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玄 (第2/2页)
“善哉,前辈已大成!”
苦行僧合什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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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之涯,漫天红叶。
落入眼中的却是满目疮痍。
简易的行宫依桥而建,我那可怜的父亲不知怎样了。
“天火之刑由你始,自该由你终。”凤凰之子隐在云中渐渐远去。
“你打算将一切告诉我吗?”龙海站在我身后道。
“我没打算把这些据为秘密,你若想知,我必告之。只是现在救人要紧,咱们先去见父王。”
眼窝深陷,面无血色的父王卧在床上慈爱地看着我:“回来就好,你母后是否也回来了?”
“我和龙海先行,母后不日便归。”
父王拉着我的手:“黑了,也瘦了。人经历练,就是这样。”
“女儿回来了,父王有事便吩咐下来。”
“你见过随驾的臣子了?”
“在行宫门口见过几位,被告知按照姜岩药方,祭门弟子已渐愈。”
父王心慰地一笑:“我很累,公主请便吧。”
宫人为我挑开布帘,一脸疲惫的姜岩站在宫门口,我“谢”字还未开口,他那厢已埋怨起来:“我就说你是惹祸的精,瞧瞧,你以为我也不知是天火烧了王宫?偏偏你跑了远远地去赏花赏景,留下我收拾这些乱摊子。你那个祭老师对人疑心很重的,非要查我祖宗三代,我把祖宗三代说出来他也查不到啊!”他说话时面皮一扯一堆像在演皮偶戏,瞧的我直想乐,原本心里沉郁情绪这时也淡了许多。
“若是平时,他可是要查你祖宗八辈的。”
“他倒想得美,你来了,我该走了。”
“去哪儿?”
“噢,忘了对你说,王后他们被经月古国拓秀爵爷救到秀城了。噢,不,拓秀如今自立应该称为拓秀王了。”
“王后受伤了?”龙海惊问。
“没有,茂林大水,王后一行取道多行,多数护卫或因水土、或因水患感染疟疾,恰被出城巡查的拓秀遇上,便请王后回城将养。你的祭老师对我的医术颇有推崇,再加上此地宫医已能应付,便求着我去秀城走一趟。”
我“哼”地一笑:“大约是你的这副尊容太惊天动地,祭老师怕夜晚做恶梦,想着招儿把你支走。”
“哼,我怎么觉得是你的大师父太惦记着你母后的原因?”
“姜岩!”我厉声吓道。
他吓得一哆嗦:“开个玩笑嘛,这么大反应!你不习惯这个笑话,下次不说就是。我先走了。也不知我的小敏儿想我了没有。还有,照看一下你的父王,他已经三天未进食了,幸亏你回来了。”说完夹个药匣飞也似地跑远。
“小惜?”龙海试探地问着,他知我心中对巫老师亲近母后一事一直反感,现在又冒出来个祭老师,姜岩的话如刺鲠在喉间,心内烦躁起来。
“祭老师来了,别被瞧出什么来。”龙海叮嘱着。
果然,祭老师健步如飞。
“公主平安归来,可喜可贺。”
“怎么老师认为我们会遇到不测吗?”
他似乎没料到我态度的不友善,面上一愣,随即笑道:“王后留居秀城一事王上还不知,这几日王上身体异常虚弱,老臣便做主瞒下此事。”
“老师忠心,这么做定是为父王着想。”
“谢公主褒奖,公主远途劳累,寝宫已收拾妥当……”
“我出宫迎接母后时好像已经监国了。”
“是。”
“那能否劳烦老师,将众臣聚于议事厅,我有事宣布。”
祭老师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冷漠,低头称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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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捕风捉影之事度人,非君子所为。”龙海退后两步,立在我身侧。
“我错了?”
他又退后一步,双手合什:“心不动,万法不动!心若动,万法依然!”
“小海?”
“心自然、法自然、万法自然。”他继续道。
“我又未起杀机,你为何念火莲经?”
“杀机未动,杀心已萌,一步错步步错。”
我回头看他:“该如何做,我自有分寸。”
“但愿!”
“父王体弱,国事如今都是祭老师在做主。母后不知何时归,我身边只有你。”
“是。”
“所以我希望你能全力支持我。”
绕过行宫,议事厅里简单的十几张桌椅。
“枫之涯离王宫少说有半日行程,怎么会选在此地做行宫?”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六部大臣起身施礼,未语。
“天火惹灾,瘟疫蔓延,王都已不安全。”祭老师解释道。
“可曾施救?”
“王都已派医官救治,王都外也加派守卫,以防病源外溢。其实天火降临前老臣已卜算出,本以为做好万全之策,奈何天威难测,王官中历代所储古籍毁失大半。”
户部司太署黄成大又一拱手:“禀公主,臣心中尚记得近三年全国各地出生死亡人数、全国人口数;各郡县土地赋税征缴进程、各府州发放春种情况;还有国库中各项收支用度盈亏;包括此次火灾损失及各项支出。”
我听得一愣。
祭老师呵呵道:“当年禳法节黄大人是王后亲点的头名,推荐到祭门宗师元盈门下吧?”
“门主好记性。”
“老门主在时常推崇元前辈的善记不忘,看来黄大人是深受真传。”
“门主厚赞。”
“袁将军呢?”我问道。
“各地守疆无战事亦无多探军谍客,紫沙四城已调遣王宫禁卫,行宫已严防,另外,龙海已急调回八百天龙骑士。”
“九国盟主虽逝但余威仍在,他所提倡的和平共处之策还能约束各国一时,所以趁此机咱们要重建王都、救治百姓。祭老师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