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以三局论 (第2/2页)
“就知瞒不过你。这夫妇二人对我来讲,已没有价值,送与你倒做了人情。”
“那是否说此一赌,我赢了?”
“只要阿惜开心,我输一局又如何?”
我哼声不再言语。
“阿惜对情之重令简敬佩且喜。咱们生在王室,最缺的是便是情。情之一物,飘渺伤人却少不得。”
“你打算在这林中与我叙情?”我打断他。
“阿惜对我真无情。我为卿辗转,卿视我不见------”
我已迈的步子又停下,回头认真问道:“钟简,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有情,那拓音算什么?卢家女又算什么?”
“我钟简命中女人何止这二人?拓真有求于我,把亲妹献上,我为何要拒?至于敛儿,我本不欲取她性命,是她自作聪明与我作对。我最厌不自量力的对手。”
“你一边说着权财无情,一边又道钟情于我,钟简你可有真话?”
“我对阿惜哪里说过假话?七年前我本想求一个亲王位平安度此生,可与你一见,才知你将女子的骄傲展现的绝美无伦,权财在我眼中从那起时才变得重要,唯将自己变强才能配得起你------”
“我成了你逐鹿天下的理由?”
“然。”
七年,一个男人用七年的努力经营只为对心上人诉说衷情,听到这故事之人应该感动吧?可为何,我只感到悲哀?悲哀他的手段,心痛淌在他手上无辜者的鲜血。袁惜,在他口中间接成了刽子手。
“年前在闵蜀,阿惜在归途与我同饮一席,那刻我心惶恐、心狂喜,更想将你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他边说边靠近我,双手轻轻搭上我的双肩,双眼深情地望着我。我直觉地向后退,与他拉开距离,“感情之事虽无对错,但蓝沙王雄才,惜难望项背。”
“不急,本王不急,阿惜也别急着下结论。”他站定笑语,“我的手段阿惜只见冰山一角,咱们且入宴吧!”
高台盛宴,早坐宾客。
宾客者:闵蜀平王夫妇朱弱、徐秋罗。椋北王子汲升冉。南桓王子肖良、王子妃子裳。还有一位,原闵蜀如主,女派门主陆醒。
我微微一笑对钟简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又道人生何处无惊喜。蓝沙王此番招待定费了不少心思。”说罢,轻轻一提长裙裙摆,欲举步登台。钟简快步上前,贴近我身体右侧,自然地执起我手,一歪头道,“国公主留神脚下,请搭小王手前行------”
钟简眼神里少有的戏谑:“此揽凤台,虽为卿而建,实怕卿御凤而离------”
我仰首,台级上,众人起身,齐聚阶前,浅笑着望着石台下的我们。我大方地将手放在钟简手中,嘴里随意地念了一句:“从此时起,你我只是蓝沙王与紫沙公主。”
他很快地纠正道:“是国公主,天下的国公主。”
我脚下一顿未言语,长袖中他暗暗握紧我的手,有些油滑的汗意。抬眼看他,他竟羞赧地一笑,又有着终将心事说出的小得意。
我将眼神游离,望向蓝天,白云飘移,真个高远深邃。
踏台入席前,钟简甚好心情地为我介绍众人,我亦寒暄回复。
秋罗比先前圆润,平王朱弱一身常服,腕角明显露出内里劲装束腕,果真不是为赴宴而来。常伴其父的椋北王王子想来也是因事而至蓝沙了。神色平常的南桓王子夫妇。陆醒素色常裙,未施粉黛,别是一番美丽精致。
介绍完毕,众人落座,这才发现我竟与钟简同席。
“此台本是为国公主而建,国公主肯拨冗而至,是本王无上荣幸------”钟简执杯相邀。众人陪同。
一杯甘冽入口,舞曲起,一队舞娘翩翩而出。椋北王子有了兴致,偏转头望向跳跃婉转的舞娘。
肖良突道:“听闻王子来罗伊城(蓝沙国都)已有月余?”
汲升冉闻言,眉头微蹙:“南桓王子何意?”
“良听闻国公主也是月前离开紫沙新都枫之涯至罗伊,噢,枫之涯如今更名枫都。汲王子便不曾遇到公主?”
我心知肖良要往刺杀我的事件上靠,正正身子,侧耳倾听。
汲升冉对我江湖式地一抱拳笑道:“国公主莫笑话,咱椋北虽称一国,却是国贫民困,实在负担不起百余刺客长途奔波。”
未等我言语,钟简接道:“升冉莫慌,肖良王子只不过一句戏谈。”又转头对我道,“国公主曾与我约赌,要看看是本王的焰刀侍厉害,还是你的天龙骑士技高一筹------如何,比一场?”
“蓝沙王和我原是三局定输赢,此时可想改变赌约?”
钟简大方一笑,面向台下众家道:“众位知我尚是王子时娶过一妇,椋南的拓音公主,升冉,是你本家妹子。”
汲升冉起身抱拳解释道:“本不本家的早无据可查,至于这位妹子,听说可是行大逆不道之徒,小王胆小,不敢与她攀个亲戚。不是听说被凌迟了吗?”
“升冉真是有趣,何处听来这传言?拓音有罪,罪只在私离,不过还好,本王的亲卫已找到王子妃。”
“蓝沙王------”我打断道,“那拓音公主日前曾与我见过一面。”拓音被陷害又被俘,日子想来不好过。她终是拓言亲妹,眼看家国难归,此地又艰难,我若不伸手拉她一把,只怕她为鱼肉,任钟简斩砍。明知钟简言后必有所图,我还是决定助拓音一回。
“沙梁退兵,经月古国如今一片硝烟,马蹄所到之处,家破人亡,我相信不久咱们几家就可以在经月古国王城举杯同庆了------”好一副张狂的神情。“所以那拓音现在算来已无家国可归,至于本王这儿------这王子妃貌似不喜本王,本王心软,总不能难为女儿家家,遂决定放她离去------诸位若对这位公主不感兴趣,咱手下大臣可是有人心仪这位公主很久了!”
“蓝沙王,她可是你明媒正娶之妇,且是一国公主,你何至如此?”徐秋罗冷冷问着。
“平王妃有所不知,她如今名份是蓝沙的王子妃,本国只有王,无王子,明媒正娶一说纯属戏谈。至于这公主一说,国都要没了,要个无用称号做什么?”
张狂且无情。
陆醒淡淡一笑:“都道蓝沙王冷血无情,今日众位可开眼了!”钟简身后侍卫闻言踏前一步,被钟简摆手斥回。
“本王是冷血,又无情,又如何?在座几位,可有热心肠的愿意收留这位王子妃?”
“蓝沙王且说说这第一局怎样比试?”我插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