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夜缠绵（2） (第2/2页)

吴岱一脸犯难的表情，本来这也就是他在那儿信口胡诌瞎编的，却没想到嗒嗒会这么较真：“嗯，就是……就是象征着一种荣耀就对了！”回答的竟然如此牵强附会，吴岱自己都觉得汗颜。
　　
　　嗒嗒歪着脑袋想了一小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于是她就举起了小粉拳：“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呀，这样就想蒙混过关，你当老娘像小姑娘那么好骗吗？”说话间，小粉拳雨点般落在吴岱身上，吴岱装作害怕的样子，做出很夸张的动作躲避着嗒嗒的“攻击”：“唉哟唉哟，小心小心，我手里拿着烟呢，别烫着你了……别别，烟头会把被子点着的……”
　　
　　然而此刻在隔壁房间里的音符，正眼神空洞、脑海空空，他僵直地坐在桌旁。这晚，音符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无论是吴岱房中传出的他与嗒嗒之间的柔情缱绻，还是阴霾忧郁的“十一月的雨”，音符一概都没有听到……
　　
　　在音符的世界中，空无一物。虚无，无尽的虚无。
　　
　　支配音符思考的仿佛不再是他自己的头脑，他手中握着画笔，机械地在画纸上涂绘着。一副弹钢琴的“春宫图”。一个女子，赤身裸体地背对着画面，坐在钢琴前，长发及肩。因为音符所绘的只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所以看不到她的正面长相。但是，应该可以猜的出，如果她不是那个时常出现在南口小区、经常被音符碰见的“幽灵美女”，那她就一定是出现在音符大学时代的作品中永恒的女主角了——“春宫图”里的她！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音符倒在了桌上，眼角流出的泪水滑落至画纸上。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低声呢喃的恰好是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十年》。没错，很多年前，她只存在于音符的画中，然而上帝却奇迹般地真的让她走进了音符的生活。迷迷糊糊的音符甚至还以为自己是神笔马良呢，竟然让仅存在于画纸上的自己的理想情人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而且她还真的做了自己的女朋友！可惜并非事事都如人所愿，现实中的她就仿佛天际的流星，很快便在音符的生活中陨落了，就像是昙花一样，短暂的美丽瞬间消亡。她死了。但现在她仍能活在音符的画上。
　　
　　如今，音符也许又画“活”了另外一个人。他那已经死去的女朋友并不会弹钢琴，至于那个经常出没于南口小区“幽灵美女”，音符固执地认为她一定会弹钢琴。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他能够听到琴声，他隐隐觉得，那一定就是她所弹奏的。
　　
　　也许，他画的不是她们中任何的单独一个。
　　
　　在吴岱的卧室，嗒嗒一反常态地严肃了起来，她的眼珠像童话故事中的狐狸那样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吴岱感到有点不习惯，他忍不住发笑，问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哪，母狐狸？”
　　
　　“别闹，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儿。从第一眼看到你朋友音符开始，我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一样……”
　　
　　吴岱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什么，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好像见过他。”
　　
　　“会不会只是你的‘即视感’罢了。”
　　
　　“什么叫即视感？”
　　
　　“就是你对从没有见过的人，或从没有经历过的事物，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不过是一种错觉罢了！好了，别去想了，睡觉吧！”
　　
　　嗒嗒对吴岱的解释不是很满意，她半信半疑地说：“但愿只是我的错觉吧……”
　　
　　书房中，音符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画，他的目光几乎穿越了画面，进入了画中的世界……背身坐在钢琴前的裸女忽然转过了头，两张面孔重叠在一起，她们在对着音符微笑：“你终于来了……”
　　
　　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