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 (第1/2页)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经常失眠。照这样下去我肯定会未老先衰的。到时候人老珠黄杜耀熙那个家伙不要我了怎么办？不行，不行。一定要睡，就是睡不着也要想办法睡。
“睡不着，睡不着！”我拿着手机念佛一样的念着，杜耀熙那个家伙现在在干嘛呢？
“不想他。不想他。”我又翻了个身，磊佚是不是也失眠了呢？
“哦，不行了，都快成神经了。”我索性在床上坐做起了仰卧起坐，运动会消耗精力应该会比较好睡的，但我不知道我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越做越精神。
“神啊！你杀了我吧！”我跪在床上伸手望着天花板。
我索性起床，打算到庭院里散散心。我走出房间，意外的发现奶奶的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我走进去，奶奶坐在床上，旁边放着一个小木盒。
奶奶已经睡了，她手里拿着还几张照片，我拿起来，意外的发现照片中的女人很熟悉。
天哪！竟是磊佚的后妈姝云，这怎么回事？这个女人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我继续看，我又看到了她和爸爸在一起的照片，还有挺着大肚子的。
难道？难道…………
“奶奶！奶奶！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们认错人了。我们搞错了对吗？”我摇醒已经睡着的奶奶，而奶奶只是望着我无语。
“不是的，不是的。”我摇头不敢相信我认定的事实。“对呀！怎么不可能呢？那样一个女人，有什么她不可以做出来的呢？”我还能奢望什么呢？自己的女儿都可以抛弃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叶子，这不能怪她，她也是逼于无奈，我不希望你恨她。”奶奶握着我的手，紧紧地。
“我没有恨她，她还没有资格值得我去恨她！”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威风凛凛，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笑啊！我苦笑，心里冰凉刺痛。
世界还真是小，兜了一大圈又都全回到了原点。
“奶奶，早点睡吧！我没事。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我把照片放进木盒里，锁上，放进抽屉，连同它一起将我的心一起锁进去。
“叶子，你真的没事吗？”奶奶把我拉到她的身边满脸的不放心。
“奶奶。我没空去恨一个从未蒙面的女人。像你说的她也是无奈。您放心，我只要有您就够了。”我将奶奶盖好被子，望着奶奶躺下后，我关灯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我的泪就哗啦啦直流。十九年了，整整十九年我从没有见过妈妈是什么样子，从来不知道开口喊妈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感觉。我一再对自己说我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我不要有妈妈，我不要妈妈。
可见到她在我面前拿我当仇人样的样子，让妈妈在心里仅有的一点想要原谅她的理由都破灭了。妈妈，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十九年了，我从未开口喊过。
“妈妈——我恨你，永远永远。”我坐在地上，掀起裙子露出大腿上的伤疤，奶奶告诉我这是我出生时医生在剪脐带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直接戳到我的大腿上。奶奶说妈妈当时看到鲜血直流地我心疼地哇哇大哭，而这是我和妈妈仅有的一点交集，而后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我哭得无法自已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耀熙打来的，我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臭小子，有完没完啊？呜呜呜……”我对着手机大叫，眼泪依旧没有停的意思。
“你怎么了？”该很担心吧。声音很焦急。
“我要死了！”说完我直接将手机挂掉，躺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泪流不停。
电话依旧一直响个不停，我没有接，臭小子，去找何莹啊！没一个好东西，连磊佚都走了，走吧。走吧。全都走，走的一个不剩最好。
在我哭累了，眼泪哭干了，模模糊糊睡着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在响个不停，是信息。我打开“我在外面。”是耀熙发来的，外面？难道……
