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追杀 (第1/2页)
夕阳下的孤浪岛美轮美奂,满岛葱郁的树木沐浴在黄昏的柔光中,静谧又神秘,四面海水映着霞光,随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广袤无垠的流金,壮观极了!
无人想到,祥和之下,杀机暗起,原来孤浪岛的码头上有艘不同寻常的木船借着暮色悄悄驶离。没人知道这艘木船此去的目的。但一位藏在码头后的密林里的仁厚长者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船上载着四个恶煞:两个魁梧残忍的狼人和两个壮硕凶悍的两栖人,他们是本岛血腥统治者七少麾下最精锐的杀手小组,平时绝不轻易出动。所以,仁厚长者差不多已经猜出木船此去的目的,并不禁为那个拥有雪白翅膀的美丽女孩捏一把冷汗!
孤浪岛隐匿于太平洋中的某片神秘区域里,一个不为外界所知的小岛,上面生活着有着奇特身体的变种人绝伦族。几百年前,绝伦族只是刚从外界迁进来的普通人类,但现在,每个绝伦人身上都出现了某种动物的特征,例如,有些绝伦人像蛇一样长有毒牙,有些绝伦人的皮肤可以像变色龙那样随环境改变颜色,有些绝伦人的身体可以像电鳗那样放电,有些绝伦人的身体如穿山甲一样布满了坚硬鳞片,有些绝伦人四肢间有肉膜,可以像飞鼠那样滑翔,等等,总之,整个绝伦族身上可以发现近百种动物的影子。
待木船远去,仁厚长者谨慎地从密林里走出来,他高大邋遢,不修边幅,但目光如炬,颇具领袖气质,身上有狮子的影子,下巴、脖子、后颈全长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长须,恰似雄狮的鬃毛。仁厚长者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章鱼影子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满头蠕动的触手,个子不高且瘦弱,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紧抿的嘴唇显示此人忧心忡忡,那清澈真挚的眼神更表明他胸怀悲天悯人的情愫!
等到夜色完全将木船隐没,青年男子方匆匆告别仁厚长者,然后转身奔向码头,跳上一条藏匿多时的海豚的后背,海豚身上套有类似马鞍的装置,便于骑乘。待青年男子坐稳后,海豚立刻潜入水下跟踪木船。狼人不仅白天视力好,夜视能力也是极佳的,所以青年男子必须远远地在水下追踪,即使浮出水面换气时也得小心翼翼。
那个拥有雪白翅膀的美丽女孩叫雪怡,十九岁,雍容端正的五官、匀称丰腴的身材、优雅得体的举止让人印象深刻,据说即使垂死之人见了也会浑身一震,暂时忘却了将死。几年前,绝伦族的冷血统治者七少打着清除异族内奸的旗号,对内实行大清洗,雪怡一家不幸遭受牵连。不过因为长着翅膀,雪怡和父亲哥哥也就很容易逃出去了,但她的母亲没有翅膀,因此逃跑不便,落在后面惨遭七少毒手。
几乎所有的绝伦族人都认为:雪怡的美貌为自己引来了祸水。因为七少派遣了若干的搜寻小组,找到雪怡一家的踪迹后又派出杀手小组,目的都是要捉雪怡回来和自己结婚。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只想娶一位美丽的新娘,七少用不着花那么大的力气满世界找雪怡,因为雪怡不是绝伦族最美的女孩,绝伦族最美的女孩仍在孤浪岛上。而七少对雪怡紧追不舍的真正原因是翅膀基因,七少也是长着翅膀的,他快三十了,想要一个继承自己权力的孩子,为了让翅膀基因百分之百地传下去,孩子的母亲也得有翅膀,而整个绝伦族,大清洗后,拥有翅膀的女人仅剩雪怡,所以七少没得选择,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雪怡捉回来。很明显,相比于其他的动物特征,翅膀更实用。
半个月后,人类世界,一个无名的海边小渔镇。
夜深,万籁俱寂,小渔镇往内陆方向的雨林里安静极了,突然,几朵树冠簌簌作响,摇碎夜空的宁静。此时并无风起,树顶也没有猴子癫狂,更不可能是树木自己抖动的,疑惑之余,抬眼望去,正有三个长翅膀的人从森林上空掠过,飞的不高,贴着树冠,其中一个像是受伤了,起起落落,飞得极艰难。
忽然,那个飞得极艰难的鸟人不见了,接着传来霹雳哗啦压断树枝的声音,原来他坠落了。另外两个鸟人见状,立刻追下去降落。
降落下来的两个鸟人都很年轻,一男一女,兄妹关系,哥哥叫天行,高瘦挺拔,五官菱角分明,眼神凌厉,颇有贵族气息;天行的妹妹容貌脱俗,肤若凝脂,她便是仁厚长者所担心的那个女孩,叫雪怡。坠落下来的叫特朗,是两人的父亲,他仪态威严,脸上微微有点发福。特朗一个小时前遭遇狼人的偷袭,伤了翅膀,所以飞行不便,飞逃到这里,实在撑不下去了。
绝伦族内部有共识:决不能让外界人类知道自己的存在!可以预见,如果人类知道有如此神奇的变种人存在,一定会世界哗然,然后好奇的人、不怀好意的人将慕名而来、蜂拥而至,到那时,绝伦族将永无安宁之日!所以雪怡一家逃出去后,一直隐居于人迹罕至的山林中。七少的搜寻小组知道雪怡一家会遵守内部共识,所以他们只要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寻找。但是,世界那么大,七少又急着生育继承人,故搜寻得以一种超高的效率进行。
