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尸体讲话（2） (第2/2页)

王奇一个急停。声音很近，似乎就在附近。他四下张望着，忽然看见人们都站在河堤下的河道旁。他找到一处通往河坝的阶梯，顺着阶梯旁的铁质的扶手栏杆，“刺溜”一下滑了下去。
　　
　　就在这当口，“叭”，第二声枪响。
　　
　　挤啊挤啊，王奇终于挤进了人群。他看到武警战士手中的“机关枪”还在冒着烟。小时候他们管短枪叫手枪，其他不管什么长枪，都被他们一律叫做“机关枪”。现在想起来，王奇觉得那枪可能是“八一杠”吧。
　　
　　第二个倒下的杀人犯爬在地上，四肢还在抽搐。武警走近杀人犯身边，掏出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又补了一枪……“嘣”一声闷响，这次开枪的距离太近了，王奇耳鸣了，脑海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摸样的人走上去检查罪犯的尸体。确认死亡后，一个杀人犯的尸体被家人拉走了。而另一个杀人犯的尸体，没有亲属来认领，武警选择了一个地点开始挖坑，准备将那尸体就地掩埋。
　　
　　人群陆续散了，大部分警车和卡车也都开走了。趁武警正在挖坑忙碌时，有围观者拿出馒头冲到杀人犯的尸体旁，沾着那白花花的*吃了起来……王奇忍不住吐了。后来，王奇在语文课本上学到了鲁迅的文章——《药》。文章中讲到老栓的儿子得了肺痨，其实也就是现在的肺结核，但在那时，那病可是治不好的绝症。当时有个传言，人血馒头可以治好这病，于是老栓就花了大钱买了一个人血馒头蒸给小栓吃……最后，小栓当然还是死了。
　　
　　“嘿，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把你给丢了呢！”忽然有人拍了一下王奇的肩膀。是徐鹏。
　　
　　“你跑的还够快的啊，看到枪毙了么……”徐鹏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王奇身前吐出的秽物，“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看个枪毙怎么还吐成这样？”
　　
　　“你看那边？他们为什么沾着*吃馒头啊？”王奇指了指杀人犯的尸体。
　　
　　徐鹏看了一眼，也吐了：“呕——真恶心！听说沾杀人犯的*吃馒头会变聪明……”
　　
　　王奇正准备说点什么，徐鹏往地上啐了口吐沫，不屑地说：“聪明个屁！聪明还会被警察抓住？聪明还会被枪毙？要用馒头沾那玩意吃会变聪明还见鬼了嘞……”
　　
　　王奇想了想，觉得徐鹏说的有道理。
　　
　　武警挖好了坑，轰跑了沾*吃馒头的愚昧的人，用一张草席将杀人犯的尸体裹了起来，丢进了土坑。另一个武警取出一个准备好的塑料袋，袋里装着两个烧饼，他将那烧饼连塑料袋一并丢进了土坑。然后，他们一锹一锹地铲土填坑。
　　
　　为了消毒，武警在似乎在四周泼洒了酒精，空起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徐鹏捏着鼻子对王奇说：“走吧，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天晚上，王奇不敢睡觉，他一闭眼睛，面前就会出现白乎乎的*和血淋淋的尸体。最后他还是睡着了，他做了一夜的噩梦，他梦见自己和老栓一起看枪决，老栓捏着一个沾着*的血馒头对他说：“吃吗？它不但能治我儿子的病，还能让你变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