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战争伊始 (第1/2页)
空幻法阵，在均天郡一直都不是什么秘密。八百年，一代又一代人的延续，生活在这片土壤之上的人，无不知晓这一圣地的存在。但是他们却从不言谈，因为，这是均天郡第二任霸主定下的第一条禁令，时至今日，似乎也无一人违反。
而均天郡霸主，做为一郡之主，自然有权力谈及空幻法阵。只不过，也仅限于在九年一届的大比试上，并且不是每一届的最终奖赏都是入空幻法阵修行，而且，只会让十强武者知晓。
八百年来，对外开放空幻法阵的次数未超出双数，入其修行之人，出来后皆会被守护长老在其脑海印入一抹蓝点，且告知不可对任何人提起空幻法阵，是任何人！若是泄密，蓝点感应消失之时，即是郡城无尽追捕之日。当然，历来所有人都是选择加入郡城势力，根本无须多虑。
……
“外界因素可以直接排除，若知晓，应该早就远赴万里而来。究竟是郡城之人，还是那些四处漂泊的散修，还是……殿堂内部的人？”玄心的食指不重不缓地敲击着右脑，若有所思，“无论是谁不小心泄露，还是故意为之，这场大战已经无法避免。我想……即使威天郡霸主没有得知空幻法阵的存在，也早已有此野心了——一步一步蚕食瓦解掉均天郡的外部力量，最后再突袭其内脏，给予致命一击，绝对是已筹谋许久。不着痕迹的搞定古凌峰那白痴，想必也耗费了他很长时间的精力物力吧……”
沉思之际，玄心忽觉眼前老者有所异动，对方轻拂衣袖，一抹蓝点顿时印入他的脑内。
“你已知晓法阵来由，务必守口如瓶，不得对任何人提及。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每一个进入法阵修行之人，最多可在里面呆十二日，期限一过，两倍于外界的修行速度即会消失。诚然，他们在最后也会同你一样接受我的蓝印。”老者身影逐步后退，又隐匿于黑暗当中，“我能看出你有心事，去吧，处理好一切后再来，不然可就浪费空幻法阵的力量咯。”
玄心不明所以的摸向额头，问道:“那蓝点是什么东西？”
“呵呵，你放心，只是一个与我有共鸣感应的印记，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若你泄露了法阵之秘，它会自主消失，不过，届时我也就能感应到它消失前的方位。随后，自有人来追捕你，以及被知晓之人。”
“……”玄心一阵汗颜，“果然当成圣地啊，这么谨慎。”
老者“呵呵”一笑，未置可否，再无声息。
此间亦无留念，玄心移步折身，然而他刚离开几步，又停了下来，丢下一句自己都尚未悟透的话:“道之极，水克火。火虽融冰，然冰之遗，亦为水。”
音落无声，玄心暗暗自语:“你离霸主境只差一步之遥，希望这道之真言能助你突破，若成，不久后的局势，必会因你而有所变化。”
“看来只可能是郡城中的某个人……世事难料啊！难怪当晚宇极延在提及空幻法阵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再感受不到玄心的气息，隐于黑暗的老者只感飘忽迷惘，那短短一句话，居然使他一直古井无波的道心刹那摇荡！仅仅听之，就让人生出这般怪异之感……若非人已离去，老者定当缠住他不愿放走，誓要问清其中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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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楼阁，殿内的人群议论声已经平息，他们在等候宇极延开口。
“敌不动，我不动。”斟酌许久，宇极延也一直在聆听座下众人的交谈，然而到此刻，他依旧没有开战之意，能避则避。
钱坤立于宝座右侧，一直不言一语，非是他不善言辞，也不是他因开战与否而矛盾使然，而是因为他太了解宇极延的性情。当知道欧阳北洪的意图时，他就已猜到宇极延必然会如此应对。但是，能避过吗？对方可是已经在用杀人来表示决心了，一味的避让与无动于衷，只会无限增涨对方的气势。
可他注定无法说出口，身为下属，他必须无条件服从宇极延的意志，他只盼，有那么一个人能站出来……
“错！你根本都没有将对方真正当做敌人，何来敌不动，我不动之说？”向冰儿微笑点头，玄心径直走入殿内，直视宇极延而道:“而且，就算你想避战，也至少该多增派人手去边界守关，倘若边关失守，你又能避过几时？”
玄心的模样，在场的人大多见过，对于他刚才的那番言论，很多人也暗自认可，当然，也仅仅只是认可，再无其他。而他的突兀而来与目无法纪，则是让一些未曾见过他的人瞬间勃然大怒。
