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深山苦练昔非今 (第2/2页)
一位手握长剑的富家公子举起了手,道:“这叠豆,我要了。且送与这两位姑娘,请两位姑娘一同上阁楼品酒。”
红菱不屑道:“要吃我们自己给银子,哪用得着你请。”
那位公子道:“今日这松鹤楼卖的菜皆为上品,两位姑娘虽青春动人,但若要买下这些酒菜,怕是不够宽裕啊。”
红菱气道:“那你就是说我们没有银子是么?掌柜你且把所有菜名价格报出来,若有我姐姐爱吃的,我一律要了。”
众人一片唏嘘,道这两位姑娘大话连篇。
那位公子笑道:“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这话一出口,竟是这般轻浮,吃不吃的起,还是听价后再说吧。”
紫渝也看不惯眼前这位纨绔子弟瞧人不起的模样,便对着掌柜说道:“掌柜,且把剩下菜报上来。”
人群中倒不乏议论,而有一位女子却是在暗中默默的打量紫渝红菱月奴等三人,她是山里妇人的装束,风尘仆仆,行囊背包,无任何兵器在手,这样的场面,和她这样的身份,实在搭不上边。从打量一刻开始,这位妇人的眼神竟是从未离开过她们三人。
掌柜阅人不谓不广,紫渝红菱这一身打扮,虽不是武林中人,但却看得出是名门子弟。便道:“姑娘稍等,这叠豆已给这位公子要了。那么接下来的第二道菜,是江南美誉之称的卤水点豆腐。售三十两银子。这大豆种植讲究,磨制而成的豆腐可谓滑面如镜,吹弹可破,而由多种秘制香粉调成的酱料,味道是垂涎欲滴啊,再有巧厨的一双妙手点上,既不毁了豆腐模样,也让酱料停留在上,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掌柜一边说道一边自豪地笑着,为了这道平常不过的麻婆豆腐,他也算是下足了功夫。掌柜又道:“再来是的薄切牛片,此道菜看似简单,过程却是极为繁琐,焖煮讲究火候之余,更讲材料甄选,当中的牛从出生开始,便是喂于各种材料,成雏始烹,此道菜售卖五十两。仅有酒菜自然不行,老朽有幸觅得一位六十高龄的老妇,自她嫁起就撷取的女儿红,因丈夫战事不归,至今还未掀盖,老妇黄口之年至今,也有五十多年了,可见此酒世间罕见啊,我本想近水楼台,可为了众位亲临赏脸,今日一百两银便给出吧。”
掌柜口中说出的三道酒菜,合着也有两百两。在场众多人均唏嘘不已,垂涎同时,也恨无缘品尝。
那位公子道:“这些菜我都要了。”
紫渝立马道:“这几道菜我也要。”
掌柜的脸为难了下来:“菜仅属一人,两位且看…”
紫渝笑道:“价高者得。”说着便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元宝,抛给了掌柜。
紫渝这一举,众人瞪大了眼睛,这一锭金元宝,怕是眼花了看不清了。掌柜是生意上的精明人,一看黄金白银,便能分出真假来,即便如此,他也不放心,在手中翻来覆去,掂量掂量,才露出惊讶的喜悦:“如此以来,这菜便是给到姑娘手里啦。”
在场众人低头私语,这是哪里来的富家小姐,出手竟如此之豁。那位富家公子被气的咬牙切齿,碍于钱财之事,却也无可奈何。
红菱显得不安,偷偷地道:“姐姐,就这几碟菜,何必给出这锭金子。”
紫渝道:“忘了庄主言的?此次出来,是给你这丫头散心,能让你开心起来,这金元宝又算得了什么?”对着掌柜道:“不请我们进去么?”
掌柜瞪了点小二一眼:“还不快招呼两位小姑娘上去二楼用饭去?”
紫渝道:“掌柜且慢,为何去二楼,我看着最顶的阁楼甚好,不能在那么?”
众人中有一位乞丐讥笑道:“这菜嘛,倒是有钱人家可有,但最顶阁楼却不靠铜臭能享了。况且你们这种富家儿女的德行,哪里看得惯那顶楼场面。”
紫渝对此不明所以,道:“掌柜,此话怎解?”
