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忍不住了 (第1/2页)
外界一片沸腾之际,天龙别府今日来访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傅沧海独自驱车登门造访,门外一众保镖列队等候,一位身材五短的胖子,在别府守卫异样的眼神中,神情平静迈入了别府大门。
林骁亲自接见。
论起傅沧海的生平,攀爬轨迹,定会让许多阴谋家们大叫诡异,不同寻常。
他是白手起家,从两广之地底层小民,一步步成立沧海集团,短短二十几年光景,身家过千亿。
在此期间,他十几岁混过黑道,曾光着膀子拎着刀同人干群架,也干过苦力,在码头巷弄之间杂耍度日,也曾出过海,跟着一批越南猴子远下南洋艰难谋生。
再之后他像是突然遭遇上天垂青的幸运儿,获取第一桶金后碾转北上,从连锁商场,再到地产金融,迅速做大做强,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然上市成为津海地面上的商海巨贾。
在一些刚毕业的年轻人眼中,这自然是一个激情励志的奋斗典例,很值得学习秉持最初的梦想。
但极少人知道内情,傅沧海的崛起发迹,不是偶然,那是命中注定的必然结果。
他的背后,有无数豪阀巨头做推手,一环又一环,生生将他从入不敷出的下九流痞子,一步步用资源堆到如今的地位。
在极少知晓内情的人士眼中,傅沧海就像是纵横十九道中一枚棋子,下棋人随手落子,简要推手助势之后,旋即便放任不理,冷眼观之,任其落地生根。
至于最后这枚棋子在整个棋局博弈之争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似乎没有人在意。
宛若将一块石头抛入湖面,无论掀起微样波澜还是巨浪滔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棋之人所在意的那波澜最后所荡起的涟漪,究竟能壮丽到哪般田地。
这一步步推手,在当初还远没有被冠以林蛮子之称的年轻人,同一个同样年轻的胖子初识之后,便逐步开始跃然浮现。
别府议事大厅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放一壶黄酒,很浊劣的那种,光从酒壶明显褪色发灰的斑驳色泽来看,有些年头了,旁边放置两盏杯子,应该正好对饮。
此时,傅沧海正坐在席间,双手八叉相互交错,怔怔望着这壶小酒坊私酿而成的黄酒,有些恍神。
林骁俯身抬手,打开黄酒倒了两杯,期间没有言语,一直沉默着,直到将杯盏递到傅沧海跟前,才缓缓开口,嗓音平淡如乡间邻坊饭后的家常闲谈。
“算了一算,你我两家虽然同在津海,相隔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却也有不短的年头没有碰过面了,姻亲的关系生疏了,老友间的亲密也逐渐淡漠,积攒的香火情一点点耗尽,岁月不饶人,变化真的很大。”
林骁叹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望着沉默低头饮酒的肥胖中年男人,神情复杂。
“当初天儿他娘亲走的时候,你曾怨恨过我,红着眼睛质问我为何没有保护好她,当初的承诺是不是都被狗吃了,我的回答是,没有回答。”
“再后来,你拂袖离去,自此十年间,没有踏入过我林家一步,你心中有恨,心结未消,我理解,也不怨你,这么多年下来,我林骁也没有脸面去找你,每每想起此事,常常半夜都睡不安稳……”
“你为我林家付出的一切,我很感激,也很愧疚,更从不敢忘记,我林骁能有今日之威望,不说全部,但起码有三分的性命是你抛却生死换来的,这份无以为报的恩情,我林骁自知此生无力偿还,索性放开心结,全部托付到下一辈子,一并给你好了。”
“我林骁恩怨分明,你对我林家的好,毕生不会忘记,甚至于那些恨意交织促生的阴谋龌蹉,我也可以当做恩怨相抵,从来没发生过,视而不见。”
林骁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凌厉看向小山一般的男人,“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勾结倭国势力对天儿下手。”
“小辈之间的事,就该由他们自己去解决,你这大半个身子埋进黄土中的老辈插手其中,真的像话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年,你陷地越来越深了。”
林骁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疲惫,“林家地牢中,被抓的忍者没有熬过一个时辰,便供出了一串名单,天儿当晚便要去找你算账,被我一手拦下。”
“那个被唤作‘泰利’的黄种人,能够调派倭国上忍,必定是条大鱼,现在已经逃出津海,骁骑卫正南下追捕,相信不久便会有消息传来。”
一杯小酒,一段故事,林骁很快便将这壶黄酒喝得底朝天,一滴不剩。他缓缓起身,望着远方山景,背对着自始至终没有说出一句话的肥胖男子,头也不回,嗓音清冷道:“林家欠你的,能还的已经还了,这一次,我林骁不杀你。”
“往日恩怨,从此两清!”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男人迈步离开,背影萧索,看不清脸上表情。
大厅内,独留坐在那沉默不语的傅沧海一人,气氛安静地有些令人心悸。
盯着空荡荡酒壶的傅沧海,突然咧了咧嘴,伸手摩挲着瓶身,先是无声失笑,继而张狂大笑,嗓音尖细如同厉鬼哭喊,面容狰狞而渗人,莫名的眼眶中就突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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