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节 (第1/2页)
年轻人的好奇一旦被勾起,会如同烈火般烧灼,没有足够的水是浇不下去的。而耀昌等到钓人的瘾过足了,才悠悠然开口:“我讲是可以,但你们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你说!”“对呀,你快说呀!”耀昌嘿嘿冷笑一声,说:“我说可以,怕是你们都答不上来。你们知道什么是三反五反吗?”
这个问题的确难倒了四人,面面相觑了好久,其中一人才期期艾艾地说:“我好像听我爷爷提过这个词儿,具体就不懂了。”耀昌不屑地撇着嘴巴,嗤笑他们:“早猜着了。瞧瞧你们,嘴巴上的毛都还是软的,没根硬东西怎么有见识?”三个年轻男人在香柚这样的年轻女子面前被男人奚落,脸上都涨红起来。
“我告诉你们吧,三反五反是1951年开始搞的一场整贪污运动。你们应该听过那个刘青山和那个张子善吧,在三反的时候,这两个天津的土皇帝都被端掉了。这两个家伙不仅贪污公款,还倒卖钢材木材,所以吃得黑。你们听出点门道了没有?”
大家又是一阵抓耳挠腮,还是没闹明白,都嚷嚷起来:“我说哥呀,您说话别绕那么远好不,咱们说的是哪出跟哪出呀?!”耀昌斜着眼睛,很是看不上他们的样子,说:“真是一堆榆木疙瘩,老不开窍。好,我就当是做一回历史老师,教教你们。三反五反不仅是治贪官,还治那些腐败资本家。忆家这资本家的头衔是铁铸的,根本没处躲。我听过一些老司机说,以前忆家是亚洲数一数二的船王,光是大小船只都有上百条,这倒卖钢材木材从哪里卖出去呀?天津最方便的是什么渠道呀?船!这回你们闹明白了没有?”
小程一拍大腿,咳声叹气:“官商勾结!”耀昌立刻嘘了他一声:“难听!”其他人继续逼问:“那到底是不是?”耀昌老练开了烟盒,衔了一根烟出来,声音有些模糊:“具体我是不太懂,我只知道,忆家的资产都被抄没了,全家老小被押送天津隔离审查。那所老房子其实就是原先四十多年前隔离他们家的一片房子。”
这一下子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般炸得大家都有些懵了。“这么个地方,怎么元老管事还非得回去住不可呐?”“就是,多不吉利的地方。”耀昌摘下口中衔着的香烟,把它架在耳朵上,“这我就不懂了。元老跟他们忆家的渊源很深的,元家认真说来,相当于忆家的家生奴才。这可是从清朝那会儿说起才能说得清楚了。反正,元家的人一代传一代都是忆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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