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第2/2页)

“三百袋都还在这那也还好说，可是现在为什么少了三袋？我不是怕损失钱，我是怕咱们三个被人发现啊！”
　　
　　“陈总，陈总。你不要急，我的员工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要担心，不会少的。”
　　
　　事实证明这个陈总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牛肉干”的确是两百九十七袋，还有三袋尽管顾雯找遍了仓库每个角落，但还是不见踪影。
　　
　　“最近国际上都在禁毒，特别是你们的国家。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还有，你和张卫东，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分歧。但是最好不要影响到我，不然我的那两个手下...哼！他们对付人的手段可多着了！”
　　
　　“陈总，陈总，这你放心。至于张卫东那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西一直放在我这，他平时也不会来仓库，那他是怎么会知道少了三袋的，而且也不先和我说而是直接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
　　
　　“哼，这还差不多。”
　　
　　顾雯知道自己如果跑了那反而会引起王秋明的注意，所以打算若无其事的敲门，然后走进办公室。但是，长时间的蹲姿让她双脚无力，结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办公室里的俩人听到门外的动静不由得一惊，陈汉摸出手枪。王秋明一看见枪就犯怵，他闭着眼让陈汉把枪收起来，不是怕伤到顾雯性命，而是担心事情变复杂。办公室的门开了，顾雯还来不及捡起掉在地上的录音笔，而不巧的是王秋明的视线刚好首先落在录音笔上。录音笔的运转灯依然若无其事的亮着，点燃了王秋明的惊慌和愤怒。顾雯捡起录音笔撒腿就跑，她读书时是学校里的短跑冠军，所以虽然是女孩子，但是跑过两个中年男人那还不成什么问题。她没有直接跑出商厦大楼，而是找了一个商厦内的垃圾箱一直躲到夜里九点三刻，好在这期间里，那个陈总和王秋明并没有找到自己。走出大厦时，为了不让门卫老许惹祸上身，所以她编了个自己睡着的谎言。但是就在她独自疾行在新建路，盘算着以后再也不进入精品商厦，甚至是搬出海达市时，被隐藏在黑暗中的陈总和他手下抓住.....
　　
　　“为什么当时想的是离开，而不是报警？”警察问。
　　
　　“因为...录音笔不在我身上。”
　　
　　“那在哪？”
　　
　　“逃跑的时候，我随手把它扔到我同事何静的桌子上了。”
　　
　　“那为什么他们抓住你的时候你不说？”
　　
　　“我知道他们的秘密，他们肯定会杀我灭口。录音笔是我最后的筹码...而且如果我把何静说出来，那她也难逃一劫。”
　　
　　警察听了顾雯的回答，站起身子对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者被逗得咯咯直笑。他放下笔和记录本，坐到顾雯的病床上，顾雯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他伸出手放到女孩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真是个好孩子”
　　
　　“能拿下您的口罩吗？不用这么礼貌的”顾雯问。
　　
　　“好”警察说着，慢慢摘下口罩。
　　
　　口罩之下是令人翻江倒海般的绝望，瞬间席卷了顾雯的安全感。仿佛此刻只是身处梦境，自己的肉体依然被囚禁在那黑暗的铁皮箱中。回忆在顾雯脑海里涌现，直到定格出那晚在新建路那盏一闪一闪的路灯下的那张能与眼前的人重合的脸。在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下出现一个黑色柱形物体，枪管，被坏人逼问的那几天没少被这玩意指过额头。区别是，现在对方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在他们手里生存下去的砝码已经荡然无存。对方把拿着枪的手伸进被子，随后枪管那冰冷的触感出现在自己胸口，从眼角激发出滚烫的泪珠。当真正的生命威胁来临，被人的侮辱的羞耻感都荡然无存，大脑能分辨出的唯一情感只有对生命的不舍。坏人按住顾雯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要把和我说的这些再告诉第二个人，好好珍惜能活着的机会。不然，你和你父母都难逃一劫。”
　　
　　“嗯嗯嗯！”顾雯使命点着头，眼眶里的眼泪都被甩了出来。
　　
　　小杰收起枪，临走前在顾雯的耳根吻了一下。他把警fu放回原处，病床上的沈兵依然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