掌柜笑道:“因最顶那楼是当年萧大侠与段皇爷结缘之地,当年俩人豪饮痛喝,碎下一地的碗,其中豪爽,被武林群豪称颂。因此本店至今都还未有整理过。”
紫渝心中想到:“没想到武林中人,个个攀附,实在可笑。”道:“这让大伙一起上去不就完事了么?”
掌柜道:“二十多年前的事,物是人非,小店为保原样,自是不能让店客上去,只每年今日开例一次,且仅能一去四五个,多了不行。”
红菱道:“你这是什么酒楼啊,有这般的规矩,倒不像是个做生意的。上去不会又要掏银子了吧。”
掌柜笑道:“就像这位丐帮的大哥所言,上去阁楼不凭银子,凭武功。”
紫渝红菱惊讶:“凭武功?”
掌柜道:“金钱谁都可给,今日姑娘出手大方。若顶楼也可抛出售卖,这江南一带,富豪多不胜数,若都可上去,那当日情景,就难以保留下来。”
紫渝问道:“那武功又如何比法,众人相争,岂不违了贵酒楼今日的喜事?”
掌柜笑道:“姑娘问得好,众位相斗,难免失了和气,若是误伤了人,小店也担当不起。且若传到大理段皇爷的耳中,也会让其不耻。”
红菱着急道:“那该如何?”
掌柜道:“我与淮安的丐帮分舵商量,制定了一条规矩。就是比内力和轻功。小店门前有有一对五百斤重的石狮子,还有一口莲花池,若是能掌移这石狮子,便算是过了第一关,脚踩莲花荷叶,站于塘上不湿鞋者。则过第二关,两关均过,便可享用顶楼喝酒。”
红菱心想:“早知麻烦,就不来这家酒楼了。”
紫渝笑道:“有劳店家带路吧,我们来试试。”
在场的武林中人,看着三位女子竟要闯关,顿时大失所色。很多人昨日便开始闯关,有的臂力惊人,推开了石狮,却轻功不济,掠不过池面,有的轻功不错,却也内力不足。更多的是望楼兴叹。
紫渝先到门前石狮子,她细眼瞧去,这一对石狮子表面极不平滑,大概是经历了不少人拳拍脚踢的缘故。紫渝暗运内力,运气于双手之中,接着一拍狮子,竟能让其摇晃,紫渝再次吐气,整个五百斤重的石狮,应声倒下。轰隆一声,横卧在地上,掌柜和众旅客们全都被吓得目瞪口呆。这不可思议的掌力,到底是何人门下?
那位身份不符此地的妇人,瞪大了眼球,嘴里喃喃道:“少林韦陀掌?”紫渝使的这一招,着实是少林韦陀掌中的‘恒河入海’,双掌带着浩浩真气,当真如洪水滔滔,东流付海一般。
其实每年都几乎无人能经过这两层考验。而更多的武林人士来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功,借此扬名江湖。这样一来这松鹤楼却也是拉拢了大大的名气,高手颇出,名声噪大。这掌柜的如意算盘算是打的精明无比。
紫渝呼出一口气,问掌柜:“如此可否?”
掌柜半响才道:“姑娘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神力,这第二关不闯也罢,可直接上去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店家莫要坏了规矩。”
跟着有人响应:“是啊,老子昨日也踢翻了石狮子,怎得不能上去?”
