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第1/2页)
香柚一面从博古架上取下茶具,一面偷眼打量着这个让大家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白春桥。他年纪不大,也就是26、27这样的年纪,感觉只是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哥哥而已。可其他人都把他当一回事,一进门来,除了忆潇湘,其他人都像饿了几天伸长脖子想啄食的鸭子,围着他不住口地问:“怎么样?什么情形?稳不稳得住?那边什么风声?”
白春桥眼里只放着忆潇湘一个人,对着忆潇湘简洁明了地说:“跑了。”大家被他的简洁给懵住了,又不住口地问:“谁?谁跑了?到底怎么回事?”忆潇湘不慌不忙地开口:“香柚,那个炭火用银丝炭。咱们的带头大哥跑了!”
这后面一句,一下子把众人震住了。大家都不敢置信地瞧了瞧忆潇湘,又瞧了瞧白春桥。白春桥佩服地点点头,“果然是潇湘哥,一听就透。”大家这才知道是真有其事。霎时间,每个人脸上都表情变幻莫测,各自盘算着事情。
安静了好一阵子,到炭火点着的时候,吴风凯声音有些战抖地问:“他怎么能——不,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白春桥疲惫地伸了伸困倦的双腿,“我先到的上海,那时带头大哥已经不在上海了,消息封锁得很严实。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道他跑去了北京。我立马从上海赶去北京,到了那里又是费劲一顿好找,幸好北京城里白家的关系还比较广,到底给我找着了。可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人已经在机场了。我好不容易追上他,可没办法不让他走。他那时身上有好几处刀伤,都挺重的,最重的那刀刺到了肝脏。可他竟然草草包扎就急着走了,连消炎针都没打。他只跟我说了句,保重,别的就没有了。”
许盖蜡黄的脸更黄了,“保重?保个毬!他拉我们入的伙,现在事态不妙了他就撒丫子跑路,叫我们怎么扛?他可是咱们的掌门人呐,竟然丢盔卸甲!”说着肝气更疼了,害他直揉肋骨。
忆潇湘抬手制止了其他人也想说话的意愿,“你见着老爷子了吧?”白春桥垂下眼睛,盯着自己已经不光鲜的皮鞋,“我从北京赶回上海去见了他老人家一面。老爷子也知道了带头大哥跑路的事,他让我们要稳住气——”忆潇湘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打断他:“你等等,先让我猜猜。”他昂起头盯着茶室顶上吊下的几个红灯笼,“老爷子第一时间为了稳住人心,马上把带头大哥的烂摊子接了过去,现在,整个揽金门可都捏在他手心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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