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飞仙隐玉 第六章 玉出飞仙 (第2/2页)
接着牛一凡转头向何师道:“这位阿姨,你能把这戏法教给我吗?”
牛舒窈头也转向何师,眼里闪着星星。
修行界讲究缘法,何师很满意的两人的反应,和蔼地向牛舒窈问道:“你哥哥想学,你呢?”
看到牛舒窈肯定的点了点小脑袋,于是转而对牛一凡回道:“你妹妹与我有缘,所以我能够教她,却不能教你。不过我看你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学武的话也能够在江湖上有一番作为。”
牛一凡听到何师的前半句,眼神转暗,听到后半句也高兴起来。
牛千书和陈氏在一旁聆听,牛千书听到了何仙师的话,不由沉吟,“小孩子容易相信,可孩子哪里知道凡与仙的区别。凡,生老病死苦,即使有一番武艺也是给大户人家做牛马;仙,美酒佳肴,驾雾腾云,天地间遨游。”
想及这里,牛千书扑腾一跪,“千书斗胆恳求仙师,也收留我儿在身边,即使不能学仙术道法,能够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也可以。”
众人说话期间,黄莺和陈师兄以及其余弟子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小院里,此时都关注着师傅如何做决定。
何师微一沉吟,问道:“你们可知,此去一别万里,或无再见之期,汝肯忍心乎?”
牛千书咬了咬牙,道:“凡人于大地之上,惶惶不可终日,白驹过隙,泯于黄土,若儿女得享安闲,死可瞑目。”
陈氏虽不知牛千书前句之意,可后半句却听明白了,也跟着点头,只是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旁观的黄莺眼角微红,也忍不住要站出来恳求,却是被陈师兄拦住了,对于黄莺疑惑的目光传音道:“修真界艰险万分,这男娃资质不行,到时候有何差池反而不美。更何况父母恩重,却不得儿女侍奉,尤为可怜。”
师兄妹两人的小动作暂且不论,真正拿注意的是何仙师,此时何师也在考虑,“这娃儿的灵根是死的,没有莫大机缘是修道不成的。不过修仙界从来不缺机缘,像宗门典籍内所记载的韩前辈,就以伪灵根之身登临仙位。这小子精神十足,天庭饱满,却有犄角,想来不是安分的主,或许有份机缘。这夫妻二人皆有一丝功德在身,应该能安享晚年。”
不再犹豫,何师应道:“两位如此,到叫我好生为难,看在你夫妻二人至善的份上,吾暂收其作记名弟子。”
牛千书和陈氏当即称谢,并让牛一凡和牛舒窈叩拜何师定下师徒名分。这时候众弟子也不甘寂寞,都似出笼的鸟儿新奇的很,小师妹长,小师弟短的,热热闹闹的,倒也掩盖住了不少离愁别绪。
这时,牛家小院门口却行来了一辆马车,马夫肥头胖耳,下身正常穿着,上身仅穿一件短衫,背后缚有荆条,随着马车的颠簸,荆刺倒也不客气的刺出血印,只见马夫不时咧嘴和吸气,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细风微拂,卷起车帘一角,可瞥见一小童斜卧车内,眼神复杂看着马夫,一年老色衰的妇人在一旁照应。贝二爷携其子来了,缘由还要回头说起。
当时,陈师兄刚御剑飞起没多远,林命师就出现在贝府破碎的门匾处,看着陈师兄的身形,林命师心想贝氏也完了,转身走进府内。见到的场景却出乎林命师的意料,贝老二没有死,反而在打量其儿贝世康,而贝世康体内的元气似乎比以前更充足了些。略一思索,林命师计上心来,于是便有了贝二爷来牛家的故事。
贝二爷吁的一声停下马车,滑下车帮,背着荆条看见院内众人,纳头便拜,恳求道:“求仙人救我家小儿一命!”
年老色衰的妇人也扶着贝世康从马车里出来,一同跪于地上。
何师叹了口气:“你家儿子替你遭的是因果之罪,不是那么好化解的。需要佛门中人引渡,方能无碍。”
贝二爷再次叩头于地,恳求道:“但求保住我儿之命,我愿舍去性命。”说罢,竟是向院墙石上撞去,看其势甚猛,若无阻拦必如鸡蛋应声而碎。
何师不动声色间停止了贝父的冲动,叹了口气:“修仙,救得了一人,却救不了万人;救得了万人,却救不了一人。罢了,让此娃也随吾而去,看其在一年后是否与佛门有缘。”
贝二爷千恩万谢,称以后定多做善事。
牛千书和陈氏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哽咽中只能化作一句“娃儿,保重!”
此间事了,何师不愿久留,在两家大人的不舍中,卷起众人,凭空而去。
有人说,分离是为了更好的团聚。可修行有成的人却知道,仙与凡的相离是阴阳两隔。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唐,贺知章。
飞仙隐玉之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