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飞仙隐玉 第二章 怎堪为鱼肉 (第1/2页)
随着贝二爷所定的三日之期临近,牛家的气氛愈加的沉闷,而贝氏索亲上门的丑事不胫而走,乡亲们大多觉得荒唐透顶。
有村里的老年人感叹,“从贝氏来了飞仙村,村里一片乌烟瘴气,以前我们糟老头子还能在村里决定一下事情,现在都是贝氏说的算。”
也有好吃懒做的汉子眼红,“我家闺女咋没有这个命,这牛家女娃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受贫穷的罪。等以后成为女主人,还不是想往娘家拿什么就拿什么。”
也有人偷偷咒骂,“这贝家造孽造的,前年占了我家的半个菜园,生个短命的儿子,今年又来祸害人家娃儿,坏事做尽,定不得好死!”
天道轮回,有人信因果报应,有人嗤之以鼻。
有修道者认为,存在即是合理,道分阴阳,气论清浊,人分善恶,此世间定数。
有修魔者言,一切都是浮云,吾辈魔行天下,横行无忌,即便五雷轰顶,何妨一罪。
也不乏有自认超脱者云,大梦几千秋,今夕是何年,不挡吾道,他人门前盈雪与吾何干,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样,有道的地方也有道的纷争,即使生在一个破窠臼里,也会受到命数的波及。
此时,牛家人也是自顾不暇。牛千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牛一凡和牛舒窈在院中玩耍,心里闪着百般念头。
“假如当年不陪这个贝老虎来这里寻找仙人秘籍就好了,在贝氏老家里,贝老大可是能管的住他。假如不来,那就遇不到温柔贤惠的孩子们娘亲了。几年前,别人家被迫嫁女没太多感觉,今朝感同身受,眼睁睁的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岂是为人父者应当做的。”
可又想到飞仙村外的几十里山水,豺狼虎豹,以及门外的配刀暗哨,牛千书终于放下了携家带口逃跑的心思。牛千书一边自责的想,一边怜惜的看着女儿牛舒窈,最后把望子成龙的目光放到了牛一凡身上。
牛一凡知道自家大人的难处和小妹的可怜,却也无能为力,卖力的哄妹妹开心,一会扮个鬼脸,一会翻个筋斗,虽然知道自己快能学武了,可是牺牲了妹妹的幸福,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玩了一阵,牛一凡却突然问牛舒窈:“妹妹,你知道你要嫁人了吗?”
“嫁人?哥,你说的啥?”
“就是到贝氏家里住。”
“娘给我说了啊,说是一个长的丑的,说我的坏话,哥,我以后还能和你捉迷藏吗?”
“能,当然能,等我学好武,看我怎么找那个命师算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牛千书听到命师二字,顿时一拍脑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熟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命师给下的姻缘,还是需要这命师改口啊。自己以前瞧不起这些旁门左道,骗吃骗喝的小人,和这个命师井水不犯河水,无甚交情,今天却让他摆了一道。就会装神弄鬼,看我怎么收拾他。”想到此处牛千书快步走进厨房。
陈氏正在准备午饭,看到丈夫进来,好奇道:“相公,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你怎么又来了?”
“我看看午饭做的怎么样了啊,每次都拿我以前偷懒的借口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牛千书一边说一边向陈氏靠了过去。
“啊,相公,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每次都这样说,也没见你改过。”牛千书一边说,一边把厨房里的镰刀,拿在手心端量。
镰刀弧刃稍弯,形状像九天皎洁的月牙儿,黑沉沉的刀身伴以莹白的锋刃,又像恶魔的微笑。牛千书再次见到这柄怎么磨也磨不亮刀身的镰刀,不由又想起了发现它时的家境和场景。
那时候,陈氏怀女五月,却日渐消瘦,形销骨立,牛千书寻医问诊,大夫说是营养跟不上。牛千书向东家贝氏借米面而不得,反遭贝氏讽刺,至今讽语记忆犹新,“没那本事,生那么多干啥!”
牛千书黯然回家,根据书本,费时费力制作了一套捕鱼陷阱,在陈氏母子熟睡之后,高举油木火把,冒险登上落仙山。
牛千书在水源处布下陷阱,于是回转,打算明天早起看有无猎物。回转途中,天地间却起风了,风势熄灭了火把,卷起乌云遮蔽了月光,接着水源处响起了几声野兽的哀鸣。牛千书先是踉跄的奔向飞仙村,走到村头,风也停了,却想起了嗷嗷待哺的孩子,于是稍一犹豫,又向水源处潜去。看到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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