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节 (第1/2页)
1996年的春节对忆桃华来说,算不得一个开门大吉的好开头。本以为只是宿醉头疼的她,竟然睡到了下午都起不了床,下不得地。身子一阵一阵恶寒,鼻塞声重,说话都成了瓮声瓮气的嘟哝。香柚进进出出围着她转了大半天,老姜汤给她灌下了三大碗,看着也还是不济事,便请了元吴妮过来商量。
元吴妮站在床边探了探忆桃华的额头,“嗯”了一声,说:“烫手得很,怕是酒后发热不注意保暖凉着了,这时候到郭家去请家庭医生过来又太小题大做了点,还是照老法子,你多煮些浓浓的老姜汤来,喝它一两天,发发汗,捂上被窝睡一觉,应该没事了。”忆桃华软绵绵地缩在被窝里,点头赞同她的主意。“就这么办吧,大过年的,跑到人家家里找医生,晦气!咱们别惹人家脸色看。”
香柚虽然对她的情形不大放心,可也不愿意去寻晦气,便在小厨房里用吊子熬了浓浓的老姜汤,一趟一趟地给忆桃华送进来,扶了她起身喝。只是一条,忆桃华不思饮食,除了喝点老姜汤别的东西一概没胃口,这一整天下来,竟然没有任何实在的东西下肚。到了第二天,身子越发软绵绵的,又沉又乏,更加懒得动了。香柚看她两颊烧得赤红,摸她身上也是火烫一片,但忆桃华自己却老是觉得冷,饶是盖了两床厚厚的鸭绒被子都还寒战不断,又要了一床厚毛毯搭在被子上。
元吴妮进来屋里瞧了瞧,眉头皱了起来,跟香柚走到外间去说悄悄话:“你看这屋里暖气那么足,热得我都直冒汗了,可她还这般怕冷,怕是喝老姜汤也不顶用了,还是到郭家那边找医生吧。”没想到忆桃华烧得昏昏沉沉的,耳朵倒比平日里还要伶俐,竟然在里间就沙哑着嗓子喊起来:“不许找,你们真找来了我也不看,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下子把路塞住了,香柚和元吴妮知道她的小性子的,当真也不敢去找郭家了。元吴妮想了想,扯了香柚到屋外去,附耳吩咐她去打电话给忆潇湘,让他带个医生过来。香柚急急去了,一个电话之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忆潇湘带着一位医生匆忙赶来,身后还跟个着元喜。
忆潇湘陪着医生一来便钻进了里间去给忆桃华看病,元喜却不忙进去探看病人,倒在门外先责备起香柚她们几个伺候的人来。“怎么搞的?这么些人守在身边却把姑奶奶给弄病了,这大节下的,还不让老爷省心呐?是不是都看着是年节,就惫懒松懈,想着拿了红包就翘脚磕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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