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血流成河（2） (第2/2页)

王奇呼哧呼哧地跟在赵晓身后，他全身的肥肉都在颤动，胸部的、腹部的、腰部的、臀部的、大腿的……显然，他的确是完全疯了。他全然已经忘记，他正在追杀的赵晓是他的妹妹，在她身上，流着一半与自己相同的血液。
　　
　　躲进自己房间的赵晓，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死命地抵住房门。王奇先是用肩膀撞了两下，赵晓的身体被震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门缝。王奇准备再撞时，赵晓用背部再次将房门阖上，并插上了门闩。王奇继续用肩膀撞门，门颤动着，震落了门框上的灰尘。
　　
　　赵晓浑身发抖躲在房间的角落，她身旁是一架没有后盖的练习用小型立式钢琴。
　　
　　王奇开始狂笑，他边笑边撞：“小猪，小猪，让我进去，不然我要生气了！”
　　
　　赵晓抱着头，捂住自己的耳朵，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王奇停止了撞击，他粗声喘气：“我真的生气了……我会毁了你的房子，然后冲进去！”
　　
　　他向后退了两步，抬起了脚，然后猛地一脚踏开了房门。
　　
　　门板弹在墙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无助的赵晓惊得跳了起来，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摆动着双手：“哥……哥，不要……不要啊！”
　　
　　王奇伸出左手抓住赵晓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拉开，她雪白的颈部就这样暴露在他的面前。他扬起右手，收起刀落。起初，赵晓的脖子上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短暂的零点零几秒后，无数的鲜血从那道血痕中喷薄涌出，几乎淹没了王奇的鞋子。
　　
　　赵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空气进入她口中，却又和血液一起，从她脖子中流出，她不再呼吸。她睁着眼睛，用哀伤的眼神望着面前如魔鬼般的胖子、血红的王奇、她的哥哥。
　　
　　王奇松开了左手，赵晓的手腕无力地落下，“嗙”一声落在钢琴上，同时压住了好几个琴键，发出一声短促而杂乱的琴音。
　　
　　钢琴？
　　
　　王奇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因为他分明看到，那些钢琴的琴键开始兀自跳动，奏响一曲乐章，肖邦的c小调夜曲。
　　
　　“饭好咯，”赵志刚端着盘子冲出了厨房，“晓晓，吃饭咯！你哥来了，怎么也不出来问好？”
　　
　　“来了——！”赵晓的房间里穿出女生不耐烦的声音，钢琴声于是便戛然而止。
　　
　　王奇晃了晃脑袋，回过了神，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依然站在门边，与秦芳对视着。
　　
　　秦芳被王奇盯着看了很久，她似乎感到有些尴尬，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看到刚从厨房走出的赵志刚，像是看到了救星：“志刚！”
　　
　　这下轮到赵志刚尴尬了：“呃，你……你来了啊。快进来吧！”
　　
　　王奇向旁边退开，让秦芳走进了房子，然后，他关上了房门。这时，赵晓也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先是看到了秦芳，她白了秦芳一眼。然后，她又看到了秦芳身后的王奇，她灿烂地笑了，兴奋地叫着：“哥，你来了啊！”
　　
　　赵晓冲过来抱住了王奇，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拍了拍赵晓的背部。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赵晓：“晓晓，你刚才在练琴？”
　　
　　赵晓松开王奇，不解地看着他说：“是啊，怎么了？”
　　
　　“你弹的是肖邦的c小调夜曲吗？”
　　
　　“我现在哪弹得来那么高难度的曲子，刚才我只不过是瞎弹了几首简单的练习曲目而已……”
　　
　　王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哦。”
　　
　　这时，赵志刚插话说：“掏那么多钱让你学钢琴，你就只会瞎弹啊？”
　　
　　赵晓不屑一顾地说：“哼，要你管！”
　　
　　赵志刚摆满了一桌子饭菜，冲着王奇苦笑：“你看看她……这就是叛逆的青春期啊！”
　　
　　赵晓又问：“哥，你喜欢肖邦的c小调夜曲？还是别的什么？”
　　
　　王奇赶忙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们三人对话期间，秦芳一直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