光，光线暗的吓人，突然，一阵凄惨的猫叫划破了夜空，接着惊雷落下，老式台灯无力的闪烁着，几下之后，“扑”得一声，失去了光芒。李壮顿觉惊骇，霎时，无数鬼怪的念头涌上心间。
　　
　　他害怕此时就有一具陈年腐蚀倚靠在背上，对着自己的脖颈吹凉气，他鼓足气力，向后望去。黑暗中空无一物，却只有屋中的钟表，滴答滴答的响着，好像血液滴落在地上。
　　
　　李壮想要离开书桌，想要回到房间中，这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家第一次给予他从心底的恐怖。屋外狂风划过书本，发出宛若快刀划过皮肤的声响。他不敢再同黑暗对峙，缓缓俯身，想要拿起书包，就在这时右手突然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所缠绕，如同蛇一般顺着指骨慢慢占据了整个手掌，一阵滑腻，凉的刺骨的感觉顺着右臂直传大脑李壮想要呼救，但发现咽喉处居然也被粘稠的异物塞满。
　　
　　黑暗中，耳边竟然响起某人低沉的耳语，语调十分沙哑，哀怨，竟如同某种恶毒的诅咒。李壮宛如傀儡一般，被黑暗尽情的玩弄着，豆大的汗珠顺着笔尖缓缓淌下，他想呼救，却发现气力顺在右手缓缓流失，低语渐渐占据了大脑，在恐惧同绝望交织下，一张残破的试卷竟带着幽绿的光芒出现在面前。由于年月的洗礼，试卷显得破旧，蜡黄，但是最上方血红的分数却在黑暗中异常的显目。李壮着了魔一般抬起右手，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在空缺的姓名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姓。
　　
　　通体黑透的笔杆，此时吐露出暗红的汁液，歪歪扭扭的“李壮”二字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犹如地狱的邪魅。耳边的低语开始变调，慢慢的，李壮嘴中，居然也开始发出这种语调。声音同样的沙哑，哀怨。。。。。。
　　
　　窗外电闪雷鸣，父亲看着李壮的房间依旧亮着台灯，便起身查看。顺在门间的缝隙，借着微弱的灯光，父亲看见儿子端坐在桌前奋笔疾书，顿觉欣慰，便不敢打搅，悄悄离去。
　　
　　第二日，父母惊讶于儿子竟然早早洗漱完毕，继续在书房中奋笔疾书，二位也不敢加以惊扰，直至午饭之时，母亲才蹑手蹑脚的走入房门。书桌上的练习呈诡异的姿势展开，白皙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布满暗红的字体，李壮竟然在用红笔写字！母亲顿觉不自在，但看着异常认真的儿子，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匆匆交代几句，便退出了书房。
　　
　　至此之后，李壮的成绩居然直线上升，位列前茅。
　　
　　看着儿子飞日渐消瘦的身形与终日埋头苦读，李老汉夫妻也觉得不是滋味。尤其是深夜儿子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李老汉的心头就刀割一般痛。他担心儿子累坏了身子，却又害怕贸然打搅，耽误的孩子的前程。
　　
　　老师同学也渐渐发现李壮的不对劲。李壮几乎整日不发一语，手中不论吃饭做操，永远握着那杆通体黑透的红笔。
　　
　　而且李壮所有的作业，试卷，无一例外，竟然都用红笔写字。私底下，大家都在议论，李壮是不是着魔了。
　　
　　又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李老汉看着书房的灯光，顿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要劝说儿子早点睡觉。
　　
　　披上了一件大衣，李老汉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突然一声惊雷划过天际，“啪”的一声，微弱的光亮瞬间被黑暗所侵蚀。李老汉不觉心里一惊，一种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黑暗中，他拿出了口袋中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芒，向书房走去。
　　
　　即使没有一丝光芒，书房中依旧清晰可辨李壮写字的“刷刷”声，宛若利刃划过皮肉。加快了脚步，李老汉推开房门，借着微光，依稀可见一个瘦弱的身体在写着什么。
　　
　　“孩子，快睡吧，这黑灯瞎火的，写啥呀！”没有回应，李老汉顿觉心慌，缓缓上前。借着打火机的微光，李壮苍白的面孔顿入眼帘，丝毫没有血色。
　　
　　李老汉抬起右手，想要强行将李壮拉下。用力向下一按，却没想到李壮如同顽石一样一动不动。李老汉害怕儿子真的学疯了，两手齐上想要将李壮架离书桌。几次却都无功而返。
　　
　　听到书房的动静，李老汉的老伴也匆匆赶到。二老一齐却奈何不了李壮。李壮宛若失去心智一般埋头写字，不管一旁年迈的父母。
　　
　　这是，李老汉灵机一动，伸手去夺李壮手中通体黑透的笔杆，这时李壮却有了反应，发疯一般护着手中墨黑色的笔杆。笔尖暗红的墨汁鬼魅一般顺着笔尖源源不绝的流下，腥红的汁液染红了干裂的地板，红的渗人。
　　
　　争斗之中，李壮渐渐力竭，李老汉顺势抓住儿子手掌中的笔杆，一阵阴冷顺着手指值传心间，李老汉不觉打了一个寒战。这杆被李壮紧握的笔居然毫无温度！
　　
　　用尽气力，李老汉扯下墨黑色的笔杆，霎时！暗黑色的墨水停止从笔尖淌落。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李壮手掌出竟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
　　
　　紧接着，一声惊雷划过天际，腥红的血液决堤一般从孔洞出喷涌而出，李壮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死气沉沉的眼眸至死都依依不舍墨黑色的笔杆。
　　
　　事件到这里，应该算是结束了，据说后来，那两夫妻一个死了一个疯了。赵叔替我联系了有关部门的朋友，我也得以较为详尽的了解到事情的后续发展。当地专家并未找到那只墨黑色的笔杆。现场发现大量红色液体也不过是普通的墨汁。李壮具体的死因也仅仅是过度劳累以及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猝死。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赵叔友人才同意我出席李壮的葬礼。李壮在当地并未有什么亲友，当天只有少的可怜的人参与，由于当地讲究入土为安，我得以拜祭遗体，诡异的是，李壮的遗体居然没有右手掌！我一再追问赵叔的朋友，他却决口不提此事，我只好放弃。
　　
　　记录之后，我想到今天老师还布置了诸多作业，如同往日一般，我详细的分列好各个科目，然后我发现作业实在太多了，然后我就睡去了。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李壮，但愿他在天国，不用再追求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