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一入官场，雾气迷蒙 第六章 府尹大人 (第2/2页)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后堂，说是后堂，实际上也只是在大堂的后面的另一个院子。后堂西侧的一排房屋是府中佣人的居所，东侧的一排屋子则是厨房与柴房。大院儿正中是待客厅，待客厅后面就是内宅了。大院儿的四角各有一颗榕树。
　　
　　时值盛夏，知了声不绝于耳。顺天府府尊正气定神闲地躺在榕树下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把蒲扇。因面上盖着本儿书，因此还不好确认其人是否睡着了。
　　
　　这位顺天府府尹是永州人氏，姓钱名签，字爻卜。前些年以弱冠之年考中了进士，接着便在翰林院任庶吉士，几年后由叶阁老提拔任顺天府府尹。不过这京官儿难做，一做就做了十五年，竟未得升迁。这位府尹大人倒也心性成熟，能够耐得住寂寞，熬得了青丝，年年都会去叶府恩师处拜年，顺带着探探朝廷的风儿，想着请恩师给自己一个升迁的机会。可叶老头儿却不为所动。这回将儿子安排到顺天府，钱签自揣着恩师有试他之意。
　　
　　将钱大人推醒后，单源道：“府尊，这位便是您口中常常念叨的叶公子了，今儿个可不就来了。”
　　
　　钱签起身恭敬道：“可苦了小师弟了，有个当宰辅的父亲，却只能到鄙衙门来受严寒酷暑之苦啊。恩师也真是的，就算不给小师弟你捐个官儿，也该让你在府中好好儿歇着。”全天下人都知道，严劼的官儿就是他爹花钱给他捐的，这话钱签只在心中那么说过，却从未说出口，自己已经足够悲催了，若是这话传到严氏父子耳中，自己的仕途恐怕就断了，更别说升迁了。于是钱签便又将话题转到叶濡韬的身体上，道：“别人不知道师弟的样貌，我确是深知的。师弟可是愈发俊朗帅气了，真不知日后哪个姑娘有福气呢。”叶濡韬心说：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尴尬？
　　
　　接着钱签又问起了叶濡韬的学业，无非是一番劝导，说些“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圣人之言。叶濡韬心知只有考中科举，才能步入仕途，可自己步入仕途了又能怎样，面对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自己是随波逐流，宦海沉浮，遗忘初心吗？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官不做也罢，免得受人唾弃。可面对这样一个王朝，自己就真的看得下去？自己的游侠梦忍心做下去吗？钱签仍然在苦口婆心地劝导他，而他的思绪却早已陷入了一个怪圈……
　　
　　这里早已是说者有心，听者无心。
　　
　　忽有衙门的小吏进来禀道：“府尊大人，外头有个老头儿状告不肖子。是否升堂？”
　　
　　“升堂。”钱签说得口干舌燥，于是又抓起一片儿西瓜三两下啃完道：“更衣。”便有人服侍着给他穿上绯红的官服，补子上绣着一只孔雀。
　　
　　接着便吩咐单源带着叶濡韬去检阅公文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