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曾来过 (第2/2页)

“尘哥，你走好。”一栋摩天大楼的天台，火看着公园中肆舞的蝴蝶，送上最美的祝福。有些人的生命，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不必挽留。此行，世上或许会多了一个无魂之人。
　　
　　“走吧，尘，他走了。”一只白翅蝶停留在火的肩头。点点头，变成一颗流星飞向远方。
　　
　　一张满是裂痕的大王牌在黑色的空间飘荡着，不知岁月，黑色的纹路密密的缠绕着，慢慢修补着那些细碎的裂纹，一到光芒穿刺而来，围绕着满是裂纹的扑克旋转飞舞，最后融入大王牌里，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随之印在大王牌里的小丑唇边，小王扑克的融入，使得大王扑克上的裂纹修补得更快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刺破黑暗，从一条细微的裂缝照射进来，纤薄的扑克顺势从裂缝飞出去。
　　
　　这是一条古老的街道，碧瓦青檐的建筑散发着古老的气息。青石板铺设而成的街道旁是一排茁壮的柳树，一条河流欢快的在街道边上流淌着，一条条小鱼在水中嬉戏。几个孩童在水边欢笑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孩童在向阳处躺着晒太阳。一个黑点在天空闪过，然后顺着风四处飘摇。一个翻身，落在水中，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张纸牌落在水中，被水带着撞在自己的额头，还有一堆惊恐在岸上大呼小叫声。
　　
　　“谢天谢地，尘儿你总算醒了？”孩童挣扎着想爬起床，却浑身无力，只能勉强动动手指。睁开眼，一个眼中充满担忧的青年妇女关切的看着自己，“妈！”动动嘴唇，却无法发出声来。眼泪却是哗哗的流淌。难不成人死了会回到过去，见到那些记忆里的人？
　　
　　眼皮很沉，很重，很快又浑浑噩噩的晕倒过去。一个白色衣裙的少女慢慢像他走来。深情的望着他。“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永永远远陪着你。”
　　
　　“蝶，蝶！”小孩大喊着挣扎起来，忽然跳起来。吓醒床沿上睡的很轻的妇人。
　　
　　“别怕，别怕，妈妈在，妈妈在。”妇人眼中泪水不停的流，紧紧抱着孩童。很快，孩童又沉沉的睡去，夜又变得宁静起来。“吱嘎”木门合拢的瞬间，孩童的眼泪滴落下来。“蝶，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傻？”眼泪流过脸庞，一股麻痒的感觉传来，摸摸脸，似乎有只什么附在上面？血肉交融的感觉传来。孩子的身躯是经不住过度的劳累的，尘很快在不知不觉中又睡着过去。
　　
　　农村的清晨很静，阳光透过窗户纸散进朦朦的光。宣誓天空归属于太阳。“吱呀”推开木质的房门，门轴发出的摩擦声，让一切尘嚣都散去，南向的门，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来，闭上眼，享受着清新湿润的空气，天井边上，尘母在清洗蔬菜。尘知道，自己回到了这个自己曾经最怀恋的时光，回到了自己小时候。这辈子，还会遇见曾经的那个人吗？
　　
　　“尘儿，怎么不多躺会儿，快回去睡，过会我给你端早饭。”尘母看到自己左脸上还有一块红肿的儿子，双手在围裙上擦拭就准备去扶尘回房。“妈，我没事儿的，你忙，我走走。”说着关上房门，向四合院大门走去，推开大门，一汪翠色的湖泊，荡着微波。杨柳在水面上轻摇，拇指长的鱼儿在柳树枝间来回的游，甩打着尾巴，激起淡淡的水花。一条小船在湖心飘过，一把黄色油纸伞下是一袭白色儒衫。
　　
　　紫霞栖江波无浪，
　　
　　一旬佳人客远方，
　　
　　尘芬花肆鸟飞际，
　　
　　蝶恋尘香处寻芳。
　　
　　尘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抬眼向船上人看去，却突然发现湖上竟无一人，船也没有，只有一道道激荡的波纹。一张扑克向天空飞去，尘的视角随着扑克越飞越高，却是未发现湖上有什么，周围空无一人，但是湖心的波纹却是确确实实在激荡。耳边的诗声还未消散。毕竟孩童精神力太弱，扑克飘飘悠悠的飞落而下，落在尘的手心，融入进去，一个彩色小丑在手心一闪而过。低头看着湖水，一米的身高，满是稚气的脸庞，左半边还有一片红肿！红肿？尘弯下腰，左脸庞的红肿里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色蝴蝶！
　　
　　一只白翅蝶融在左脸的血肉里！轻轻的抚摸着左脸。那道熟悉的面容娇笑着浮现在眼前！“你别想甩开我，我死都要纠缠你。”脑海中回响起蝶曾经的话，眼中泪光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