“哪来的毛头小子！此地岂容你胡乱撒野！速速退去！”
“哼！边关有我风驰大将军镇守，无需你这小娃娃来担忧！”一名身形粗壮，眸带威严，面容保持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不爽的瞥了玄心一眼。竟敢质疑自己的能力，边关失守？可笑！！
“风驰大将军？”侧身正对那人，玄心向他说道:“呵呵，连三名境外之人都能轻易进出，怎能叫人不担忧呢？”
玄心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眼中尽显戏谑，对方瞬间哑口无言的神情，很是让他满意。
场间气氛忽然尴尬起来，一直在观察玄心的宇极延缓缓收回目光，解围道:“此事我已问过夜将军，怪不得他，是他的一名下属因醉酒而疏忽导致，还收下了欧阳北洪长子的几件奇珍，现已被革职，关押在大牢。”
淡然话语间，宇极延的瞳孔骤然微缩，释放而出的灵觉迅疾收回，震惊的难以自语——聚义境四阶！！而且，他的气息波动怎会如此诡异！初探之下风平浪静，深入竟是风滚云翻！短短不到两日，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玄心自然注意到了宇极延那微不可察的眼神变化，暗自无奈，必须要找个方法将修为完美隐匿起来了。
“好吧，既然宇极霸主都恕你无罪，我这外人也就不多嘴了。”玄心神情一转，略为严肃的朝众人说道:“回到正题吧。”
再一次面朝宇极延，扫了一眼他身披衣物，又凝视着他那张微微泛黄的沧桑之脸，玄心轻叹一声，道:“你，太仁慈。”
“但你可知，这其实并非仁慈，而是，软弱！”
此话一出，殿内两侧的众人瞬间躁动起来，连宇极延也有点意外。而没等他人开口指责，玄心又抬高一分声音说道:“你并非惧战之人。你只是忧虑那些无辜百姓，与辛苦栽培的将领士兵，害怕他们因战争而家破人亡，天各一方，而且！一定也还包括了对方的那些百姓与战士吧。”
宝座之上，宇极延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的轻晃了一下。
“呵，你若是寻常武者，仅此一点，你的修行之路必定少有阻碍，随心而至。但，你是均天郡霸主，你拥有的权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到这偌大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你的仁心，让本就安定了几百年的一代代人对你更加尊崇，可是现在，暗流忽至，蠢蠢欲动，你认为你的仁心还派得上几分用处？”
“当真是安逸太久，让你早已淡忘何为霸主之心了吗！最基本的魄力与肃杀之意都不具备，你空有一身修为又有何用？”
“……”周围安静的可怕，众人甚至将呼吸声都压到了极点，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个在他们眼里只是个黄毛小子的年轻人，竟敢直言不讳的‘教训’起宇极霸主。
看着宇极延明显已动容的神色，玄心继续说道:“我刚刚得知，前去威天郡为你传话的曲鼎已被杀害，然而你，居然还心存避战意向，认为死一人，你不大动干戈，对方也就不会得寸进尺？”
“呵，如果这就是你的仁心，恕我无法苟同。”玄心悄然运转界府，在声音中夹带了丝丝内力，“仅仅一名下属的性命，你都无法保障，你告诉我，你坚持避战的意义何在？你那可笑的仁心能够感化敌人？”
“没错，战争的确会死人，但他们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死的无怨无悔！而曲鼎呢？他只是一个替你传达意向的无辜之人，却惨遭横死，就因为你那所谓的仁心？你告诉我，你的仁心还是仁心？”
“再者，你可问过在场的这些人，他们怕战争所带来的影响吗！”玄心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其刚正之语已是在替宇极延而问。
……
沉默半晌，离宇极延最近的钱坤率先开口，打破平静，他单膝跪地，道:“霸主，我们不怕！如果是为守卫郡城而死，属下此生无憾！”
一人出声，随之便引出一道道激昂之音，响彻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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