搜寻小组的人很多,但他们身上只能看到两种动物的特征,一种是海豚,一种是蝙蝠。海豚人的前额突出,太阳穴处长有两根天线似的触角,搜寻时,他们的前额发出超声波,触角接受弹回来的回声,经过回声定位,然后在大脑里生成环境的三维立体影像。所以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海豚人只需转个圈,便能搞清周围大片范围内的地形地貌,里面有没有雪怡一家也就一转便知。至于蝙蝠人,他们的鼻子和耳朵超级发达,不过在搜寻时只需用到耳朵,所以就说说蝙蝠人的耳朵吧。首先,蝙蝠人的耳朵非常大,单只耳朵比头还大,还能转动,至于功能方面,那就更是一绝,他们能听见数公里之外的心跳,出岛时,每个蝙蝠人都记住了雪怡一家的心跳频率,所以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他们只需张着耳朵静静地辨听,看四周传来的心跳有没有自己要找的频率,而且这个过程是迅速的,一个晚上下来,一个蝙蝠人能听数百平方公里。
试想一下,搜寻小组如此强大高效,雪怡一家料定难以安生,事实上,雪怡一家多次被发现。搜寻小组一经发现雪怡一家,立刻报告七少,然后杀手小组出动。当然,雪怡一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外界生活几年了,已经多次甩掉或干掉七少派来的杀手,直到这一次,面对七少麾下最精锐的杀手团,终于招架不住了。
要知道,雪怡一家在树林里活动时特别警觉,歇息时就回到树梢或者悬崖上,总之很难靠近,而且稍有风吹草动,便扇翅而起,先飞到几百公里之外藏起来再说。所以想要抓住雪怡非常困难。为此,最精锐的杀手小组做了周密的部署,就像非洲土著居民捕猎高角羚羊一样,先悄悄靠近,然后伺机偷袭,把羚羊弄伤后,再循着血迹追踪,等羚羊流血过多变得虚弱后,便唾手可得。
一个小时前,雪怡一家在崖壁上已经睡着了。这时,在海豚人和蝙蝠人的指引下,狼人从地面上悄悄猫近,等匍匐到攻击范围后,狼人停了下来,因为雪怡一家休息的地方较高又陡,狼人直接到不了,而且雪怡一家警觉性极高,强行攀爬的话,容易将他们惊醒,所以,既然进入了攻击范围内后,此时狼人慢慢地立起身,然后突然朝天行和特朗扔出标枪,雪怡是未来的岛主夫人,得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所以没扎她。乱标之下,特朗不幸被扎穿了翅膀。就在特朗被扎伤的同时,机警的雪怡一家立马惊醒过来,同时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立刻跳下一侧的悬崖仓皇飞走。特朗在跳崖的同时拔出了插在翅膀上的标枪,鲜血随即哗哗涌出。接着,狼人凭借强大的嗅觉,马上循着特朗翅膀上滴落下来的血滴追踪。飞了大概十分钟后,特朗发现在陆地上甩脱不了狼人,一方面翅膀上时刻滴血留下线索,另一方面,自己受伤了飞的也不快,于是一家人掉转方向,朝大海飞去。雪怡一家想,狼人不谙水性,而且血滴在海面上后会立即稀释淡化,也就没了踪迹,在海面上应该可以甩掉狼人。但是,万万没想到,甩掉狼人还有两栖人,雪怡一家飞到海面上后,两栖人立刻下海接着追踪。两栖人身上有鲨鱼的影子,在水里游得飞速不说,嗅觉之发达,远胜于狼人,即使一滴血在海水里稀释十分钟后,他们在几公里之外就能嗅出源头。所以面对这样的两栖人,特朗根本不可能在海上甩掉他们。而且,由于不停地扇动,翅膀上的血根本止不住,在海上飞了二十分钟后,特朗便觉体力不支,于是又不得不回到陆地上。雪怡一家飞回陆地上后,两栖人立刻招呼狼人续上,于是狼人接过接力棒。至此,雪怡一家终于清楚杀手共有四人,至于海豚人和蝙蝠人,由于腿脚不善长途奔袭,早已落下好几公里。回到陆地上又坚持飞了三十分钟,失血过多的特朗终于支撑不住了,于是发生了前面坠落的一幕。
“父亲,您怎么样?”天行和雪怡一落地,便急忙扶起特朗问道。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毫无疑问,这次不一样了!
“嗷呜”,就在这时,三人身后的森林深处传来一声狰狞的嚎叫,此声刚落,接着,“嗷呜”又是一声。声音像一把刀子,携着杀气传过来,让人不寒而栗!那里正有两头狼人奔袭而来,狼人眼眶深陷,吻部突出,体型巨大,肌肉发达,浑身长满灰色的粗毛,远非善类!狼人奔跑时,前掌撑地,后脚像袋鼠一样大跳,腰身有节奏地一弓一伸,一跃不下十米,速度极快。两栖人中等身高,锁骨处有鳃,脸上没有菱角,身体呈流线型,肩宽臂长,矫健敏捷没得说,但脚掌很大,趾间有蹼,不擅在崎岖地形中奔跑,把雪怡一家赶回陆地上后的半个小时里,地形正是相当坎坷,所以已被狼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翅膀断了,飞不了了!”特朗痛苦地回答,接着向兄妹俩大喊道,“你们俩快飞,不要管我!”
特朗的话音刚落不久,又传来两声狼嚎,听声音,比上次明显近了不少。
雪怡开始哭泣,她心里即害怕,又丢不下父亲,一时间不知所措。
“不!”天行突然大声咆哮,“杀手来了一波又一波,七少不会放过我们的,还要逃到什么时候?这样逃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过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说完紧握双拳,面向狼人来的方向,准备决一死战。
特朗看着儿子愤怒的眼神,自知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心里有些感动,当然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都厌倦了一直逃啊逃、躲啊躲,既然如此,那就做一个了断吧。于是,特朗飞快地转了一下脑子,顿生主意,遂低声对儿子说:“两栖人的脚掌像鸭掌,这里地形险峻,狼人追得太猛,这么快,两栖人一定跟不上,我和雪怡先在这里同狼人周旋,你飞回去,干掉落伍的两栖人,动作要快,做成后马上赶回这里,我们三人合在一块再跟狼人拼了!”