我连忙起床，打开客厅的门，果然看见杜耀熙站在门口，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都是湿的，还在往下滴水！
我们呆呆地站在门口，两分钟后他一把抱住了我，很用力，很用力。
“不可以开这种玩笑了，永远都不可以。我说过我要比你先死的，所以，我没有死你就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听到这些话，我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也许真的这样就够了。
“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可以先死，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变心。”这是我最真的承诺。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为我摸去泪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脸的关怀还有眼里的柔情，而这些又让我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耀熙，不要对我太好，我只希望你每天对我笑就可以了，只要对着我笑就可以了。”我现在不敢奢望天长地久。
“傻瓜，你笑我才会笑啊！所以我们都要笑。”然后杜耀熙对我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
我摸掉脸上的泪水，牵着杜耀熙的手走到庭院里的椅子上并排坐着，我把头搁在他的肩上，两人抬头看夜空上的星星。
“给我唱鲁冰花吧！”
“不唱，那是儿歌！”杜耀熙一听很反对。
“这是我的心愿，从小就不敢唱这首歌。”我低这头轻声说。
“是心愿吗？只是想听鲁冰花？能告诉我原因吗？”杜耀熙侧头看我，而我却逃避了他的眼神。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我没有回答杜耀熙的问题而是直接唱了起来，而后杜耀熙也哼唱了起来。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啊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哭的这么伤心？”唱完歌后杜耀熙又问我。
“没什么，只是以后你不要再让我哭就是了。”我依旧逃避着，我不想把那个一起锁进了抽屉的心再拿出来刺痛。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杜耀熙说的满脸认真。
“这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好了。”我搂着杜耀熙的手感觉很温暖。
“能哭出来也是件好事。”杜耀熙低着头说。
“你哭过吗？”我头比他低的更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脸。
“哭过……在知道姐姐在医院里永远出不来的时候哭过，那是我哭的最伤心的一次。小时候挨爸爸的打，受委屈，哭过很多次，但都没有那么伤心过。以为天都要塌了，也希望天真的能塌把我也带走，那样姐姐就不会那么孤独了。一直都以为是我害姐姐一个人孤独的在天堂。”杜耀熙说的很慢，语气很轻缓。看来回忆真的很需要勇气。
“什么时候为我哭一次多好啊！”我说，真想知道他为我哭的样子，肯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了。
“我不会的，永远不会为你哭的。”杜耀熙说的很坚决。
“为什么？”我不解。“很多女孩子都想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为自己哭的样子，那多幸福啊！”
“如果我为你哭肯定是我活不下去了，我们都不能哭，都要笑着生活，再痛我们都要笑，永远都笑。”杜耀熙双手搂着我。
“对，我们都要笑着生活。”我回抱他说。
早上天蒙蒙亮时杜耀熙才走，奶奶起床了我才回屋休息，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
刚吃完午饭拉拉就来找我，奶奶怕我还会胡思乱想就找来拉拉陪我谈心，其实经过了昨晚的宣泄我已经没事了。
“死丫头，你魅力还真是不错哎，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帅，还真想不到你这种矮冬瓜身形的女人魅力那么大，难道现在人的审美观都有问题吗？”拉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你除了会戳人家的伤口之外你还会什么呢？我真替你妈妈担心，像你这样的男人婆怎么嫁的出去！”我说的话打击力好像也不小啊！
“到时我会找你垫脚的。”拉拉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肩。
