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千年的故事 (第1/2页)
半晌,我才悄声问道:“母后口中的她是我吧?”
“是!”
“母后有什么事要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
“公主,王后话说的很清楚,是让我回答你的疑问,而不是要刻意告诉你什么。”
“这有什么区别?”
“依着王后的性格,公主若没有疑问,我便回了。”
“慢着,母后所指我的疑问是否包括所有?”
她已转的身子慢慢转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公主心中王后何事最重?”
我被她一激,一时无语。
“公主?”
“母后是不是所有事都不瞒你?”
“应该是!”
“那肖女官对母后是否一样没有秘密?”
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孩子,你怕我害王后?”
“母后的性子很难轻易信人,对你却例外。她对你的不设防,却是我最担心的。”
“你的疑问让我既高兴又伤心。高兴是为王后,她没有白疼你,你的第一个问题是关心她的安全,而非其他;我伤心是因为抚育公主我亦倾心,却没有得到相应的信任。”
“肖女官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在王后心中我的位置,在我心里,我就是她的影子,公主何时见到影子有过秘密?”
“那又是什么让肖女官与母后这般信任?”
“是生死与共,最与王后同生死的人不是别人,是奴婢!”
“母后来南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要你为我释疑?难道她早知我心中有疑问?”
“公主若还问着这些擦边的问题,我想问到天亮也不会问到心中重点。”
“难不成你知我心中疑问?”
“奴婢虽不如公主修为高深,能以法力测人心事,却会察言观色。”
“哦?愿闻一二!”
谁知她又一笑:“今日提问题的人是公主,奴婢只负责解惑,不负责提示。”
“僧老师怎么死的?”
“他本人都不肯说,我又如何得知?”
“我对这世上的事向来是随事随机得知,其它的从不想刻意去讨答案。”
“那公主心中疑问如何解释?”
“难道母后心中便没有疑问?”我冷笑着,“可会有谁像你为我般为她解惑?”
肖女官不语。
“我们母女之间的事,母后不想瞒我的,想告诉我时会亲自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自不必为难,以为通过肖女官之口是个两全的办法。”
“公主何意?”
“明日起程,肖女官还是早些准备吧。”
她见我意坚决,便转身离去,忽又回头问道:“王后之意并非两难才让我告诉你些什么,她是怕回程遇不测才让我与公主解惑。”
“母后莫非也怕那‘离宫便不归’的卜言?”
“原来公主已经知道那则卜文。”
“有我在,母后必不会有事。”我坚定道。
肖女官微微一笑低语道:“我是不信这卜文的,否则他不会同意她出宫的。”
“你说什么?”
“公主早些安歇吧!奴婢还有些回程的行李要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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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桓的夜。
明月高空,星光璀璨。
赤足走在别院甬道的卵石上,迈步走起,脚下冰冷,沁入心中,不由打了个冷战。
这是姜岩教我的一套修炼吐纳的方法,只是因我不信他一直未用,今天心情有些无的放矢,又瞧着南桓的卵石光滑润透才萌出修炼之意。
伸展双臂,月下轻轻吞吐,屏气聚神,仿佛天地精气都顺着心脾而入,又好像置身月中,意识渐入冥想之境。
穿云青桐,冲天而出,碧绿苍翠,祥云缭绕。仰头望去,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忽然,从祥云处飞绕群鸟,光彩羽翼,围绕天际盘旋,煞是好看。我正看得入神时,从群鸟中长翅飞出一尾金身凤凰,立于祥云间,似金甲天神,俯视着我。我正不知所措间,凤凰开口道:“千年弹指间,咱们又见面了。”
话语亲切,似是故友。可我分明不识。
我的身子飘飘飞起,似踏云而伫。待我站定,面前的凤凰竟变幻美丽的妇人,庄重秀雅,神情中透着威严。她牵起我的手,微笑地打量着我好一会儿才道:“见过凤凰之子了吧?”
“是!”
“我是他的母亲。”她语调轻柔。
心中惊愣,不知该如何答她,要知那凤凰之子此刻还栖息在我的公主殿啊,且有与爱人私奔之嫌。如今人家的母亲,紫沙敬畏的神,该不是来跟我兴师问罪来了吧?
“凡世间事物,万般早定,那凤凰之子若情劫不破,便无法涅槃。我虽掌管凤族,却也无法遁越天地规律。我觅他多年,今知他在你处,也能潜心修炼,我便放下心。只是累你折损修为,很是不安。”
“天神护佑紫沙几千年,小女子若能回报一二,也是荣幸。”
“千年前你以无上法力,以身渡劫,助我凤族脱险。这千年来除每两百年派驻一尾守卫紫沙外,多数时间我们只潜心修炼,希望能化解天劫。奈何修为劫难躲,天劫难逃。一切都依你预言来临了。”
我静静聆听:“您是天神,守护紫沙千秋,袁惜代子民感谢天神的赐予,可是似乎天神是错我把当成旁人了?”
“为凤群故,此情虽难启齿,不得不求。”
“天神要求我?求什么?”
“求公主为凤族应劫。”
我心一凛,自从凤凰之子说起“应劫”心中便猜疑此事真假,今日真主道真言。心中悲凉陡生。袁惜顶着神奇玄幻的名声成长,以为是天赐的福气,原来不过是从前如今神人们安置的一枚棋子。
初闻“应劫”一说我倒有股“义不容辞”的决心,可今日却万般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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