话音刚落,天行便微微蹲下身体,接着腿上猛得发力,双腿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发射出去,上升到最高点时,打开扇动用力翅膀,然后整个人就飞起来了,接着穿过树枝层,最后消失在夜幕里。
紧接着,特朗对雪怡轻轻耳语一番,完了,雪怡点头示意明了,然后特朗拖着断翅藏进林子深处。
雪怡没有走,按计划,她飞到旁边一棵三十多米高的无花果树的树冠中,找两条相邻的粗树枝,打开翅膀卡在中间,也就是挂在那里,然后咬破手背上的血管,任由鲜血哗哗滴下!
没多久,两头狼人气势汹汹地冲出来,他们在无花果树下刹住脚步,然后伸长脖子,用鼻子在地上闻了闻,接着又在空气中嗅了嗅,很快,其中一头指着地上特朗坠落时压断的树枝得意说:“特朗翅膀废了,在这里掉下来!”说着,上前几步,又指着一路洒向树林深处的血滴道,“他从这里逃走了!”
另一头狼人则闻到了雪怡滴落在地上的血迹,他走过去嗅了嗅,说:“雪怡也受伤了!”话音未落,又有几滴血滴下来,正好落在狼人的头上,狼人用手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子下一嗅,立刻眼睛放光,脱口而出,“雪怡在树上!”
顿时,两头狼人同时仰头,借着月光,果然发现雪怡卡在高高的树冠中,于是其中一头非常得意道:“特朗翅膀伤了,所以他们只能用双脚在地面上逃跑,可惜雪怡在惊慌之下,降落时一头扎进树枝间,卡住了。而特朗父子见我们追得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撂下她自己就跑了!哈哈,就得这么对付鸟人,先偷袭弄伤他们的翅膀,然后再追击!”
“不错!”另一头狼人附和道,“现在他们只剩下天行还拥有可观的战斗力,但一个不足惧,一对一还不是我俩的对手,加上我们还有虽然战斗力不济的两栖人的辅助,哈哈哈···”语气中有点对两栖人帮手不屑的意味。当然,两栖人的作用就是在海中追踪鸟人。
但是,眼下有两种选择,一是先追击逃跑的特朗和天行,或者先爬上树捉住雪怡。两头狼人合计了一会儿,很容易便达成共识:先上树捉住雪怡。因为来之前,他们的主人七少有明确指示,一定要活着带回雪怡,至于特朗和天行,能干掉则干掉,不能就罢了,关键是要把雪怡活着带回去。本来,杀手小组计划先抓住受伤的特朗,然后再用父亲胁迫女儿乖乖就范,逼雪怡回去嫁给七少。这下可以直接抓住雪怡,岂不是省事了!
达成共识后,两头狼人没有犹豫,其中一头体重较轻的立刻上树。狼人爬树不是很擅长,因为他们不像猫科动物,有可活动的爪子,狼人的爪子和人的指甲差不多,固定的,没有收缩功能。不过他们的爪子锋利,非常容易抠进树皮中,然后凭借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向上挪也是没问题的。
很快,那头狼人便爬到了雪怡的那个高度,他定睛一看,雪怡卡住的位置离主杆较远,大概在七八米开外,那里的树枝仅有胳膊粗,这个直径的枝条承担雪怡的体重没问题,但对自己一百多百公斤重的庞大躯体而言,够呛。不过狼人也有尝试,他脚踩着一条粗树枝,手抓着一条粗树枝,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几步,刚走过一半,脚下的粗树枝便下弯的厉害,甚至还发出了吱吱欲断的声音,吓得狼人赶紧缩回来。
狼人不笨,退回去后,大脑转了几个弯,便有了新计谋——摇树枝!意图非常明显,就像摘够不着的果子一样,将其摇落,下面正好有个狼人接着!
接下来,狼人找准卡住雪怡的树枝的根部后,便开始了大力摇晃,只听见一阵哗哗作响,仿佛来了暴风雨一般,整个树冠都在剧烈晃动,更不要说托住雪怡的树枝了。好在雪怡死死地把树枝抱住,加上狼人摇晃处距此有七八米远,力道传过来时削弱了许多,所以雪怡才没被摇下去。
狼人摇了几分钟,发现动静是不小,但效果不佳,于是停下来,一面喘口气一面再转脑子,很快,计谋又来了。这次狼人不用手摇,改用脚踹,要知道,脚的力量远大于手的力量。于是,狼人抱住身后的主树杆,稳固好自己后,便开始了脚蹬。
立马,雪怡便感受到了这次有所不同,狼人每蹬一次,劲道随着枝干传过来,几乎把手都要震麻了。于是,雪怡心想,这样下去不行,过不了多久,即使自己没被震下去,树枝也受不了的,到时候,树枝断了,父亲告诉自己的计划便流产了。于是,雪怡想了想,也有了对策,她开始在树枝间挣扎,假装欲抽身飞走。
狼人一看,着急了,于是拼了命地加大蹬的力度。另一头,雪怡也加快动作,并试着扇动翅膀,做出将要逃离的架势。
终于,地面上的狼人沉不住气了,前面说过,狼人的夜视能力极佳,他已将头顶发生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是这波杀手的头领,来之前,七少可有死命令,带不回雪怡提头来见,而眼下触手可及的雪怡又将飞走了,他明白,雪怡一旦飞走了,再要抓她将变得非常不容易,本次行动,收获今晚这样可喜的成绩,那都是前期花了几个月的秘密追踪、以及精心设计的偷袭的结果,数月的努力决不能付之东流,于是对着树上的狼人呵斥道:“别磨磨蹭蹭了,这无花果树的树枝韧性好,还没等你踹断,雪怡就飞了。我命令你走上前去抓住她。马上!”最后两个字‘马上’说的语气极为严厉,不容迟疑!