紫渝笑道:“掌柜,我看还是掠上池子吧,免得坏了规矩,损了这的名声。”
掌柜笑道:“难得姑娘识大体,便随我来。”
掌柜领着紫渝来到这莲花池上,众人为观热闹也纷纷拥了进来,只见紫渝忽提气上升,就地一跃而起,飘然飞到一片荷花瓣上。虽荷花茎弯下,些许摇晃,但紫渝却亭亭站立。这轻功又令众人喝起彩来,纷纷拍声叫好。那位妇人又是惊讶,这是少林轻功绝技——凌空虚步。
红菱也惊奇喝彩起来:“姐姐好俊的轻功。”
紫渝抬脚翻身落地,理了理妆容,回头对着掌柜道:“现下可以上去了吧。”
掌柜鞠起躬来:“敢问女侠高姓大名,老朽孤陋寡闻,竟不知江南有如此少年高手。”
紫渝摆手道:“掌柜就不必询问姓名了。快引路罢。”
红菱倒是兴高采烈:“我们是赤霞庄的人,我姐姐是公冶大爷的三女儿。”
掌柜惊喜:“原来是公冶大爷的千金,怪不得有如此俊的功夫。两位小姐,请随老夫来。”
掌柜亲自送她们三人上来,果如那位丐帮小哥所言,楼上碟碗碎地一片,甚为狼藉。紫渝红菱甚感不悦:“姐姐,没想到这般的脏,真是枉了您身手。”
掌柜道:“姑娘不知,当年的酒,单是酒气刺鼻,便能让人混混沌沌,从喉而下,腹中就如烈火焚烧,这一大碗下肚,不倒就已非常人能及,而当年俩人是对喝了四十碗,一碗碎一次,让人目瞪口呆,不禁失色。每当瞧着这番场景,自是让人叹服。”
红菱惊讶:“四十碗?那两人可醉了?”
掌柜笑道:“居家父言来,俩人非但没醉,接着还比试脚力,不落一瞬,便身去百里。后江湖传言,俩人拜天,结下了这生死之交。”
紫渝笑道:“贵酒楼的生意倒是做的好。能用此佳话,吸引这么多武林侠士。”
掌柜得意:“姑娘见笑了,小本生意,同道赏脸罢。”
红菱道:“妹子多谢姐姐,大费周章弄来的酒菜,姐姐定要好好尝尝。”
紫渝抿了一口女儿红,道了一声好酒。心道:“若是公子在这,定会喜欢……”
用完之际,便开始上路,前去赤霞庄,那名穿着简陋的妇女竟拦在了她们三人面前,跪了下来:“求两位女菩萨,救救小妇人。”
紫渝红菱面面相觑,大步走前:“这位大姐,你有何难处。倒是说来,看我们能否行个方便。”
妇人哭喊着泪:“小妇人的丈夫病倒榻上,已有数月之多,我遍寻大夫,都素手无策,方才见姑娘天神下凡,我想姑娘定有灵丹妙药将我丈夫治好。”
紫渝想了想:“庄上的广陵仙芝丹,倒是可治百病,且可调理身子。”于是紫渝便掏出了瓶子,给出两颗,递给妇人。
妇人接手:“多谢两位女菩萨。这几日为寻大夫,奴家连续走了几日几夜,现下已无力上山,求女菩萨好人做到底,扶奴家上山吧。”
紫渝红菱脸色难为了起来,这中午的热闹,已耽误了些许。再有事不上路,怕两日内也赶不及。
红菱道:“姐姐,都怪我耽误了行程,现下该如何呢?”
紫渝道:“既然帮了,就好人做到底吧,赤霞庄广善好施。此为也不失了面子。”对着月奴道:“月奴,烦你辛苦,你送这位大姐上山,后再跟来,途中会留有暗号,若天黑都未赶上,就直往赤霞庄。”
月奴为难道:“庄主吩咐我照顾好两位小姐。应寸步不离。”
紫渝道:“此地靠近赤霞庄,我俩不会有事的。”
月奴思索后,道:“既然紫小姐这么说,奴婢照办。”
月奴扶这那妇人,径直上山。紫渝红菱也往另一座山赶路,翻过一座山,往下一看,山下有一处村子,且有一条驿道。时间已是末时,阳光正是明媚。
红菱道:“姐姐,山下路边有大树,我们去遮荫喝点水再赶路吧。也好等等月奴。”
紫渝望着前面的山路,崎岖难走,便道:“好,我们先歇一歇脚。”
两人走到山下,树荫里已有三五人在歇息,树旁有一老一少,身前放着三箩筐,见有人过来歇息,便会吆喝一番,显是在卖些茶水糕点,给行人歇息解渴解饿。紫渝红菱俩人到来,那小哥笑脸呵呵的前来相迎,问道:“两位小姐需要来些茶水糕点不,面前山路崎岖难走,吃喝些东西,倒也好赶路。”
紫渝打量了周围,并无何武林中人,心里倒放下了些戒心。可看到这一老一少就不由地奇异起来,这么一处山腰,有人做些小生意倒不足为奇,但这老妇瞧来已是古稀之年,为何会跟着一个小伙到这山腰处,且这么一两箩筐,做这么个方便路人的小生意,他一个小伙便已足矣,为何带上这么一个老妇人。
紫渝对着前来小哥道:“你那卖的是何物?”
