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私奔的公主 (第1/2页)
紫沙大殿,脸色阴沉的父王与母后。
“公主,你也算历过人事,难道看不出蓝夜的归来别有用心?”母后道。
“母后未见蓝夜,怎么看出他是别有用心?女儿不是解释过了吗?他不满婚事逃了出来,几经辗转才找到我。”
“陆醒是谁,堂堂女派的门主,日日与迷药为伍的人会轻易被人迷倒?锦兰公主是谁?想当年她怀抱幼子只身闯宫救下待产的前朝王妃,多年来隐居深山,召集其兄旧部伺机夺政,这样的女人会在儿子新婚之夜放走人?”
“母后?”
“拙劣的技法,竟也瞒得过你?”
“蓝夜不会瞒我。我的话你不信,小海的话你总信吧?龙海定是查探清楚才会带蓝夜来见我的。”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龙海。龙海知会地一拱手,“王后,是我寻的蓝夜,不是他找上我的。”
母后冷眼上挑:“有什么区别吗?”
“据我手下谍客所报,蓝夜于新婚夜与其胞弟对换才逃出蓝沙。”
母后依旧冷冷地望向龙海,半晌忽地一笑:“那蓝夜现在在枫之涯?”
我有些无措母后的突变,嗫嗫着“是”。
“我与你父王总该见见他才好下定论吧?明晚请他一顿家宴吧。”
心中一吓,面上旋即喜乐着:“是!”
走出大殿:“小海,谢谢你。”
“谢我还太早,明晚才知真章。”
身后宫女追出来:“龙将军留步,王上有请。”
——————
所谓家宴,真是家宴。只我、父王、母后、蓝夜四人。
且是晚宴。
母后热情地询问着:“蓝夜,来此地拜见过你师父吗?”
“还没有!”
“你与小惜的婚事无长辈之命终是不合规矩,是吧?”
“是!”
“龙海说你是与胞弟互换才逃离蓝沙?”
“是!”
“此举悖离你母亲意愿,你打算如何做?”
蓝夜起身:“王后,我与陆醒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此事想必您已早知。我胞弟蓝延其实是蓝沙王子,因逆贼造反才流落民间。我母奉先王遗命复国,我亦奉母命行事。所以才会有年前紫沙求兵一事。女派门主陆醒以我为交易条件,我拒绝无果才会逃离,虽不才也是无奈。”
“如今蓝沙辅政大臣雷溱是你父旧部?”
蓝夜一愣,但还是点头:“是,王后利害。”
“其实你们可以直接杀了钟简。”母后一针见血。
蓝夜思索半天,方直言道:“不敢欺瞒王上王后,陆醒除与我们有交易,与钟简也有交易。其实蓝沙宫变最大的赢家是陆醒。依陆醒所言,如今蓝沙王都各重臣府中皆有女派弟子,无论是忠厚之徒,还是狡猾之辈,女派都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击即中。杀了钟简,蓝延也做不成太平王。”
母后瞧向我,似是忽然想起一事道:“你还不知吧,拓音已在蓝沙宫变中被杀。”
心中一惊。
母后回头问蓝夜:“蓝沙宫变是你带兵屠宫的吧?”
蓝夜注意到我面上疑问:“太子妃告发太子秘谋造反被抓,未到宫变日便被囚杀。”
“她是拓言的妹妹啊。”那一日,夕阳下的拓言与汲岄前往蓝沙寻妹的背影苍凉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拓言与汲岄岂非危险?”
一直未言语的父王突道:“蓝夜,年前我曾给过你们机会,那时你还信誓旦旦地要我们等你个三年之期,为何今日竟肯抛下家国肯归附紫沙?”
蓝夜正色道:“王上,我想娶小惜之心从未变过。以前是因为我母亲兄弟需要我,为报家国恩我才提出三年之期,如今蓝沙有我无我皆可。”
父王一笑,被我捕捉到面上的不相信。
“还有,”蓝夜继续道,“我与小惜在一起源于互相爱慕,并非政治间的利益。两位长辈若肯将小惜嫁我,蓝夜愿一生守护在她身边,两位若介意蓝夜身份,蓝夜发誓绝不会参与任何政事。若两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蓝夜会远远地望着公主,此生不会再娶。”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母后将了蓝夜一军道:“紫沙的驸马要能与公主披荆斩棘,为国民表率,驰骋沙场,再所不辞。”
未待蓝夜表态,父王接道:“小惜是国公主,将来要执掌紫沙,对于驸马人选的考核要慎之又慎。尽管公主对你有情,我们还是要对你考核一番。”
“是。”
“天下九国要娶公主的大有人在,所以非是对你一人考核。紫沙欲为公主择婿,在相思湖畔摆擂,邀请天下九国才俊。知道紫沙的相思湖畔吧?”母后不紧不慢道。
怎么可以?“父王母后,你们?这事我怎么不知?”
“公主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不同意。”
父王一笑,好似无机心:“公主择婿的晓谕天亮时已布告天下,现下这时辰------”父王边说着边瞟了一下外面光景,“现下这时辰,最快的晓谕也该到了秀城。”
母后也慢慢言道:“虽说拓秀已娶亲,且只是一独立小诸侯,我倒是喜欢那孩子,与拓言有几分相似,儒雅、受教,我在秀城修养之时见过他刚出生的小女儿,因为喜爱,便与伊儿定了娃娃亲。”
“伊儿?伊儿是谁?”
“伊儿就是伊儿了,屈家的长孙。”
我竟未记起姜嫣与她亲儿分离了。
“公主也快些大婚,我与你母后还盼着饴孙呢?”
“要嫁我只嫁蓝夜!”
袁惜的坚持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你父亲生前官拜左卿,职同紫沙一等将军,我以你父衔尊你,如何?”母后说着那位我不了解的左卿大人时少有的尊重。
“不敢,蓝夜无功无耀,不敢以父辈衔居,王后可直呼小子名讳。”
“好!蓝夜,你以为紫沙公布的这则公主择婿谕有无不妥?”
未等蓝夜答话,我抢道:“紫沙如今旧都破落,新都待建,父王要在这临时之殿接见天下九国才俊?”
母后依旧面容不改地望向蓝夜。
蓝夜离座退后两步,轻摆衣襟,一膝跪地,仰头不卑不亢道:“夜此生非公主不娶,此誓永不灭。擂台之战,夜必倾全力。”
我们焦灼的爱情终于坦白天地。蓝夜的动情,我的感动,都齐在家宴之晚。我亦离座欲牵蓝夜衣衫。母后不紧不慢的话语阻止了我的行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