树上的狼人收到命令后,没有办法,只得再次冒险上前。这正是雪怡想要的结果!
但树上的狼人也蛮聪明的,他走过去之前,折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前前后后再修整一番,将其弄成一根约两米长的棍子,横握在手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其实狼人本想把棍子弄得再长一点,只是太长了,在浓密的枝桠间走不开,所以就弄成两米凑合。当然,这根棍子不是走钢丝表演者手里的平衡棒,而是在万一狼人掉下时,可以借助棍子搭住两边的树枝,进而挂住自己!
很快,狼人就走到了之前走到的那个位置,与此同时,脚下的树枝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于是,狼人停住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然后抬起一只脚,慢慢地往一旁跨过去,狼人身高腿长,一字马也劈得开,很快,他就将抬起来的那只脚搁到了两米开外的一根粗树枝上,就这样,找两根粗树枝来承担自己的体重(够了),就这样,狼人跨在两根粗树枝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很快便接近雪怡了!
要是雪怡受伤、卡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是真的话,狡猾的狼人无疑将得逞,只是这一切都是个陷阱,雪怡卡在那里是特朗有意安排的,并咬破手背上的血管假装受伤。所以就在狼人足够靠近雪怡、自以为要得手时,雪怡感觉时机到了,于是突然扇动翅膀惊吓狼人,同时还猛地摇晃承担狼人体重的两根树枝之一。狼人被弄个万万没想到,猛然惊慌,整个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雪怡没有满足现状,再接再厉,将那根树枝奋力往外蹬开。顿时,狼人搁在上面的那只脚滑脱了,往下落空,然后听见其大叫一声,咣当掉下去了!
再说说那根棍子,仅有手臂粗,除了能带给心理上的慰藉外,根本承受不了一百多公斤的体重,加上狼人跌落时还有个向下的冲量。所以狼人跌落后,并未见他停顿,只听见一阵霹雳哗啦响——狼人穿过树枝层——就像特朗坠落那样,然后又过两秒左右,再传来一个闷响——狼人着地了。三十多米的高空,一百多公斤的体重,下面的狼人头领也不敢接,所以掉下来的结果只有一个,一命呜呼!然后,雪怡飞走了。
地上的狼人头领也不笨,他看见树上雪怡的动作十分敏捷,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大概猜出雪怡卡在树枝间其实是一个陷阱,于是气得捶胸咆哮。这下,他的杀手小组只剩下自己和两个两栖人了,自己对付天行自然不在话下,两个两栖人对付受伤的特朗和雪怡也勉强可以,账面实力依然是自己一方占优,所以狼人头领并未气馁。只是,他太愤怒了,满腔怒火,胸膛快要爆了,实在等不及两栖人跟上来后再追击,只见他前身俯地,拱起后背,摆出奔跑的架势,接着,循着地上的血迹,像滚落的巨石一般朝特朗藏身的林子深处冲去。
狼人头领太过自信,他再一次低估鸟人!
鸟人的跟腱又长又粗,他们在地面起飞时,双脚蹬地,可以蹦起三米多高,其腿部力量之大不言而喻,而且从刚才雪怡的那一蹬就可看出端倪。所以截杀在陆地上行动不便、战斗力平平的两栖人,对天行而言,自然有着巨大的优势。当然两栖人也没想到鸟人还有胆量杀个回马枪。所以当天行突然杀出时,两个两栖人猝不及防,其中一个当场挨了一记重踹,瞬间飞出去五六米远,另一个见状,吓得掉头就逃。只是带蹼的大脚掌怎跑得过翅膀呢,逃跑只会把后背留给对手!
狼人头领那一边,很快,他就找到了特朗,一见面,不由分说,扑上去就咬。对特朗而言,几百斤重的身躯犹如一堵墙压过来,自己又受伤了,根本无力招架,几乎立马就被扑倒了,而且,在被重重扑倒后,也做不了多少有效抵抗,只能任由狼人头领又撕又咬。
计划成功后的雪怡还盘旋在森林上空,由于枝桠茂密,看不清父亲具体在哪,又不敢发出声音叫唤——担心把狼人头领引来,所以只能在父亲大致藏身的方位的上空转悠。转悠没一会儿,下面传来狼人头领愤怒的撕咬声,以及父亲痛苦的惨叫,不禁大惊,知晓下方情况不妙,于是立刻飞了下去。狼人头领见到雪怡下来了,心中大喜,其实他早有预感,做女儿的绝不会轻易抛下父亲不管,所以只要抓住特朗,弄出大声响折磨,雪怡听见后于心不忍,定会前来救援,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除了愤怒外,这就是狼人头领如此着急追过来的更重要的原因,怕特朗这个诱饵跑了。
雪怡飞下来后,狼人头领立刻抛下特朗,转身朝雪怡扑去。雪怡一个女孩子,怎么斗得过魁梧剽悍的狼人头领呢,所以没几下,便被狼人头领擒在手中。这回非常顺利,狼人头领心里舒服极了,他手里擒着雪怡,脚下踩着特朗,得意地等着两栖人出现。可是,等了十分钟,林子里仍不见一点动静,狼人头领不禁心里犯嘀咕:“不应该啊!”突然,狼人头领大惊道:“天行哪去了?难道···”狼人头领终于明白了!