小哥道:“有绿豆沙,豆腐花,还有清补凉,这夏日连连的,卖的都是些解渴的,方便大家。”
红菱高兴说道:“有豆腐花呀,那就来两碗吧,酒楼吃的什么卤水点豆腐,又咸又辣,倒不如这又甜又滑的豆腐脑呢。”
小哥笑着应是,接着转头道:“阿嫲,瓢两碗豆腐花。”
紫渝心里想到阿碧所言,江湖处处凶险,须得小心提防。若是在集市里也就罢,但荒郊野岭上,决不能一时大意。有意无意道:“那位老太婆可是你的祖母?”
“是呀,小姐,你认得我祖母?”
“倒不是,我也只是好奇,令祖母这般年纪,你怎的忍心让她陪你上这山腰来,不是让她老人家受累么?”
“小姐不知,小人家中无人,与祖母相依为命,小人出来,不放心她老人家独自一人呆在村中。且我们村里打小干活,劳累惯了,祖母也闲不住,这些茶水都是祖母多年手艺熬的,看到大伙们喝得喜欢,她心里也乐,因此便跟了小人过来,嘴里说能帮衬多少是多少。”
“令祖母身体瞧起来,老当益壮啊。”
“贫苦人家,一向操劳,没副好身体,这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祖母身子已大不如前了,耳背听不清话。”
此时老人巍颤颤的喊道:“海子,瓢好了,过来端了去。”
紫渝瞧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倒也十分利索,或因其乃地地道道的山里人,干惯粗口,想来并无练过武。也就不再疑心。心想道:“江湖上遇事,处处千奇百怪,怪不得庄主叫我们出来走走,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红菱接过豆腐花,喝了一口:“老妇人的手艺果真不错,比那些什么大厨子呀,大饭店的要好多了!”
小哥收了银两,笑呵呵的走了回去。
突然路上走来四位汉子,手提刀剑,一身劲装。走前树旁占位就坐。其中一位短须大汉喝问:“你这厮,有什么吃的没有。”
小哥迎前:“有,四位大爷要些什么?”
“先来一壶酒,有什么下酒的一起拿过来。”
小哥为难道:“大爷,我们这里只卖些解暑小点,没有酒。”
“干什么不卖酒?”
这大汉显然是蛮不讲理了。小哥慌忙道:“大爷,你也晓得这山高野岭的,哪能运酒上来,且小人混口饭吃,哪做得上这大买卖。”
另一个黄衣大汉说:“算了张二哥,赶路要急,到了城里,我请二哥喝上好的酒。给我们几碗清凉的吧。”
紫渝一看这四位汉子,都有武功在身,且那位黄衣汉子双眼交流,便发觉其眼神渐渐打量她们,眯起眼色,甚为猥琐。对红菱道:“妹妹,我们快些喝完,然后速速离开吧。”
红菱道:“我们才刚找到遮荫位,为什么?”
紫渝举碗喝下一口:“我看这四人,心存坏念。此程不宜惹事。”
于是红菱也低下头去喝。那位黑衣汉子道:“你们看,这不是今日在城里出尽风头的两位小妞么,怎得不在城里享受,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黄衣汉子道:“我说老弟,可别去惹人家,武功高着呢。”
短须汉子道:“呸,就那两关,老子随时可过,只道老子不做那附庸风雅之事。”
黄衣汉子忽然坏笑道:“那附庸风雅的事你不做,销魂极乐的事你做不做啊?”
