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死不瞑目 (第2/2页)

抬至田埂上时，所有人围了过来。“赶快送医院啊……！”有人喊道。
　　
　　一道闪电划过，雨点“哗哗”落下，但妇女们只顾着向菊花看去，对淋在身上的雨水浑然不觉。
　　
　　此刻才发现：菊花脸色发黑，双目瞪得大大的，撕裂着嘴，牙关咬得紧紧的，脸形已严重扭曲。几人伸手摸了摸，发现菊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周围顿时哭喊声一片。
　　
　　“菊花……菊……花……你回答呀！……刚刚我们还……有说有笑……怎么现在……就…………”有人哭着说。
　　
　　…………
　　
　　刘顺从家里匆忙赶来见到这一幕时，一时还不相信这个事实，“菊花，你可别吓我呵！……”
　　
　　刘顺双手扶着菊花的肩膀摇了一阵不见反应，慌乱的到处摸了摸，当他发现菊花既没有心跳又没有呼吸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紧抓着菊花的手顿时泣不成声。
　　
　　雨越下越大，春秀擦了擦脸上雨水及泪水，轻轻拍着刘顺的肩膀说道：“刘顺哥，我回去拿担架来抬菊花姐回吧！……”
　　
　　刘顺仿佛没听见春说的话，放开菊花的手，擦了把眼泪又将手伸向菊花的脸，抹了下菊花的双眼，一看，菊花的眼睛依然瞪着。刘顺再抹了几下，然而一放手，眼皮就像有弹性似的又收缩回去了。刘顺凄声道：“菊花呀……既然你舍得扔下我和孩子而去，还有……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为什么还不瞑目……为什么……”
　　
　　刘顺又试了几次，始终无法让菊花合上双眼。“好了……那你就带着牵挂走好了，走……咱们回家……”
　　
　　刘顺背着菊花的尸体，在几名妇女的搀扶下蹒跚往回走。来到他家院墙外时，闻讯赶来的村民将菊花的尸体从刘顺背上抬了下来，放在院墙外的包谷草上。刘顺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尸体的上半身，之后叫了几个人回家拆后墙上的木窗（在我们当地有这样的风俗：除了老人和小孩外，凡是暴死在外的年轻人，尸体不能从正门抬进屋。因为暴死在外的年轻人通常阴气和怨气较重，尸体若从正门抬进屋，一旦惹怒门神，今后就得不到门神的庇佑。所以只有从侧门或窗口抬进。若没有侧门或窗口，只有在正门的两侧或是后墙开一洞后将尸体抬进，然后封上洞口）。
　　
　　拆开木窗，几人抬起菊花的尸体从墙外的窗口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