就在这时,天行干掉两个两栖人回来了,他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俯冲下来,一只脚正对着狼人头领的后脑勺,如果击中,狼人头领将当场毙命,吭都来不及吭一声。只可惜,天行穿过树冠层时,翅膀尖扫着了一些树叶,发出了一点响声。
狼人头领极为警觉,听见树叶的细微响声后,立刻回头查看情况。刚一回头,迎面一股劲风,天行的怒脚已到额头前。狼人头领见状,根本来不及多想,凭借本能,头都没有扭回来就往一旁俯蹲下去。说时迟那时快,狼人头领不愧是身手不凡,扭着脖子表演了一个极限闪躲,竟避开了天行的致命一脚,不过也没完全避开,右额角被天行的鞋跟擦了一点边,蹭掉一大块皮。
狼人头领闪躲时发力过猛,加上额头又被蹭到了,所以虽然躲过了,但整个身体也摔在地上。等他爬起来时,天行和挣脱的雪怡已经扶起特朗,三人同仇敌忾共站一处。狼人头领见状,明白自己将在没有援助下一对三,颤抖了,顿时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更糟的是,有血从掉皮处冒出,顺着眉角流进眼眶里,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接下来,天行勇敢地扑上去,同狼人头领抱摔在一起,雪怡则在一旁打辅助,时不时瞅准时机用脚去踹狼人头领的头部,还有特朗,在一旁养精蓄锐,机会来了也会撑着上去搞几下。
纵然狼人头领剽悍,但难以一敌三;即使狼人头领强壮,但头能挨几下重击,而且还损失了一只眼的视力,总之,对狼人头领不利的因素太多了。
二十分钟后,狼人头领终于一命呜呼了。天行这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自己和妹妹都已是精疲力尽,累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还受了一些伤,至于特朗,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好在又干掉了一波杀手,暂时安全了。
十分钟后,天行和雪怡终于恢复了一点体力,于是挣扎着爬起来,接着又扶起父亲。这时,天行对雪怡说:“我来的时候,发现前面不远的森林边缘处有一栋房子,我们去那里寻点帮助吧,比如包扎伤口、食物、热水澡什么的!”
雪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皱着眉头犹豫不决,过了几秒说:“合适吗?按照族人间的约定,我们不应该向外界的人类曝露自己!”
“想想眼下的处境,我们没有选择!”天行冷冷答道“我们的父亲阅人无数,到时让他评定那家人,如果他们沉稳低调,言而有信,那就能够替我们保守秘密,这样最好,如果那家人虚荣张扬,素来无信,那么即使帮助了我们,我们离开时也要杀光他们。死人是不会泄露我们存在的秘密,绝不留下隐患!”
“这么一来,我们就是农夫与蛇中的那条蛇——恩将仇报!”
“泄露他人秘密的人都该杀!”
说完,两人搀着父亲朝那栋房子走去。
我就是那栋房子的主人!
我叫海森,男,21岁,身型高瘦,皮肤小麦色,有点像田径运动员,五官端正,见过的人都说模样还算英俊。我同我的发小阿姆合伙经营一家采石场,他今年也是21岁,阿姆中等身高,体形黑壮,留着小平头,长相普通但还算周正,性格敦厚老实。
1980年,也就是我十岁那年,我的父母同阿姆的父母合伙办了一家采石场,由于小镇偏远,生意谈不上兴隆,不过养活两家人基本不成问题,关键是不用去风雨飘摇的大海上讨生活了。不幸的是,五年后,一次山体崩塌,我的父母和阿姆的父母四人同时遇难。一时间,仿佛天塌了一般,两个十五岁的男孩泪眼相对,茫然不知所措。安葬双亲后,我和阿姆没有经历多久的沉寂,便决定在悲痛中携手将生活继续下去。于是,两人重新回到采石场,清理废墟,修理械器。慢慢的,采石场回到正轨,还在我们二十岁时,完全还清了重整旗鼓时的借债。所以,仿佛轻松惬意的生活来了,不过我却从此打不起精神,因为忙忙碌碌、波澜不惊的生活不是本人想要的!人生苦短,好不容活一回,世界那么大,可以选择的生活方式千千万万,我想到处走走看看,试着闹腾一下,做点与众不同的事情,而绝不是拘泥于一个地方,一辈子同石头相伴!
采石场扬灰,放炮时乱石飞溅,既不环保也不安全,所以距小镇较远,大概相隔有一公里,在内陆方向的山里,我的家在更内陆方向的森林边缘处,属于单门独户,距采石场五百米。
话说那晚雪怡一家深夜叩响我的家门,开门后,突然面对三个长着雪白翅膀的人,顿时把我惊骇住了,从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人存在!接着,雪怡的美又让我恍惚了,相比于他们的翅膀,雪怡的美更令我震惊。好在他们一家都不像坏人,而且也只是单纯地来寻求帮助,所以我战战兢兢地把他们请进屋,尽一切之所需。
一开始,特朗对我持有警惕,因为担心我张扬他们在我家的消息,于是让雪怡找各种借口粘着我,实际上就是监视我。当然,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心里非常清楚这并不是因为雪怡对我有意思,而是出于他们一家对安全感的缺乏。可以想象,雪怡那种容貌气质的女孩,做这种略显小人之心的事还是有些别扭的。我也感觉到了她的难为情,于是向阿姆请个长假,然后就待在特朗的眼皮底下,以便他安心养伤。几天后,阅人无数的特朗明白了我的用意,而且,这个时候双方也互有了解。特朗总算看清,我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而且还热心肠,于是放弃监视,出于尊重,告诉了我一些他们的情况,并让雪怡给我道歉。
雪怡不再看着我之后,但我俩却分不开了,因为异性相吸。我本喜欢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的女孩子,雪怡明显不是那种类型,但她漂亮,举止优雅,高贵地像个公主,对我这样的小镇青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在雪怡心里,逃亡在外,遇到我这样的小伙子也是挺中意的。当然,这并不是说雪怡家道衰落,处境不妙,选择我就是一种屈就。毕竟经过这些天来的相处,她发现我身上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特别是了解我的经历后,还有些肃然起敬。所以,爱情就这么发生了!
