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魂兮归来 (第1/2页)
那么我呢?袁惜的爱情在哪里?袁惜一见钟情遇到的那个男子,他对爱情的执着坚贞是否与父王相同?
“女儿,爱情是什么?是少年时代必经的一件事,可是你是紫沙的王储,你肩上的爱情会很可怜,偏偏你选了蓝夜,并不是母后针对他。你父王给过你们机会,他若放弃复国同你厮守紫沙,此时怕是早已办了婚事。可是他同你一样,是以国家为重的人。我与你父王身体日渐衰弱,即便不为家国,为了我和你父王------”
“母后------”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女儿,你心中待蓝夜为爱情,怎知他待你也如是?”
“我知道他是。”
母后叹口气道:“那我就对你讲实情,陆醒,女派的陆醒,十日前已嫁蓝夜了。”
“什么?”我惊讶地瞪大双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醒以己之身诱惑了蓝沙王,使蓝沙王撤消了王子继位的诏令,同时她又与王子合谋杀了蓝沙王,今日的蓝沙王是王子。郎中令蓝夜因功升至侍中,奉王命与两情相悦的陆醒成婚,蓝沙王亲证的大婚。”
我的头“嗡”地一声呆立当场,天旋地转:“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陆醒嫁蓝夜并不是爱他,是因为你,因为你爱蓝夜,她与你对峙之势连婚姻也押上了。而这所有一切背后主使者,是锦兰公主,蓝夜的母亲。她与陆醒交易,陆醒会倾尽全力助她复国,那时王妃是何人可想而知了。”
我望向母后,品味她话中可有疑假。
“为何才来告诉我?”
“本来没打算告诉你。”母后直言道,“那小子当日来紫沙,其实就为了借兵,只不过看着你祭老师的面子咱们才善待他些。他对你之情只不过是为借兵造势,转着弯地借你之手助他,后来看你帮不上他,便草草地归了国,恰陆醒愿意携女派相助,互惠互利之事,一拍即合。”
浑身冰冷的我看着母后,泪水伴着嘴角莫名的笑流着,我笑什么?笑自己傻?笑自己一无所知,笑自己在人家面前半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母后,我是个天大的傻瓜,是吧?”
“小惜?”
心底的冷直窜上脑门,全身所有的血液似乎都跑去心口,去堵住向外流的血,护卫主人。我再也不需要悄悄地要龙海打探他的消息了;我再也不需要暗暗盘算三年之期了;我再也不需要对着镜子甜蜜地嘲笑我思念他时呆呆的样子了;我再也不需要对着月亮说我这个可怜的人有多爱他了。不需要,统统不需要了,蓝夜啊蓝夜,那日真是绝别,可当日,当日你若亲口告诉我你不是真的爱我,袁惜的心不会伤得这么重,是啊,你心中无我,自不会关心我如何。那头上的背玉梳?我轻轻拿下背玉梳,念力使其化为齑粉,从今后你的背玉梳会戴在与你两情相悦的陆醒的头上,袁惜与蓝夜,不过一段孽缘!
“母后!”我话还没出口,便觉天地昏暗,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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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我多希望睁开眼就见蓝夜,来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
眼望的是殷切的龙海。
深夜。
“醒了。医师来过,你只是急时攻心,醒了就没事了。”他关怀的语气惹起我的泪不听话地流出来:“他是骗子,他是骗子。”我像个孩子似地抓着他的手哭诉着。
“我已派三位师弟去打探这事了。”
“打听又有什么用?母后的谍客素以快准闻名,他们的消息岂会有假?”
他叹息不语。
“夜太深,你去吧。有千缘在。”我指着他身后的千缘道。
“嗯。”
外面长夜,几盏油灯照着龙海歪歪的身影,转着弯不见。
“公主有什么吩咐?”千缘低沉道。
“清夜长如岁,唯有醉解千愁。”我坐起身子。
“公主有头疾。”
“千缘,你不懂爱情,不知爱情伤人之深。我心之痛比头疾更重,唯酒能解此痛。”
他站着未动。
“去吧,出事也不会有人怪你。若母后问起你搪塞不知就行了。”
“公主,那蓝夜何德何能,累你为他如此?”
他眼里的关心加重我内心苦楚。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更加不堪。”
“公主是天之骄子,只有品行高尚如龙将军这样的人才配得上。”
我苦笑着摇摇头:“一个孩子家,你又懂得多少,拿酒去吧。”
烈酒浇灼我受伤的心,喝到最后我已不知喝下去的是酒还是泪。本是已经迷糊地认不清人,却还叮嘱千缘记得早朝时叫醒我。
朦胧间觉得千缘为我轻轻盖下锦被,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如果有来生,我拥你入怀可好?”
记得明日早朝前问问他。
可是,袁惜的早朝,是哪日?
烈酒焚身,旧疾之症如狂风之势、如滂雨之势,我避之不及。袁惜唯用这种方式化解内心伤痛。
痛,痛彻心扉。
我蜷在被里,听着母后的伤心,梦中竟似看到巫老师眼中隐有泪花,想伸手去拭,抓住的是父王瘦如柴骨的双手,没有温度的冰冷。我可怜的父王母后。袁惜啊袁惜,你这是哪般啊,爱情、当真是你的全部?睁开泪眼,我无语地望着双亲。
“孩子。”从前的严母此时轻抚我的额头,说着软语。
原来人世经历便是如是,人间事不是心事,不会遂人心。
袁惜何苦执著,何必执著?
“父王、母后,我没事了。”
“遇事再不可任性为之了。”父王道
“不会了。”
“这次若不是千缘及时找你巫老师,只怕你还得躺个三五日。醒来就没事了,咱们也不搅你休息。”
半靠在软枕上,无力地点头送走父王母后一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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