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节 (第2/2页)
这么一说香柚才发现坐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听到大黄的低吼。大黄是老王养了两年的狼狗,身长差不多有香柚的身高那么长,贪吃又精明,山上山下的狗都怕它。平时没有啥事虽然它不乱叫,可今晚山下村里的狗乱吠它应该会吼几声表示自己的地位,偏偏一直没有它的叫声。她的心蓦然一抽,顾不上添衣服,跟着老王在宅子里四处找大黄。
等到他们寻了个遍才发现大黄躺在后门外,浑身鲜血,已经冷透了。老王赶忙让香柚把后门口的灯开了,仔细察看。“好样的,大黄,我们的大黄是好样的。你瞧,有人拿了放药的肉来哄它,它没有吃,一口咬了那人的手,手指都咬下三根在这里了。可惜那人还有同伴,给了大黄好多刀。大黄嘴里还有裤子上的布片,看来那捅刀子的家伙也不好过,还挨大黄咬了好深一口。我立刻报警。这些人挨大黄咬了肯定得治伤,还得打防疫针,一定能逮着那些王八蛋。”
老王一向温厚暗沉的脸膛洋溢起狂怒,高度的紧张令他厚厚的肩膀耸立起来,如同两道刀棱。香柚被满地的鲜血刺激得胸膛起伏,尖锐的愤怒让她的双眼像滚烫的石头,随时能打击出灼人的火花。什么不安,什么忧虑都被眼前这摊还未凝结的鲜血抹煞了。
忆家拥有这片山头以来一直都治安良好,除了那时发生过菲菲被杀的惨案以外,从来没有再受过任何滋扰,以忆家今时今日的势力,根本不可能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香柚不是当年一无所知的懵懂女孩了,对于这些明里暗里的门道她还是懂一些道道的。这明摆着是冲着昨天的事情来的。今天是端午节都已经迫不及待出手了,看来真是让她们寝食难安呐!
香柚独自守着大黄的躯壳,毫无所惧地瞪着前方幽黑的树丛,如同一头面对猛兽环伺窥看的母牛,扬起铮亮的尖角,来,想要什么都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