正常人,伤筋断骨一百天,特朗流了那么多的血,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仅没死,而且在没看医生吃药的情况下,只花了十天就把伤养好了,这一切都缘由绝伦人的异常体质。
特朗来我家养伤后第二天夜里,又有人敲门,开门后,正是那个章鱼青年,但他戴着高筒帽,看不见头上的触手,不过这个人给我的印象非常好,他谈不上英俊,更别说高大了,不过他人看起来很正义,特别是那双善良的眼睛让人顿生好感,这种眼睛一瞧便知就是好人,令人特别渴望与之做朋友。章鱼青年跟踪杀手小组找到了特朗一家,他没有进屋,直接把特朗和天行叫到外面,秘密说了一些事情,不知说了什么,但特朗和天行似乎点头答应了,最后,章鱼青年告诉特朗先安心养伤,他已经解决附近的海豚人和蝙蝠人了,说完就离开了,看样子非常急!
高帽青年走后,特朗和天行就悄悄地打包收拾,看样子准备离开,不过雪怡似乎对哥哥和父亲的行动不知情。
十天后的夜里,伤愈后的特朗和天行要走了,走之前,天行把雪怡支出去,说是陪自己去森林里散散步。天行雪怡出去后,特朗找我相对坐下,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说。
其实,这几天特朗和天行的行动我都看在眼里,也大概猜出他们将要走了,坐下后,特朗首先就对我收留他们一家表示感激,不过我却忍不住打断问道:“你们要离开了?”
“没错!”特朗回答道,“你也看见了,那晚那个高帽青年是岛上某位重要人物派来的密使,这个重要人物叫左棒(仁厚长者),在岛上极具影响力,也是体恤民生的智者。绝伦人在七少的残酷统治下苦不堪言,却又敢怒不敢言。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他暗中起义,我和天行前去协助,共同推翻七少的血腥统治,解救族人于水火之中!”
“雪怡也要和你们一块去参战?”这么问时,我心里即不舍又十分担心。
特朗淡淡一笑,道:“这就是我要说的事!”说完,特朗停了下来,过几秒后才缓缓开口,“雪怡不小了,她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我和天行生活,其实孤浪岛也有不少优秀的小伙子,只是我怎么能把她带到七少的眼皮底下呢?而且女人应该远离战场。”说到这,特朗深深地看着我,“这些天来,你们总是形影不离。已经向你道歉了,一开始她的接近,是因为受我指使监视你,再后来,彼此信任了,监视已取消,你们的相处更像男女之间的吸引。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的默许,知女莫如父,我岂不知女儿的心思。其实以一个父亲的眼光来看,你外形俊朗,性格沉稳,而且有自己的事业,无可挑剔。”
特朗说到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但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仿佛幸福来得太突然。这些天和雪怡在一起时,看着她的眼睛,我感受了暖暖的甜蜜。只是每当想到她的翅膀,就不免疑惑: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会为我停留吗?
“纵使你给我的印象不错,也颇受雪怡青睐,但我们认识的时间毕竟太短,远未相互了解,若非事态特殊紧急,我不会做如此荒唐的决定,所以,”说到这,特朗停下来,然后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把雪怡留下,你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给她辛福吗?”
“我,我,当然会,”一时间,高兴的语无伦次,不知怎么回答。
“回答之前考虑清楚,如果我回孤浪岛没能推翻七少,那么寻找雪怡的杀手将源源不断的派出,到时雪怡就像瘟疫,给她周围的人带来厄运!”特朗瞪大眼睛,质问道,“你不会后悔吗?”
顿时,我清醒了,忽然明白这份爱情背后所隐藏的风险,所以面对特朗的质问,扪心掂量了一会儿,然后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我为雪怡倾心,只要能拥有她,无论是隐姓埋名的一生,还是逃亡的一生,或者短暂的一生,都不在乎!”在我这里再一次证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年轻人都是奋不顾身的。
就在这时,天行和雪怡散步回来了。
特朗朝雪怡微笑,叫她过来,有话要说。天行清楚特朗要做什么,他是支持的,所以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雪怡根本不清楚父亲的计划,以为就像平时那样聊聊天,所以心情大好的走过来。特朗叫她挨着我坐下。雪怡坐下时看了我一眼,我俩会心一笑,仿佛共同保守着一个小秘密。
特朗用充满爱意的眼神不断地打量我俩,温情注视了好一会儿后,缓缓道:“你们俩挺合适的!”
这时,雪怡终于明白父亲的用意,有些激动,顿时抓起我的手问父亲:“你会祝福我俩吗?”
“当然!”特朗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也会!”天行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对我俩说道。
然后接下来的十分钟,特朗将自己的计划对雪怡和盘托出。
“不不不,我不要你和天行回那个地狱似的岛,”知道了父亲和哥哥要回去,雪怡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道,“七少有钢铁之躯,其麾下豺狼军所向披靡,没人可以战胜他!”
“你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天行怒斥道,“几年来,我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可七少仍不肯放过我们,你还打算逃到什么时候?七少顽固不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若不死,抓你回去做新娘的杀手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息!妹妹,该是勇敢面对了。现在,那么多绝伦人云集在左棒旗下,我们不应该置身事外,团结起来,推翻七少,我们能活的比鸟儿还自在!”
“天行说的没错,女儿,没有什么能改变我和你哥哥的决心。我要你留下来,开心的生活,这样的话,即使我们战死沙场,也毫无遗憾。”特朗接着警告说,“如果你任性跟来,七少看见了,将不惜一切代价抓你回去做新娘,而我和天行势必誓死保护你。所以,你的任性将害死你的父亲和哥哥。”
雪怡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即使如此,特朗和天行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了两个小时,最后她哭哭啼啼不说话了,无可奈何地接受安排。
说服雪怡后,趁着夜色正浓,特朗和天行要走了,临飞前,特朗再三对我叮嘱道:“三个月之内,如没有我的消息,则说明起义不顺,或已遭受不测。到时,你得做好搬家移民的准备。因为七少的杀手不用多久就能找到这个地方。”
天行也有交代:“注意掩饰好雪怡的翅膀,以及切勿泄露绝伦族存在的秘密!”