红菱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道:“哪来的下流人物,在那道些不是人听的话。”红菱欲要走前几步,却忽然又倒地坐下。
紫渝一怔:“妹妹,你怎么了。”
“姐姐,我全身无力,中毒了。”
“什么,中毒了?”紫渝一下站起,却也有些头晕,运气也提不起劲。”
紫渝瞪着杏眼厉问:“你们四人竟敢下毒?”
黄衣汉子道:“我们又是几时下过毒。”
红菱问:“不是你们又会是谁?我们是赤霞庄的人,你们难道不怕吗?”
短须汉子大骂:“赤霞庄又怎样,我们四人捉你,何须下毒?”
此时,那位拿着瓢勺的老妇人嘎嘎的笑起来,立时腰不弯,身子挺直,双目忽然再也不眯着,显得神韵非常,得意笑道:“是老身下的毒。”
紫渝红菱一怔:“是你?”
“不错,正是老身。”
紫渝红菱颓然坐树下上,人还算清醒:“你为何要毒害我们。”
老夫又是嘎嘎地笑:“小丫头,你们是曼陀山庄的人。”
紫渝红菱这时惊呆了,尤其是紫渝,她深知曼陀山庄隐藏多年,知情的无外人,这老妇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处地方,而且还知道她俩是曼陀山庄的人。若是自家人,何必下毒?
紫渝忙道:“胡说八道,你弄错了。”
小哥这时也笑了起来:“方才这位红衣小姐不是承认了是赤霞庄的人么,赤霞庄就是曼陀山庄的外属,道我们不知?”
紫渝惊问:“你们到底是谁?”
老妇笑道:“我们是谁不重要,你们是曼陀山的人才为重要。”
黄衣汉子邪笑道:“看来这回连动手都不用就可享用了。”
老妇睥睨他们一眼:“老身没有毒你们,算你们大幸了,没你们的事,快滚。”
黄衣汉子拔出了剑:“这两个女的我们看上了,你这老不死管得了么。”
老妇道:“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尔等四人劫财劫色,早就该死。海子,送人!”
四位汉子听到,另外三人也拔出了剑和长鞭,一哄而上,眼看利剑就要刺到,老妪的身子连转都不转,只见一根树枝飞快袭来,又见一个身影翻身下地,挡住了老妪跟前,接住了枝干,‘当’的一声就就将刺来的剑震偏了去,接着一掌打出,掌劲雄厚,如浪涛一般,猛不可挡。四人顿时往后大跌,五脏被掌劲震翻,吐血而亡。
紫渝红菱见着这一幕,这小哥武功之高,即便她俩合手,也是不敌,又怎得需要下毒?
老妇走前笑道:“你们是不是觉着奇怪,我孙儿武功那么高,却为何要下毒?”
紫渝道:“有本事将解药交出来,武功我俩也不输于你们。”
老妇大笑道:“真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毒了你们,却又怎会给你解药?”
紫渝道:“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老妇笑道:“即便给你解药,让你用武取胜,又如何?你道武功高强就能横行无忌吗?行走江湖,兵不厌诈。你们的主人没有告诉你,应随时警惕周围,提防暗算,一时不慎,可是要付血的代价的?此时我既不杀你,也无伤你,还帮你杀了这四个心怀不轨的贼子。你不感激,也不服气?怎么,你这是上三滥了?”
红菱道:“这样说来,我们俩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给我们下毒?”
老妇不屑道:“丫头,这是给你们一个难忘的终身教训,你当然得感激。把如何进曼陀山庄的秘密说出来吧,老身免你们一死,还可以让你们俩伺候老身。”
红菱大喝:“呸,不要脸的东西!”
老妇厉色:“你是不是想死的快些。”
红菱道:“那你快些动手吧。”
老妇目光森森,一掌按在红菱头颅上:“小丫头,敢再道一句,老身内力一吐,你就求神再转世为人!”
红菱面不改色:“我们姐妹决不会出卖山庄,要死就死!”
