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红脉星上的修士 (第1/2页)
欧阳行问“不用真元,如何伤人”是有指代的。
他问的是张圆镜在邯郸南门之外如果没有动用真元,那又是用什么伤了人。
张圆镜的回答却跳出了这个前提,而是直接回答“如何伤人”的方法。
欧阳行听了立马明白张圆镜回答的重点不是那些稀松平常的杀人方法,而是儒道修行的精髓在于真元的运用方法上。
修行一路,以心法为基础,这心法便是真元运行吐纳的办法。
有了真元,才能施展驾驭真元的功法。
欧阳行虽然在百鬼渊中意外获得了魔道心法,但是对于上丹田充沛的真元运用,却也只是停留在道家功法的层次,并没有深究。
此时听得张圆镜的话,欧阳行十分诧异。
看到欧阳行一脸震惊的目光,张圆镜有些满意地笑了笑:“不错,万法七宗,修儒一道是所有功法中最不讲究真元运用的法门。在我看来,仗着自己真元雄厚而与人硬撼,是最让人可笑的。”
欧阳行想起了张圆镜与端木成一拳一拳面对面搏杀的场景,忍不住说道:“我看同等境界修为,儒道修士真元貌似最雄厚。那天你与端木成……”
“咳咳。”不等着欧阳行说完,张圆镜便赶忙打断:“不错,你说的这正是儒道修行的另一大特点,那就是丹田内的真元,必须要雄厚充沛才行。”
欧阳行冷笑一声:“若是真元充沛,自然不需要讲究真元运用的法门,肆意释放真元便无人能敌,那些花花架子你自然看不上眼。”
张圆镜摇了摇头,感受到欧阳行对自己的蔑视,他意味深长地问道:“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修儒不需要充沛的真元,最不在乎充沛的真元,所以儒修的真元才最雄厚,最充沛。”
闻言欧阳行皱了皱眉头,张圆镜说的虽然绕口,但是这个道理却具有普遍性。
一个读书人要想获得功名,便不能以功名为要,只有放下一切功利之心去读书,让自己的才学确实高过绝大多数人,他才能赢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荣华的功名。
一个社会要想拥有道德,便不能以道德为要,只有放下一切道德约束去发展经济和与之匹配的经济制度,让所有人都没有利益之争了,道德自然也就会水到渠成。
一个修士想要修为高深,便不能以真元为要,只有放下那些明定的境界约束,以参悟这天地规则为根本,才有可能走得更远。
功名是次要的,真的才学知识才是重要的。
道德是次要的,国富民强才是重要的。
真元是次要的,对于这天地规则的掌控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儒道修行最根本的东西。
这是一个本末问题,然而选择以浮华为末,以根本为真,这正是最艰难的选择。
因为世界上有太多蝇营狗苟之人,发明了无数投机取巧的办法使得他们以微末的才学博取超出他们真本事之上的功名利禄,又有太多的国家打着人道主义的幌子逼迫着落后国家停滞自己的经济发展,而更有无数的修士以境界为第一要义,存心想着提升境界而让人痛苦。
“怪不得人都说儒道难修啊!”
欧阳行想到这些,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世界上有太多速成的功法,不少魔修通过邪恶的法门能够短时间内便成为魔元充沛的高手,而一些修为较低的人通过一些厉害的外门功法,可以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这些人因为他们投机取巧的办法,在这人间获得了极大的荣耀,当这种现象被人心的懒惰可自私放大之后,便往往让那些内心至纯至真的人开始迷茫——究竟什么才是对的?为什么这些坏人能够取得人生的成功,而我们这些猛命拼搏的人却根本不知道路在何方?
张圆镜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好!”
欧阳行被张圆镜这一惊一乍的态度吓了一跳,问道:“好在哪里?”
“果然是天资过人啊!我跟你不过说了短短数句,你便能悟到儒道难修的道理,这真是难能可贵。要知道你那些师兄,入门三年也不见得有你这样的眼界与悟性。”张圆镜赞叹道。
虽然自幼便听惯了众人的夸赞,但是欧阳行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修行天才。
在他看来,天才这种称谓,从来都是懒惰者对于勤勉者惠而不费的艳羡罢了。
然而天才真的是没有的吗?张圆镜不过寥寥数句,根本没有具体阐发但欧阳行就已经全都懂了,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我知道我不是天才。老师,你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大白话。我知道儒道修心法会让人真元充沛,知道儒道功法让人至刚至强,可是具体怎么修行儒道呢?他的心法是什么,功法又是什么呢?说到底,修儒修行的是什么?”欧阳行很直白地问道。
张圆镜摇了摇头,笑道:“若是儒道修行真那么简单,这江湖上儒修怎会如此罕见?修儒从来都是没有那些个速成心法的,修儒的过程是一个人慢慢打磨自己的过程。《诗经》说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这个道理。要不然你以为中州浩然宗传承近乎千年,作为浩然宗宗主司徒燕的闺女,司徒静为何又要横渡东海来沧州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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