我的家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加上雪怡白天大都待在家里,很难被人看见,即使出门,也披了一件大衣,将翅膀包裹起来,这样看起来仅像是一个魁梧的姑娘而已,根本瞧不出半点有翅膀的端倪,所以掩饰工作做得很好!
但是,对于合伙人阿姆,并没有向他隐瞒雪怡长翅膀的情况,因为我俩属于难兄难弟,一起同甘共苦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虽然天行有交代,但是对于这样的兄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他为人诚恳、低调朴实,也不会对外张扬的。
按理说,特朗和天行走后,家里只剩下我和雪怡,二人的世界应当是甜蜜的,但事实并非如此。雪怡清楚七少的厉害,以及豺狼军的强大,上次那两个狼人杀手就是豺狼军的一员,单兵作战都如此厉害,更别说集结成军队后,所以雪怡内心不看好左棒的起义行动,她十分担忧父亲和哥哥的安危,也清楚下一波杀手随时将至,故轻松不起来。雪怡的沉重也传染了我,我了解雪怡,清楚她不会平白无故杞人忧天,所以做了一些防范措施,叫人把家里的门窗都加固了一遍,还托人从黑市买了两支土猎枪。与此同时,又请人对我的房子和在石场的股份估价。
两个月后,特朗的信来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看到内容后,我和雪怡的心彻底凉了。信上说,起义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而且据可靠消息,七少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雪怡的藏身之所,所以我和雪怡必须赶快搬家移民。最后,特朗要我俩一定要活下去!
果然,可靠消息没错,七少已经知道了雪怡的藏身之所,只是,杀手来的太快了,快得让我和雪怡来不及搬走,就在第二天,杀手便出现了,更糟的是,这次的杀手竟是七少本人!
当时我正在石场洽谈股份出让的事,突然听见从家的方向传来一声枪响,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于是立刻飞奔回家。跑到家时,看见雪怡慌慌张张从林子里跑出来,她看见我,立刻叫我开门,然后拉着我急急忙忙躲进屋去,进门后,还跑上跑下检查所有门窗都是否关严了。
确定全部的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后,雪怡才停下来喘口气,不过她依然平静不下来,不等呼吸调匀,就眼神惊恐地告诉我:“我看见七少了,在林子里!”
“你没事吧?”我抓住雪怡的双肩,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还好!我发现林子里有异常,就拿着枪进去看看,没想到碰见他了,没想到七少竟自己来了!”说到‘七少竟自己来了’时,雪怡不禁害怕地颤抖起来。
“你没事就好!”看着雪怡没事,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还没见识过七少的厉害,所以我没有雪怡那种程度的恐惧。
“他想抓住我,我开枪打中他。他受伤跑了。”雪怡接着说。
“打中要害没有?”
“没有,只是翅膀。但是七少家族的身体与众不同,他们体内的新城代谢异常旺盛,用不了几天,肯定会痊愈的。而且,我们要多加小心,七少还带来了他的宠物犬——石虎,一条身形矫健、速度迅猛、咬合力惊人、狡猾残暴的变异狗,超级难对付!”
“七少也有翅膀?就他们两个?”
“七少有翅膀,羽毛呈灰麻色;只有他们两个,但每个都很强大!”雪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再次凝聚着一股恐惧,看得出来,七少非等闲之辈,石虎也不可小觑!
不过我和雪怡现在是安全的,七少大白天不敢上家来,因为这样做会暴露绝伦族存在的秘密,加上他自己又受伤了。
当天下午,我告诉阿姆,石场的股份不出让了,我和雪怡要去旅行,就交给他打理了。晚上,还写下遗嘱,大意:如果我和雪怡一年内没有回来,阿姆将无偿拥有我所有资产。
雨林里人迹罕至,我和雪怡商量,既然七少找来了,他在暗我们在明,看样子很难逃掉,干脆去那里和七少做个了断吧,在雨林里,无论是胜是败,都不会将绝伦族存在的秘密外泄。雪怡点头同意。于是第二天打好包便出发了,还带了一只羊,因为那里有我的好朋友,可能我的时日不多了,我想最后再看望它一次。
雨林里空气潮湿,地面泥泞,身上负重多,还牵着一只羊,一路上很不好走。进去大概三公里深后,来到一条小溪旁,看见一块大石板,石板下有个洞,洞口光滑,留有爬过的新鲜痕迹,我知道,我的好朋友巨蟒大山就在附近,于是,将羊系在洞口旁的树枝上。
大山是条白色巨蟒,科属网纹蟒,长八米,重两百多公斤。以前,采石场旁的崖壁上有个蝙蝠洞,洞内很大,洞口就一条横线,长三四米,宽几公分,看起来好像一张微微张开的嘴。大山小时候,大概一米多长,贪吃蝙蝠爬进去了。一开始由于吃得太多,爬出来时会卡住,再后来,因为长大了,真的爬不出来了。就这样,大山困在里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好,里面蝙蝠众多,食物充裕。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大山长到七八米长,碰巧我和阿姆开山取石,把蝙蝠洞炸开,大山才得以重见天日,此时,因为多年生活在黑暗之中,大山皮肤上的色素已经褪去,变成了一条纯白的蛇。洞被炸开时,大山被碎石击伤,惊奇之下,我和阿姆找来兽医,医好后,将大山放归森林。大山爬走时,回望了我和阿姆一眼,那一秒,它冷酷的眼神变得柔和,然后消失在黑乎乎的雨林里。原本以为,和它没交集了。谁知,一年后,正逢雨季,我和阿姆在雨林中的溪流上玩漂流,飘至大山现在的洞口前,当时不知道大山住这里,刚好遇到一棵溪边的大树倒下横亘于河面上,事发突然,我和阿姆只得跳船,然后潜入水下躲避树干,但漂流艇被树干拦住了。当时,为了追求刺激,都没穿救生衣,而且,水流浑浊湍急,水中满布乱石、枯木烂枝。眼看危在旦夕。突然,我发现自己被一根白色的大管子卷起来,接着被拖向岸边,到岸边后,我拼命抓住树根,然后,大白管子松开,又游向阿姆,这时,我才看清,大白管子竟是去年放归的那条蛇。没一会儿,阿姆也被救上岸了。就这样,阿姆和我与大白管子成了好朋友,我们给它取名叫大山,并时不时带些食物来看它。这一年来,在逐渐的接触中,大山变了,它开始通晓人性,眼神不再像冷血动物那样冷酷坚硬,而是变得跟哺乳动物一样充满温情灵性。
