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太液池茵茵脱困 第五节 (第2/2页)

秦桧道：“主辱臣死，这是为臣子的本份。”
　　
　　王氏”啐”道：“本份个屁，天哪，你要一去，叫我可怎么活啊！”说着大哭起来。
　　
　　秦桧低声喝道：“不许哭，这成什么话。”
　　
　　王氏不管不顾，一头扑到秦桧怀里，哭叫起来：“相公，相公，你千万不能去，千万不能去啊！”
　　
　　秦桧无奈地摇摇头，道：“朝议已定，没用了。”王氏一下子坐倒在地，嚎啕大哭。秦桧劝道，“好了好了，莫让下人看见了笑话。”
　　
　　王氏不依不饶，道：“我不管，命都没了，还怕别人笑话？”
　　
　　秦桧放缓语气道：“我这只是伴驾议和，又不是上断头台，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王氏猛地一抹眼泪，发狠道：“去他妈的，老娘也不活了，明天我跟相公一起去，要死死在一起。”
　　
　　秦桧道：“这，这这怎么使得？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一去，这一去，咳，不行！”
　　
　　王氏“啐”道：“相公，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些不相干的事，就这样定了，明日咱夫妇死活都在一起！”
　　
　　秦桧心里一酸一热，叫了一声：“夫人……”二人紧紧相抱，泪流满面。
　　
　　第二天一早，南熏门外的街道两边站满了送行的人们，他们有官有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士农工商，各种人等都有。他们一大早站在这里，面容悲凄，来恭送国家的上一代皇上去金营“议和”。
　　
　　到了太阳一竿子高时，徽宗的车驾缓缓行来。范同戎装佩剑在一旁护驾，秦桧夫妇跟在车后，徽宗袍袖遮面，泪水满腮。
　　
　　万千百姓呜咽着纷纷跪地。
　　
　　徽宗面容惨淡，如木雕泥塑一般。
　　
　　忽听得有人大叫：“太上皇且慢……”车驾慢慢停下。张择端长发披散，飞跑而来，连滚带爬跪倒在地，拦在车驾面前。
　　
　　徽宗问：“张待诏有什么事啊？”
　　
　　张择端磕头高叫道：“金酋素无信义，太上皇以万金之体赴虎狼之地，置万里江山何，置百万子民何？请太上皇三思啊！”
　　
　　徽宗嘶哑着声音，道：“卿之忠心，老拙已知，但国事已不可为，京都百万生灵不能再经受战火了。”
　　
　　张择端满面泪水奔流，嘶声大叫道：“不然。臣听说太上皇上次出巡，尚不忘携带臣的《清明上河图》，如此赏识，如此珍爱，臣铭感五内！难道太上皇就忍心让这真正的上河，繁华的京都沦于夷狄、毁于一旦吗太上皇啊……”
　　
　　徽宗颓丧地闭上了眼睛，摆手道：“张待诏退下吧，老拙老矣，经不起再折腾了，起驾吧。”
　　
　　张择端拼命叫道：“不行啊，万万不行啊太上皇……”
　　
　　范同喝道：“闪开，耽误了议和大事，你吃罪得起么？”
　　
　　张择端什么也不顾了，爬起身来指着范同大骂道：“你你你身为武将，不知道尽忠国事，血洒疆场，才有今日太上皇之辱，国家就是毁在你们这帮奸贼手里……”
　　
　　范同喝道：“大胆，你敢口出秽言，辱骂朝臣，今天先斩了你再说。”说着刷地抽出剑来。
　　
　　人群中一个声音喝道：“你敢！”燕青一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