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居庸关狙击战(四) (第2/2页)
这个时候,特务连五排排长向汉松猛的从战壕中站起来,用手一指对面的日军阵地,怒吼道:“弟兄们,跟我上!”说罢从腰间抽出两把驳壳枪,朝着山脚冲杀下去,在他的身后,嘹亮的冲锋号吹响,两千名弟兄呐喊着跟了上去,在他们的头顶上,日军密集的子弹呼啸而过。145团的战士们果断地发动了逆袭战。
爬在地上的日伪军发现中国军队已经冲了过来,带队的大队长抽出战刀命令迎击,两支队伍如同两股激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飞溅出朵朵猩红的浪花。
向汉松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双手左右开弓,驳壳枪轮番点射,所向无不披靡,十几个手持冲锋枪的战士紧紧跟随在他的身边,犹如一把利刃把深深地插入伪军的阵形当中,后面的战士源源不断地向这里涌来,整支队伍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向汉松和十几个战士构成了最锋利刀尖。
首当其冲的几十个伪军被打得浑身是血倒地毙命,剩下的战斗意志终于崩溃,纷纷跪地举枪求饶,战士们把枪向两边一摆,示意他们让路,两千左右的伪军非常配合,连滚带爬地避向两侧,战士们举枪继续冲锋,一路势不可当地冲到日军的大队面前。
日军的这个大队,仍然死板地按照步兵操典的规定推出子弹,准备用刺刀进行肉搏。冲锋枪和驳壳枪的连续射击声中,最前面的日军倒下一大片,敌人这才反应过来,有部分急忙大踏步地后退,有部分日军不要命地冲过来,怪叫着挺枪突刺,用凶猛的拼刺把突击队逼得连连后退,转瞬之间就有十几名战士倒在血泊之中。
一个军曹带着三名士兵朝向汉松冲过来,向汉松抬手一枪,把正面的士兵击倒,军曹和另外两名士兵迅速把身体一侧,从左右两面逼了过来。向汉松一咬牙,对着左边猛扣扳机,一梭子横扫,把另外两名士兵击倒。军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锋利的刺刀对着刘占雄的背部狠狠扎了过去。这时候,向汉松已经来不及转身,只能尽力把身体往侧面一闪,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左肋穿了过去,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下来,身边的战士不等那军曹抽出刀,一梭子就将他打成马蜂窝。
迎面十几个日军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冲了上来,向汉松和身边的十几个战士三下两下就把子弹打光,然后统统抄起背后精刚打造的大刀就冲了上去。向汉松一个箭步冲到一名日军身前,顺势高高跃起一个力劈华山,那士兵举枪格挡,但锋利的大刀把他的右手连同三八式步枪的木质枪托齐崭崭砍断,鲜血溅了向汉松一身,日军士兵疼得抱着断臂嚎叫起来,向汉松又是一刀横着削出,刀尖轻飘飘地从日军士兵的脖子上划过,头颅与鲜血飞上半空,其余日军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激发了凶性,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向汉松周围的士兵连忙架住招呼。每一个挎着冲锋枪的士兵都背着兵工厂精钢打造的锋利大刀,并且在几个原二十九军战士的指导下苦练过白刃刀法,几乎个个都是拼刺能手。
日军士兵的身高虽然普遍矮小,但几乎每个士兵都长得粗壮结实,肌肉发达,无论是突刺还是格挡,手臂上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爆发力。但是145团的战士不同于别的部队,他们身上有一种共同的气质,就是出手凶狠果断,有种敢和敌人拼命的劲头,就算是端着步枪拼刺的战士一出刺刀就痛下杀手,很少使用格挡等以求自保的方式,招招都是要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意思。关正通过望远镜看见搏斗中不断地有战土被敌人的刺刀刺中,有的战士腹部已被刺刀豁开,青紫色的肠子已挂在体外,但仍然发着狠地将刺刀向敌人捅去。
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濒死者的惨叫声,杀得性起的吼声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黄褐色和黄色相杂其间。
向汉松急忙环顾战场,发现手中有刀的战士已经和敌人绞杀在一起,向汉松大声命令后续跟上的战士向自己靠拢,百余名战士迅速聚拢过来,然后排成密集的战斗队形,在他的指挥下对着正面冲来增援的敌人猛烈开火,用驳壳枪、冲锋枪对付所有试图接近的日军。
连续几轮枪击之后,周围二十米的距离内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日军,远处的战士乘机靠拢过来,使火力越来越猛烈。向汉松立即指挥战士们列队向前,一边行进一边射击,充分发挥自动武器的威力,由于无需瞄准具体的目标,战士们就用最快的速度扣动扳机,连续不断地把子弹射向敌人。
在密集的弹雨覆盖下,日军纷纷倒地,中间出现了缺口,战士在向汉松的指挥下立即加快速度渗透进去,左右一分,要把敌人分割包围。个别日军看到形势不妙开始向后退却,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去,最后从退却变成了逃跑,飞奔着向后仓皇逃跑,突击队在后面穷追不舍。
虽然二十五师事先制订的计划是要狙击敌人,掩护友军撤退,但是突击队尾随着日军冲进敌群,一鼓作气冲到敌人的阵地,后面的日军又被溃兵冲垮了防线,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这时候,戴澜已经下达了总攻令,无数人影从战壕里面钻出来,呐喊着冲向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