“拉拉，你真好！”我搂着拉拉的腰“一百年，一千年以后我们都要是好朋友。”
“叶子，我不知道有些话我该不该讲，看到你这么幸福，可我也不能昧着良心不和你说。”拉拉吞吞吐吐的。
“什么呀！快说啊！”鲜少看到拉拉会这样的。
“呃……其实当年陶洋和你分手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的。”
“什么？”拉拉的话让我很震惊。
“其实是明慧威胁陶洋要他和你分手，她对陶洋说如果你们不分手那个臭丫头就去叫一大帮流氓将你毁了，而且那天你放学回家遇见的流氓就是明慧叫的人，陶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与你分手的。”拉拉说的咬牙切齿，而这些话却让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此时我到时有些希望是拉拉搞错了。
“那天你和杜耀熙走了以后我进洗手间听见明慧那个丫头和陶洋打电话，陶洋骂她是神经病，当场我就气得在洗手间将那个臭丫头狠狠地揍了一顿。”
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难道当时陶洋对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说他是傻瓜，他说他只希望我幸福，他真的是个傻瓜，一个大傻瓜。
“拉拉，你带我去找他好吗？我要问清楚，我要确认。”我拉着拉拉的手想去学校问个明白。
“可是他不在学校，他昨天就走了。我听陶洋的老师说陶洋刚开学就办了休学手续。”拉拉的一句话泼了我一头冷水。
“为什么？是不是明慧又做了什么手脚？”我想不到这一切都会是明慧做出来的。
“叶子，你冷静一点，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你又有了新男友，何必去揭自己的伤疤呢？”拉拉拉着我不让我走。
“你不懂的，陶洋一开始就对我有所暗示，只是我这个傻瓜听不进去，是我，是我错怪了陶洋，全都是我的错。”我在责怪自己，想起以前陶洋的种种好，我心如刀绞，泪水流了下来。
“那你找到了陶洋能对他说些什么呢？你又能说什么呢？说你没有忘记他？说你还是很喜欢他。说你会回到他身边？”拉拉说的这些我都听不进去。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站在他面前说其实他的伤悲我都懂，我什么都知道，我会说他是傻瓜，说我们都是笨蛋。”我不顾拉拉的劝阻打开房门却看见杜耀熙捏着拳头脸色极其难看的站在门口。
“耀熙？”我吃惊地看着他，什么都听到了吗？
“你还会去找他吗？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吗？”他的声音很压抑，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耀熙你听我说。”我拉着他握成拳头的手。
“回答我——”他几乎用吼的，瞪眼看着我，眼睛里不满了血丝。
“会——”“够了——那你走吧！我让你走！“说完杜耀熙就转身跑走了，我追上却只看到了他骑着摩托车绝情地走了。
“我会告诉他，谢谢他当时那么做让我现在拥有了你。”我轻声念出答案可耀熙却听不见了。
“拉拉，肩膀靠靠好吗？”我搂着站在我身旁的拉拉放声大哭。
陶洋走了，再也没有回学校，杜耀熙走了，从那以后我没有见过他，刘妈说他每天早出晚归又回复了以前的生活方式。杜歆颜一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气得歆颜每次都大叫受不了你们。
磊佚也走了，没有找过我，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
这些天拉拉一直都陪在我身边，陪我逛街，去游乐场，只要是能寻开心的地方她都要拉着我去。
吃完晚饭后拉拉又拉着我去市中心的夜市淘东西。
夜市还真实热闹啊！人山人海，到处都有东西卖，更巧的是我们竟然碰见了独自出来血拼的歆颜。
“叶子，你也来了，真好啊！”歆颜拉着我的手又喊又叫的“你和哥到底怎么了？”
我刚刚才拥有的好心情在她的发问下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了，这已经不知是她的第几百次发问了。
“哎呀！不就是小恋人拌了两句嘴，正在冷战呢！别问了。”拉拉见我的脸瞬间由晴转阴连忙打圆场。
“哦！可是最近一个叫何莹的饿女孩子经常找哥，几乎是天天都找，叶子，你可要小心啊！”歆颜好心地给我提醒。
“他们不会有事的。”我简单地说了一句。我倒是希望他们不要有什么事。
“哦！那就好！哎不说了，好好血拼下，真的有很多的好东西呢！”说完歆颜拉着我和拉拉挤进了人山人海的夜市里。
经过几个小时的左挑右选我们三个都满载而归，购物还真是女人的天分。望着手中自己辛苦淘来的物品心情犹如星空般灿烂。也不知拉拉和歆颜是不是前世有缘，两人好得和连体婴儿一样，看得我酸水直冒，什么铁般的友谊如此不堪一击。
“哎呀！不行了，脚真的要断了。”千金小姐还真是娇贵啊！歆颜累得就只差没有没用爬的了。
