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风雨梨花娇 (第2/2页)
“畜生!”王表哥跳下车来想去踢犯错的马。
那来自西北大漠的骏马嘶鸣一声,向王表哥亮了亮它在大漠上纵横捭阖的蹄子。
王表哥收起纵横捭阖掌退了下来。转手抓起秦思的梨花鞭,秦思一不注意就被他扯了过去。
“穷种!贱民!”王表哥大骂一声想把鞭把折断。
嗯!表哥憋红了脸。居然折不断!“去你的!”表哥把鞭子扔在地上。
秦思沉着脸走过去蹲下来捡起自己鞭子,一声不吭的捏着鞭子往回走。
“四十里路还早呢,哪里能一直如履平地?”秦思听见是萧家大姑娘在斥责她的妹妹。“对不住了,师傅,我们的错,江湖儿女的,您大人大量!我是萧家山庄的大女子萧溶溶,等到了地方请您吃杯水酒。”萧溶溶向秦思抱拳施礼。
秦思怔在当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向自己欠身施礼,他已经很久都没被这样对待,或者尊重过了。
秦思抱拳还礼,跳上马车继续赶路,一句话都没说。
多年之后的王表哥回忆起这个时候感慨的说,那是他这辈子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没走多久,马车要通过两边都是山的一条谷道,走到一半,秦思吁的一声又喝停了马。王表哥差点跌个踉跄,他跳下板车正要再骂,就看见峡谷的唯一通道前面,站着两个身穿玄色短装、虎背熊腰的持刀大汉。
地广人稀的险道上,碰到这样造型的人,自然是劫匪。
“怎么办?”青衣的萧家二小姐几乎要哭出来。
“不必怕,有我在!”王表哥很镇定的说,仿佛他纵横捭阖掌的修炼正是为了这一刻。萧二小姐几乎崇拜的看着他。
“先破财免灾吧。”萧溶溶诚恳的说到。
王表哥不自在的冲两个紧张的女人微笑了一下。自信的挺胸向前走到马车前面。
王表哥看了一眼之前想踢他的那匹马,又往前走了两步。
“在下河北王彪格!”他朗声说到:“江湖朋友,若有急事,在下这里尽有银两奉送。但我也要告诉两位——”叫彪格的王表哥一脸傲然:“萧家姊妹不是你们惹的起的人!你们若是有实力,彪格不介意奉陪到底!彪格本不想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要逼我动用在本地的势力!若你们识时务,彪格必有重谢!”
秦思目瞪口呆。
这一番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威胁下来,原本不必动手的,现在也一定得动手了,否则连他都为对面的人挂不住脸。
这叫王彪格的王表哥脑子一定是有问题的啊!秦思真心为萧家的选择担心。
“谁是你驴日的表哥!钱留下,女人留下,怕死的滚!不怕死来!”对面果然恼怒不已。
王彪格对自己颇有自信的沟通居然失败了,他运足了力气,喝的一声就冲了上去。秦思看到他弓步开道,烟尘四起,手上运掌如风,一路上做着纵横捭阖的多种动作。在做完第八个白鹤亮翅的动作后,王彪格冲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前,彪格觉得自己的动作果然绚烂迷踪,令那两人根本没有防备,他大喝一声双掌啪啪两声击打在那大汉胸前。
大汉岿然不动。
……
彪格肃然收手,又充分的运足力气,额头上青筋突起,猛喊一声双掌拍去,声势果然纵横捭阖!
大汉还是岿然不动。但也不是全然不动,他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笑了一声。
…….
彪格收掌,气运丹田,再次的大喝一声,转向另外一个大汉。双掌虎虎生风,接连着就做了三四个动作,就出现在了另一大汉的身前,彪格运足内劲,就要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了——
大汉大怒,没等彪格完成最后一个白鹤亮翅的展示,就揸开五指一巴掌扇的他原地转了三圈。
……
彪格目光含泪,口中吐血,捂着腮帮子指着大汉说:“你……你不按套路出牌……”
“银子留下,女人留下,要命就滚!”大汉喝断彪格。
彪格大喝一声,原地再转两圈,抖落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在地上,然后一个猛子跪在大汉面前,像小鸡啄米般的叩头不止。
“谢爷爷不杀之恩!”彪格边磕头边喊边在哭。
“滚吧!”之前那名大汉喝到。彪格如逢大赦,屁滚尿流的哭喊着跑掉了。
……
秦思马车上的两个女人也目瞪口呆的看完了这一场变故。俄而那青衣的萧家小妹就恐惧的哭了起来。那两名劫道的汉子看到两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地上的银子也不着急捡,色迷迷的双手握成空爪的就过来了,看都没有看秦思一眼,仿佛根本就没这么个人。
萧溶溶也在瑟瑟发抖,她紧紧的抓着妹妹,示意妹妹强人过来就咬舌自尽,绝不能被他们侮辱失贞。
扇王彪格耳光的大汉丢下刀就向两个女孩扑了过去。青衣女孩害怕的哭了出来,她紧抱双膝埋着头,显然吓得忘了姐姐的交代。
“叭……叭叭……叭!”秦思舞起长鞭连着抽了个九响连环鞭。那大汉的身躯如同陀螺般旋转了起来,被打的连喊叫都没出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口中狺狺做声,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秦思与薛钦和史明都不同,他深受三师兄林文的影响,出手从不犹豫,而且要争取先发制人,一击必中。
另一个大汉这才正视的看着秦思。这是个很年轻的车夫,或者穿着至少像个车夫,但他手上的长鞭,绝不是一般赶车的鞭子,应该是稀有的兵刃。
“朋友何来?”大汉阴沉的问到:“在这谷道上,你可知道得罪我们谢家兄弟的后果?”
人总是习惯于一套体制,他们努力爬到体制的上端,就运用这体制的势力,对下面的人作威作福。他们仿佛觉得所有人天生就该如此,从没想过有能打破这样体制的外在。
而武侠的使命,侠客的使命,就是用武功打破这些不公平的体制!
秦思背着两个女子,挡在大汉的对面。这个衣衫破旧的年轻人的背影,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伟岸。
“昆仑天门四弟子秦思。”秦思拱拱手,扬手一个响鞭:“我让你看看,真正在江湖上纵横捭阖的武功,应该是什么样的。”
大汉高举着马刀贴着地箭一般的速度冲杀过来,秦思一跃而起拔身三丈,躲过大汉的冲击,在空中回身扬鞭,瞬间的功夫就连抽了十多鞭。梨花鞭,顾名思义就是鞭子黑里带白,正如梨花盛开在树枝之上。而此刻举刀格挡的大汉觉得,他可能是在开满梨花的果园里,迎面碰到了一阵风雨,风雨夹着白色的梨花迎面扑来,简直是遮天蔽日。
这如何能抵挡?大汉身上如同被万箭齐发而中,眨眼的功夫,全身上下的衣衫和血肉都被抽的碎烂横飞。
大汉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是浩天功第五层‘飞龙在天’催动的梨花鞭,威力自然整古烁今。秦思收鞭沉气,他的浩天功勉强能到第六层,运用到第五层已经使出了全力。
这趟算下来,其实是亏了。秦思叹了口气,调息浩天功到‘潜龙勿用’的第一层,然后就俯身拾掇起残局来。
“走吧,得抓点紧了。”秦思朝两个女子努努嘴,又结结巴巴的说:“哎?……那个……王表哥留下的银子……得……得算我一份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