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6 幻境 (第2/2页)
施豫竹在宴席上待了一会儿,问候诸位长辈后,就在院子里另起一桌,与几个好友叙叙旧,论一下道,切磋几番。
宴席办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夜施豫竹与几个好友喝了一夜。
第四天,晨光熹微,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屋里。现出屋里混乱的情景,桌上只剩残羹冷炙,几个人东倒西歪,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横躺在椅子上。
刺目的阳光让施豫竹从好眠中醒来,他将好友们的姿态映入眼帘,心里想笑的同时一股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他将好友一个个的安置,仔细的观察好友们,像是要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一样。
每个人身旁他都放了一件东西,无声的叹口气,他一点一点的把门关上,身影渐渐被遮掩,晨光将他的身影倒映在窗帘,影子慢慢的消失,就像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施豫竹练了一个时辰的剑,估摸着父母已经起身,他洗漱一番,来到父母的院子。
时辰尚早,施父正在给施母束发,等到施父将最后一支白玉簪插入施母云鬓中,施豫竹这才进门与父母问安。
施母见到施豫竹,眉眼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阿竹,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说着就把施豫竹拉进了门。
施豫竹由着施母动作,他语声轻柔,只是看着父母,道:“我只是想你们了。”他从未认认真真的看过一次父母,总以为时间很长,他会有很长的时光陪伴他们,却没想到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滴眼泪从施豫竹眼角滑落,“真好。”他眼中一片波光潋滟,充斥着眷恋与不舍,“还能看见你们。真好。”颤抖沙哑的声音悲伤而满足。他转身离开这间房,迎着阳光,他闭上眼,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拂去眼泪,一抹释然在他的脸上浮现。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
“做了这么久,梦也该醒了。”施豫竹睁开眼,眼中只余坚定,再无其他情绪。
他挥出一剑,炽热的红光笼罩府邸。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底映出一片火光,看着府邸渐渐化为灰烬。
在最后一丝火光泯灭的时刻,“喀——”声音自施豫竹上方传来,抬头一看,一道裂痕突兀的出现在天上,“喀嚓——喀嚓——”声音逐渐增多急促,天上的裂痕随着声音扩大,更多的裂痕出现在裂痕周围,与裂痕相连,天空看起来就像一个蜘蛛网。
施豫竹环顾四周,伴随着连续的“喀嚓”声,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周围,不一会儿,裂痕密布。
“砰——”世界像是一块镜子一样慢慢破碎,露出后面无边的黑暗。
施豫竹站在黑暗之中,将自己的剑意附着与清虹,向着前方,斩出他的最强一剑。
剑气锋锐,剑意凛然。剑光消失的前方,强烈的白光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包裹住施豫竹,等到白光黯淡消亡,施豫竹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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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洞中,一个俊秀青年盘坐在地,突然一道凛冽的剑光从他眉心飞出,前方的冰层大片碎冰掉落,冰洞剧烈摇晃。
俊秀青年睁开眼,眼神明亮无垢,似有青红两色光芒环绕,周身剑意环绕,剑意时而暴烈炽热,时而温和,生机盎然。
施豫竹心中已有明悟,他已放下执念,与修真界最后的联系已然消逝,彻底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没事吧?”施豫竹突然昏睡不醒,让菰担心不已,他本来想将施豫竹送去医院检测,却发现他根本接触不到施豫竹。
有东西在施豫竹周围,拒绝菰的碰触。
菰只好等在一旁,寸步不离。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嗯,我没事。”施豫竹笑意盎然,带着一丝释然,觉得神识清明,就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拂去尘埃一般。
菰自然察觉到施豫竹的变化,原本抑郁的心情也好了一分,从见面开始,他就看出施豫竹郁结于心,如今看来,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过郁结已解,想来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儿,菰发自内心的道了声“恭喜!”
“谢谢!”施豫竹笑逐颜开。
施豫竹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在左肩上发现了端倪,他抬手拂过左肩,好像是抓住什么,他将手放在两人中间,放出灵力,在施豫竹手上,一株散发着淡淡的青光的植物出现,由下往上,先是根,慢慢的出现叶子。
整株草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雾一般飘忽的莲花。
“轮回草!”施豫竹惊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