老妇不由将手拿下:“小丫头,老身佩服你的忠心和胆色。”说完将脸上的人皮扯了下来。
紫渝红菱更为惊讶,眼前的人竟然是曼陀山庄的庄主阿碧。她拿出一瓶子,让其俩嗅了嗅,顿时力气就恢复了起来。
紫渝惊讶:“庄主,这是为何?”
阿碧不悦:“为何?今日若换作旁人,知道你们俩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吗?”
俩人低下了头,阿碧道:“此番便是要试一试你们俩个,让你们瞧瞧这江湖险要之事,还敢不好好练武。”
红菱被吓得一声不响,阿碧又道:“这回虽上了当,但胆识还是过人的。”
紫渝道:“婢子让庄主失望了。”
阿碧道:“我事先联同翔儿,来到此地,树下歇脚的人都是赤霞庄的家奴,不谙武功,唯独翔儿容易露出破绽,这也是想让你们俩察觉。”小哥海子走了过来,也撕下了脸皮,恢复了模样,慕容家的易容术确实高明。
紫渝道:“那四个汉子已断了气,总不会是庄主安排的吧。”
“这四个是最近作恶多端的贼子,也是我有意放出风声让他们来到这个山头,跟踪于你。”
紫渝不明问:“他们为何会跟踪于我们呢?”
阿碧道:“你们在城里做的一切,惹人耳目,又有什么难的,况且你们道了是赤霞庄的人,他们四人合力,武功不错,即便不敌,至时擒住一个歇脚作为人质,你们善良,连街边一个老妇都帮,面对那般场景,又能如何呢?擒住了你们,便可威胁赤霞庄钱财。”
这下紫渝红菱心里大惊,这江湖险恶,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当中手段,让人无可奈何。阿碧望着她们俩道:“若要避免这些,就是要勤奋练武,武功高强,就不会被人所胁,更要锻炼机灵反应,就不会受人所迫,明白吗?”
紫渝红菱俩人应道:“婢子明白了。”
阿碧道:“我们去赤霞庄吧,月奴会自行前去的。”阿碧唤众人乔扮回庄,定要注望四周,多多留意。接着四人赶路去了赤霞庄。
公冶乾在大门迎接,阿碧笑脸走去:“二哥怎得出来了?可是在担心妹子不成?”
公冶乾大笑:“你我虽兄妹相称,但夫人将庄主之位给你,我自当出来相迎。”
阿碧道:“二哥怕是老糊涂了,什么庄主不庄主的,你这般语气,可别误了翔儿跟紫渝。”
紫渝上前:“女儿拜见父亲。”
公冶乾瞧着欢喜:“乖女儿,怪你姑姑这样试探你么?”
紫渝急道:“姑姑让我懂了这么个道理,我感谢也来不及,又怎会怪呢?”
公冶乾道:“会这样想,也不枉你姑姑不顾身子,费尽心思了。”
阿碧笑道:“瞧二哥说的,山庄日后是要靠她们,能吸取教训,得练便好。”
此时月奴也赶到了山庄,道:“小姐,路上遇不见你们,我就直往这赶了。”
紫渝道:“路上辛苦你了,事情可有办妥?”
月奴道:“按照小姐的吩咐,全办妥了。”
阿碧道:“望你们这一次能够收敛心神,回庄好好练武。日后须得辅助明儿。”
紫渝红菱一同应是:“我们定当勤练武功,护好山庄。”
公冶乾问:“现下明儿还是没有消息么?”
阿碧道:“一晃四年了,若说有消息,那便是这雪参……”
公冶乾哦了一声,不明所以……
慕容明在山上,开始修炼斗转星移,斗转星移是一门借力打力之技,不论对方施出何种功夫来,都能将之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自身。出手之人武功越高,死法越是巧妙,真正的功夫所在,是将对手的兵刃拳脚转换方向,令对手自作自受,其中道理,全在‘反弹’两字。修炼到高境界,更是能够移经转穴,化解内劲。使对方攻来的掌力,毫无作用,这是这门武功的至高境界。虽高深莫测,修炼起来也是异常艰难。慕容明一人修练,无人指点,能否大成,结果不得而知。
朝乾夕惕十年磨,深山苦练昔非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