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节 (第2/2页)
香柚更加不解,“那么多人在呢,他怎么能胡说八道,法官大人也不管吗?”忆桃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像是被割断一半脖颈的鸡:“那个辩护律师你知道是谁请来的吗?潇湘派人摸过他的底,是韦家请来帮姓梅的打官司的。那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像有好几千只饿狼往你面前扑过来,你缩都没处缩。我最气不过的是,他不仅要求再查证重新排期审理,还强调姓梅的认罪态度好,应该考虑酌情减轻判刑。我一听这个,眼前就起风沙似的,眼睛被那些沙子磨得火辣辣的,都快要烧着了。得,可他竟然都占了理,现在又得任由他查证,又等排期了。”
虽然似懂非懂,可香柚心里也愤愤然起来,毕竟这样令她一闭上眼就胆战心惊了好多个晚上的恶行就血淋淋发生在她面前,可如今人家说还得等就得等着,真是叫人气得胸口疼。但是看着忆桃华像头气劲上来的小毛驴,脖子脑门上都青梗梗的,她更担心的是忆桃华的身子,一直猛给忆桃华搓后背顺气,安慰她:“这世界是有公道的,我不信他杀了人还能翻了天。别气别气,咱们耐心等着看。”
忆桃华捂着胸脯使劲喘了几口气,又喝了一口核桃露,脸上的怒气才慢慢后退,但苦涩的忧愁又像张开的扇子,渐渐布满面孔。她抓住香柚的手,有些鬼祟地低声说:“最可怕的不是那个律师,你知道是谁吗?是韦家!咱们忆家如今可难了,跟白家有了疙瘩,跟韦家有了梁子,哎!这都是什么事呀!我这愁哇,喝核桃露都觉着苦。韦家,咳!”
香柚看她这阴晴不定、时怒时愁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惦记起忆潇湘,此时他该是比任何人都更加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