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神秘的草帽老头 (第1/2页)
让我困惑的是,汉娜如此一个斯文温柔的女生竟然不排斥这样血腥场面,反而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
箭术比赛是在监狱外面的草地上进行,举办方一早就在草地上布下了各种各样的障碍物,假树,假岩石,还有假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两万多平方米的草坪犹如深林,箭手俨然变成了猎人,而猎物则是活生生的人。
比赛的方式是采取单兵作战的。在“深林”里面一共隐藏着十名箭手。箭手们都用彩笔把脸给划花,认不清样子。但不管是谁,只要发现了敌人便可以“射杀”。谁射中的人数多,谁就是今晚的比赛赢家。
每当飞箭射中人的时候,电视画面会不断重播,而且刻意扩大惨叫声与中箭者的呼救声,但比赛还没决出最后的胜利者之前,是没有人去拯救他们,帮他们止血的。据说,正是因为这种最真实的残忍画面,才博得最高的收视率与无数的赌注金额。
这场面对面的猎杀游戏中,最后胜利的人是一名头戴草帽的老头。别人都用坚固的头盔保护,但他只戴上一顶草帽,因为是艺高人胆大的缘故吧。这场比赛,他一共射倒了六名对手,而自己却毫发无损。他不但善于隐身,而且射出的箭又快又准,基本是射哪就中哪。
因为草帽老头的出色表演,举办方宣布,他是第一位成功进入明年举行的“一线生机”的选手。这意味着他将获得自由的机会,但也意味着他将面临更残酷更严峻的生死游戏。
当看到草帽老头凯旋而归时,我看到汉娜整个人放松了很多,脸上泛出微笑。
“你卖对了?赚了不少吧?”我问。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她说。
“你这么关注比赛,不是因为下了赌注吗?”我说。
“我不赌钱的。”她说。
“不赌钱?那你喜欢看这样的血腥比赛?而且你好像认识那个草帽老头?”我问。
汉娜摇摇头,说:“也不是,我反对这样的杀戮游戏,不过我只是一名志愿者,我管不了这些。至于今晚获胜的那位老人家,他是我的一个病人,他有一个很严重的心理阴影。之前的比赛,他都是射对手致命要害的,不少人已经死在他的箭下。这段日子,我一直辅导他,让他慢慢走出心理阴影。你刚才也看到了,他没有去射他们的要害部位了,受伤的人也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对于汉娜的话表示不相信。她是一个心理学家,神态语调都很真诚,但我则是一个罪犯终结者,任何微表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汉娜与那草帽老头之间,不仅仅是医患关系如此简单,当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快,那些受了箭伤的九名囚犯都被狱警送到医务室。
值班的医生只有汉娜,她一个人又要取出箭头,又要止血,又要包扎的,根本忙不过来了。那些狱警只在一旁抽烟聊天,根本没打算帮忙。
我看着汉娜忙碌的身影,觉得她和那些狱警不同,她是善良的,真心把囚犯当人看待的。在她的眼里,没有善人恶人,只有健康与生病的区别。或许,我应该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因为我需要利用她。
安儿也是医生,她教过我一些急救的知识。于是我对她说,或许我能帮上她的忙,而且能让受伤的人得到最快捷的救治,但要把手铐给解开。
汉娜让狱警打开我的手铐,狱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那样做了,但对我是紧身防备。
我负责帮忙上药与包扎伤口,与汉娜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才忙完。那些人的伤口大多数在腿上,而且医务室没有足够床位,狱警都大部分受伤的囚犯带回了监狱,只留下三名受了箭伤的囚犯。不过,狱警的工作出现了疏忽,他们极其不负责地把两名因为联手奸杀了十几名妇女而被判入狱的犯人留在了医务室里。
而我又被狱警重新铐回到病床上了。
汉娜为了感激我的协助,特意给我泡了一杯咖啡。我从没觉得咖啡是如此香浓的,一是汉娜把咖啡泡得好,二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喝过咖啡了。
汉娜把手插在口袋里,在一旁看着我喝咖啡,问:“你入狱之前是个医生吗?”
我摇头,说:“我女朋友是个医生。我这点功夫都是她教的。”
“那她一定是一位很出色的医生,才有你这么好的徒弟了。”汉娜说。
“是的,她很出色,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说。
“你为什么会被关进来的?”汉娜忽然问。
“如果我说我是一个杀人狂魔,你会害怕我吗?”我不答而是反问。
汉娜认真地看着我,然后说:“你不像个坏人,更不会是杀人狂魔。”
“如果人的善恶都写在脸上,那还需要警察吗?直接抓进监狱不就成了?”我说。
“我是拿过心理学硕士学位的,在蒙尔塔工作也有一年多了,其实我原本认为被关在蒙尔塔的都是些心理极其变态,性格极其极端的人,但经过接触,其实这里的犯人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而且从你的言谈举止,我觉得你不是个大奸大恶的人。”她说。
我笑了笑,说:“如果你知道我的为人,我犯过的案子之后,你会憎恨我,而且一句话也不敢和我说的。”
汉娜或许看得出我不想和她说心里话,所以就不再追问下去,让我早点休息,然后离开。
我之所以不对汉娜说自己是被冤枉入狱,我是无罪之人,主要是我知道,和汉娜这样的女生交朋友,一定要步步为营,渐渐深入。如果我说自己无罪,那又怎么去解释被关进蒙尔塔?秦琅已经把证据做成了死证据,在一般人眼里,我铁定是爆炸案的策划者和实施者。如果她一开始认定我有罪,又怎么会帮我呢?
她是蒙尔塔监狱唯一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了,所以不能把她吓跑。我要俘虏她的心,要她为我所用。
半夜里,我被呼叫声所惊醒,睁开眼,我发现病房里很暗,应该是停电了。但呼救声很近,应该就在医务室里,而且发出呼救声的人就是朴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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