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飘在梦里的仙境—昌化江入海口 (第1/2页)
1990年夏,我和赵老师带着各自担任班主任的两个班学生,登上距昌化江北岸几公里处的海拔460米高的昌化岭。向南向西极目远眺,远处的昌化江,象条白色的飘带,飘在原野上,临近西边的入海口,又分成了几条枝杈,烟波浩渺间飘进了大海,把我美醉了。
20多年来,这条飘带,点缀着田园、人家(村庄),飘在我的记忆里,也飘在我的心里,乃至飘在我的梦里,宛如美轮美奂的仙境。
因此一直向往到昌化江入海口,沿江直至海岸边,脚踏实地的踩住这条在我梦里飘动的飘带。
今年(2017年)国庆节第二天(10月2日)上午,我与一个摄影爱好者陆老师,到昌化江入海口海岸边,这是我第二次到此地。我们驱车驶过一座简易桥。那确实是一座简易桥,将一排水泥涵管铺在江中,在上面浇灌水泥沙浆,桥稍微有些弯曲,桥面也不平,宽度只能容下一辆小车。陆老师说:这样的桥,我是不敢开(车)的。过了桥就是旦场村。
海南省东方市四更镇旦场村,是昌化江入海口处的一个沙洲,也就是一座(南、东、北)三面环江(西)一面临海的小岛,据说原来叫蛋村,象个鸡蛋镶嵌在昌化江入海口。它是我母亲的故乡,我母亲于1935年在这里出生。
昌化江是东方市与昌江县的界河。或许是考虑四面环水的旦场村,村北边的江比南边的江宽、深,且在南边江的南岸有旦场村的田地,还有从旦场村搬迁出来而形成的两个自然村:旦场园、旦场田(小旦场园),因此把村北边江作为界河,把旦场村划归东方市管辖。
我只记得我在幼年时回过两次、青年时(在登上昌化岭之前)回过一次母亲的老家。之所以回得这样少,其中有一个客观原因:过江不易。在2004年政府在旦场村南边江建造简易桥之前,去旦场村有两种方式:涉水或船渡。在村南边江涉水,枯水期,水深处可淹及成人的膝盖,丰水期,可淹到胸部,水更大时,只能船渡。初次涉水,会时常感到心惊胆战,因为河床大都是柔软的沙,且凹凸不平,偶尔有石头、杂物,而且江水不是静止而是流动的。有个亲戚告诉我:“以前,旦场人过江,要把衣服脱光。要是一家人一起过江,男人走在前面,女人走在后面,规定男人不能回头看。”我说给别人听,几乎没人相信,认为涉水过江,怕衣服弄湿了,可以备一套干衣服,过了江再把湿衣服换下来。我个人以为亲戚告诉我的是真实的。有太多太多苦难深重的历史,那时很多人很穷,穷到什么程度?除了身上穿的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无其它衣物。
在口口相传的传说中,这片沿海地带的村庄,曾经多次遭遇海盗的蹂躏。我母亲曾对我说过,她见过有海贼(海盗)从海里上来,打人,抢东西。1939年末来了一群人,或许比所有出现过的海贼更为凶残,更令人恐怖。从简易桥过江去旦场村,远远的就见村边竖立着一座纪念碑。我们见惯了很多烈士纪念碑,但近前一看,这是少有的有关受害人的纪念碑:旦场抗日遇难同胞纪念碑。1939年11月4日(农历9月23日),因旦场村民不肯出300块光洋去领取顺民证,侵琼日军在汉奸的引领下,包围旦场村,杀死村民93人,强奸妇女4人,烧毁民房38间,此系当年震惊琼崖的旦场九·廿三惨案。因钱杀人,很令人震惊,而一次就杀死了93个手无寸铁、毫无抵抗能力的村民,更是令人震惊。以往的海贼,上岸打人,抢了财物就跑。与海贼不同,日本侵略者上岸来,并不想跑,而是要占地当主人,还要把原地主人打跪在地上,当他的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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