投喂大山后,又沿溪上了大概五百米,来到一崖壁处,岩壁面上内凿有石屋,是多年前伐木公司留下的,已遗弃十来年。为了便于看望大山时可以住上几天,我和阿姆将里面装饰一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准备有干粮木柴等。我打算在这里和七少决战,为什么是石屋里呢?原因很简单,如果七少晚上来偷袭,他只能从石门进,但门口设有警报系统,有人来不会不知道,若他要硬闯,那将有两只枪口对准小小的门洞;假如白天要去小溪取水或做其它的,身后是悬崖,七少飞下来很容易发现,所以只要密切注意面前的动静就行了。总而言之,这里很难被偷袭,而且容易防守。
太阳落山时,我去看大山,羊已经不见了,大山肚子鼓鼓的,正盘在石板上休息,享受夕阳最后的余晖。我走过去,它看见我来,抬起头,一边吐着信子,一边用尾尖拍打石板,这是它的欢迎仪式。我爬上石板,一下子躺在它的身上,双手抱住蛇头,不断用脸蹭它的唇颚。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如此亲昵。我说过,大山通晓人性,它好像知道我有心事,温存一会儿后,它抬起前身,蛇颈绕过我的肩,头对着我的头,双眼注视我的眼睛,就像老朋友一样,等待我的倾诉。大山的表现令人震惊,不过它毕竟是一条蛇,那里能理解人类的事情呢?所以我想,说了大山也不会理解的,故只是哑然一笑,用手拍拍它的头,希望它把身体放下去。可大山的头没有移开,眼睛一眨也不眨,仍在等待,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大山通晓人性不假,但应该没到这个地步,见它如此执着,心想说说也无妨,反正它也听不懂,不然它的头会一直昂下去,也挺累的,于是道:“我有麻烦了,对手非常强大,我打算在这里和他一决死战,但感觉取胜的希望不大,这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想了又想,接着说,“我选的战场距你的洞穴不远,但愿到时不要波及你!”
所有蛇的耳朵都退化了,它们是没有听觉的,而且蛇也不可能理解人类的语言,但我说完后大山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是我从未见过的状态,我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当天晚上,石屋里的第一夜,都有些不安,所以一时间难以入睡,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后,我问了雪怡一个我一直都好奇的问题,要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再不问可能就没机会了,问题是:“我们的四肢一样,五官一样,也有相同的七情六欲,为什么你们绝伦人还会多出额外的器官?具体一点,就是你的翅膀哪来的?”
这个问题让雪怡愣住了,她思忖几分钟后,简单说道:“我的爷爷每天冥想八个小时,冥想时不断用意念告诉自己:‘我要长出一双翅膀!我要长出一双翅膀!我要长出一双翅膀!’坚持十年,终于长出翅膀了,然后翅膀基因遗传给父亲,父亲再遗传给我,等于说,我和我父亲都不必冥想和意念,翅膀与身俱来。”
“别闹,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呵呵,”雪怡看见我真急了,微微一笑,接着严肃道,“人在冥想意念时,大脑会产生脑电波,然后脑电波影响自身细胞分子的结构,进而改变基因。”
“哦!”我突然恍然大悟道,“世界上许多地方流行的冥想治病、意念疗伤就是这个道理!对吧?”
“没错!脑电波能改变身体结构。”
“还有,”我补充说,“有些人本健健康康的,却整天疑神疑鬼,臆想自己这有病那有病,一段时间后,去医院一检查,果真发现了臆想中的病。也是同一道理吧!”
“呵呵,理解的真快,意念时散发的脑电波非常神奇,不仅能治病生病,只要学会控制利用,就能产生更不可思议的效果,比如引起基因突变长出器官,我的翅膀就是证明,不仅如此,绝伦人身上的各种奇特器官都是这么来的。”雪怡又补充道,“其实我们的先辈同你们一样,只不过用意念变得与众不同罢了。”
我知道雪怡不会骗我,看着她的翅膀,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兴奋地问:“这么说,我也可以用意念让自己长出翅膀?”
“当然!像我爷爷那样做。”
“啊,每天八小时坚持十年啊!唉,”我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长不出翅膀了。”
“别灰心,”雪怡笑着安慰说,“有些人天生携带变种基因,再加上超强的意念,能够在短时间内基因变异,长出任何想要的器官,我们绝伦族就有数个这样的例子,说不定你也是哦!”
“好吧,不用安慰我了!”对于雪怡的话,我一点没往心里去,她也可能只是随便说说,此时夜已深,睡吧。
过了两天,雪怡估计着,七少的枪伤应该痊愈了,即将上门复仇。第三天,依然是神经紧绷的一天,七少仍没有出现,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样子,晚上,我关好门,然后在门后面挂一张满是铃铛的网,门只能向里开,网轻轻一碰即会发出声音,这是睡着后以防七少偷袭的装置,虽然简单,但实用。一切妥当后,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一个小时后,雪怡知道我还没睡着,便说:你睡吧,我来听铃声。
我说:你先睡吧,我没觉。然后,两人都没说话了,当然,谁也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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