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扯虎皮 (第2/2页)
红发男子深深皱眉,怀着浓重忧虑,随着男子身后,快步走出。
————
正值车流高峰,半个小时后,中心大街,夜枭带着几名队员,匆匆赶到路边一家茶餐厅。
林天靠窗而坐,正悠然品着咖啡,直到夜枭落座后,这才从街道忙碌的人流中收回视线。
他瞥了眼夜枭身后几人,四男一女,身形不一,体态或消瘦或壮硕,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气势,女的一身干练紧身皮衣,齐肩短发,眉眼冷凝,英气逼人。
这几人,俱是武道大师!
林天暗赞一声,不愧是国家机器的人才,以举国之势倾力培养出来,一身锐气,果然龙隐之中就没有一个庸才。
几人已经自觉在周围找了个空闲卡座,林天旋即移开目光,笑问道:“吃了没?”
一袭黑色大氅裹身的夜枭摇摇头,不愿多废话,直接问道:“对方人呢,现在有没有异动?身边帮手多少?什么实力?”
他语气很急迫,无法坐视一个倭国上忍在自己的领域内流窜而无动于衷。
总体说来,除开夜枭的龙隐队长身份而言,他这个人,给林天的整体印象还不算糟糕。
否则也不会相约,共同坐在这面对面谈话。
“不急,跑不掉他。”
林天轻笑出声,打了个响指,招来美女侍者,自作主张给夜枭点了一大份早点,在夜枭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这才悠悠说道:“你可以着人查一下君岛酒店,嗯,重点是地下,应该有暗室,相信收获不会小。”
“他人在里面?”
夜枭出声,抬手喝了一杯热奶,整个人反倒平静下来,气定神闲,明显的养气功夫造诣不浅。
见状,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闪即逝。
心里再次对他的秉性提高一个层次。
“在他流亡逃出沧海君澜之后,一直隐匿躲避在此,二十多天都是,只不过……”
林天眨了眨眼,眼神玩味道:“昨晚五点之前还在的,可如今都一整夜过去了,这老鬼会不会还躲在老窝龟缩不出,还得靠你自己去查证。”
他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俨然有做板凳看戏的架势。
“有没有帮手?”夜枭手指敲打着桌面,默然半晌,再次出声问道。
“没有的,这老货彻底被你们国安还有龙隐吓破胆了,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喝拉撒全在房间里解决。”
林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很肯定回答,他的这副笃定语气,以及这般配合的架势,反倒让夜枭情不自禁皱了皱眉。
“骗你有好处么?”
林天一眼便看出对方心里所想,不由翻了个白眼,心里无语,也有些好笑,哭笑不得道:“夜队长,这宫本一雄可是准备刺杀本公子来着,而且还是领头者,我盼着他挂掉还来不及,省的老是被人惦记着,连睡觉都不安稳。”
“这般穷凶极恶之辈,又是倭国出了名的老鬼子,嗜好变态,没事杀个人搞个恐怖袭杀之类的,这老货纵然死一万次都不足为惜啊。”
“若非如此,你真以为本公子闲着没事干,特的那你寻开心么?”
林天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夜枭这才渐渐疑虑打消,抬手招来红发男子,耳语一番,随后五人便匆匆离开,只不过,他已然老神在在坐在那,翘起二郎腿,双手摊在大腿上,悠然自得,闲情雅致地很。
“你不跟着?”
林天身体前倾,这次真是有些好奇了。
五名武道大师,对付一般高手,绝对绰绰有余。
可宫本一雄是普通货色么?
从骁帮手中成功突围不说,还俨然在龙隐国安眼皮底下大摇大摆藏匿着,将对方无数人耍的团团转,差点没将整个津海翻了个底儿朝天。
可即便这样,仍是没能查到对方半点踪迹。
这就很惊悚了。
林天对于国安和龙隐两个部门说不上多么熟悉,不太确切对方的侦查能力,但既然是炎黄帝国最为高端的巅峰执法部门,能在国际上都排的上号,肯定不会是一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弱鸡,本事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而骁帮,身为林家本部麾下最根本的臂膀,势力囊括整个北方,耳目遍及津海各处,可愣是在眼皮子底下,让宫本一雄逃走,而且事后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流露,仿佛人间蒸发。
光从这一点上看,宫本一雄此人便能让人高看一眼两眼三眼,决计不会仅仅是一个四肢发达的武人这般简单。
若非昨天深夜出了那么一点‘意外收获’,逮住了宫本平臧这条大鱼,只怕到现在林天以及龙隐都还两眼一抹黑,蒙在鼓里。
也因此,林天才渐渐对这老货上了心,对方这种潜踪匿迹的本事,以及一击不中、闪身避退的习惯,还有敢继续逗留津海企图阴谋的胆大脾性,都让他有种熟悉感。
貌似在哪见识过。
这个老鬼,有些棘手。
林天心下判断,当即便驱车出门,约夜枭来此。
这其中,未必没有先让龙隐充当过河卒子,开路前锋的意思。
只不过,这些浅显东西瞒不住,特别是对林天习性有些了解的夜枭,很自然地就猜到了。
被人当枪使……
一开始,夜枭心中自然有些气闷,无奈居多,他龙隐曾几何时,竟然被一外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做手下一般胡乱驱使?
可憋屈归憋屈,人手他照样得派遣出去,该布置的照样得提前准备,而且宫本一雄这头号危险分子,他该抓还得抓。
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即便没有林天这横叉一杠子的搅屎棍在,他依旧要行动。
听闻林天的好奇,夜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目光灼灼,似感慨道:“你太小看龙隐了。”
这一刻,男人仿佛一下子充满了底气,似在为龙隐二字而骄傲,眼神熠熠,光芒炽盛,有着成竹在胸的把握。
林天心中微惊,不动声色,并未出言讥笑,反倒沉默下去。
见状,夜枭不禁会意一笑,他很难得让年轻人吃瘪。
明明年纪是对方两倍还要多,偏偏打又打不过对方,但若是能扯起龙隐的虎皮当大旗,顺便杀杀对方的傲气锐气,何乐而不为?
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终究还是不好。
夜枭侧身望着窗外喧闹车流,眸光微眯,神游天外。
这一刻,男人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何其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