“那休息一下喝杯冷饮吧！”拉拉边说边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路边的冷饮摊上。
“老板，三杯冷饮，还有什么好吃的都上上来！都快饿瘪了。”我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叶子——”“啊？”要杀人吗？这两个丫头竟然异口同声地大叫我的名字，吓了我一大跳。
“晚上别吃太多，会发胖的。”“对呀，而且你的身材已经这样了，不想活了吗？”两人的眼睛都瞟着我。
两个人一唱一喝，我真后悔让这两个丫头认识，以后没活路了。
“不吃饭你让我死了算了。”饭可是我心中的宝，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的重要。
好吃的好喝的端上来了之后我不顾两个丫头的劝阻埋头大吃，那两个丫头只是每人吸着一杯冷饮用一副“你没救了”的眼神看着我。
回到杜家已经是凌晨了，杜歆颜硬拖着我们去她的房间说要和我们说说悄悄话。
刚进杜家大门，我的肚子又咕咕叫了。我对着她们呵呵地笑着，而她们则说了一句“你真的没救了”就走了。
不管怎样都不能虐待自己的肚子啊！正好向右两百米就是爷爷的菜园了。
我顺着灯光走到菜园，看着藤上翠绿翠绿的黄瓜，我的心情都清爽了不少。
精心挑选了两条黄瓜刚准备走。
“砰——”一声伴随着瓦罐破碎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连手上的黄瓜都掉了。
“啊——”我回头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站在我面前，我吓得尖声惊叫，那个人则连忙误住了我的嘴。
“唔——？”我闭着眼睛挣扎着，双手也努力地拍打着那个人。
“是我——”熟悉地声音让我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很熟悉的气息，是杜耀熙。
“你是贼吗？干嘛爬围墙？”他放开我后我说的第一句话。
“你管的还真多。”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杜耀熙转身就要走。
难道这个人的心是铁做的吗？这么快就把所有的誓言都忘了吗？男人哪！
我捂着我那颗悲伤的破碎的心返身捡地上的黄瓜“啊——耀熙！”一地的狼籍让我开口叫住了杜耀熙。
“怎么了？什么事？”杜耀熙连忙跑过来拉着我满脸焦急地神情。
“没有，可是你看——”我指着被杜耀熙踩坏了的花盆，还有那被夭折了的勿忘侬。
“啊？”杜耀熙的反应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吓得退了好几步“这次真的死定了！”
“你没事跳什么墙啊？那么想做飞檐走壁的人吗？”我又开始了我的唠叨。一副管家婆的样子。呵呵……又回到了从前了，这个气氛我喜欢。
“够了——你给我少说两句吧！”杜耀熙急得用双手不停地挠头。
“这盆勿忘侬可是奶奶留给爷爷的遗物啊！这次看你怎么死！”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着急的不得了，怎么办？怎么办？
而杜耀熙索性蹲在地上摆弄那颗被他踩得稀巴烂，已经前往了天国的勿忘侬。
“这样你就在这等死吧！”我拉起杜耀熙往杜家大门走。
“放手，这不关你的事！”杜耀熙一把甩开我的手又想往回走。
“我还想活呢！”我对着他大声嚷着。这个人的脑袋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呢！
“什么？”他回头皱眉看着我。那是什么表情啊？
“你会比我先死，你死了我就会死，我不想死那么早。”我说得越来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他。
“啊？——”突然他一把抓起我的手往杜家大门外跑。
“现在去哪？”我笑着问，心里又被幸福塞满了。
“找花啊——！”杜耀熙回答的很大声，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啊！
我俩手牵手地跑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花店，结果都吃了闭门羹。拜托，凌晨三点鬼才会开门。我们的心都凉透了。
“怎么办？这次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了。”我满心担忧地看着依然一脸笑意的杜耀熙，这小子不会吓傻了吧？在这种生死关头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没事吧？”我伸手摸杜耀熙的额头，体温很正常啊！
“我以为你会走，会走到他的身边去。”杜耀熙突然又表情很认真地看着我。
“你是傻瓜吗？我说过你没有变心之前我是一定不会变心的！而且那天是你没有听完我的话就走掉的了。”一想起那天的情形我的心就开始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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