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天下之势 (第2/2页)
“也罢,我不过是个中间人,既然公主不想提起,咱们便不谈。”
“怎么不见异姓王?”
“在医馆。”
“医馆?”
“他最近心口痛的病又复发了,治了两个月还不见好!”
“我母后曾修书与我,说在南桓与你有一面之缘?”
“是!治疗朱弱的药引每隔七日才产出,且只有南桓才有。所以这一季冬日我一直往返于闵蜀与南桓两国之间。偶遇王后,与她相谈甚欢。”
“那是她喜欢你!”
“王后博古通今,武学造诣非凡,气质如兰,风采绝代。”
我一笑:“母后若知你如此推崇她,必会开心的。”
“南桓有福,能邀请到王后教授王子。”
“我竟不知母后如此受欢迎。”
她亦一笑,道:“当年不知多少王孙欲与王后结亲!”
“嗯?”
“曾听姑姑提起过,说王后曾在禳法节上一身绝技力挑祭门三生,艳压祭门,引天下英雄折腰;又与当时门主舌辩三日颜色不改;更与各国使节斗酒比智,闻名天下。姑姑还笑谈若不是当年先王已娶,说不定也会与众家王侯一般挤身求亲者之中。倒是紫沙王有福,迎得美人归!”
“天下女人是不是都希望成为我母后那样的人?”
“为何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之人甘心做隐士,这是多大的气度与胸怀?”
“这次相见,感觉你性子少了火爆,多了恬静!”
“你可以认为是受紫沙王后影响。”
“母后影响的人何其多啊!”
“陪在王后身边的少将军精神奕奕,非池中物。”
“我会代为转告徐姑娘的赞誉。”
因朱弱体病,两人婚礼办得很简单。我心却猜病症只是小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当年灭门之事始终哽在徐秋罗心间。虽说朱弱是奉命而行,究其底也是他血染徐家。徐秋罗能摒弃仇怨与他结偶,不知与自己做了多少斗争。
看着他二人,让我想起蓝夜。龙海给我的家书中还没有他的消息。我不知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尽最大法术变幻出的满座春花灿烂惹得众朋惊异。只是法术毕觉出气微岔,忙敛气屏息。及至婚宴结束回到驿馆时不适更多。小敏拉着我的手上台阶的时候,说了句“姐姐头上的那双眼睛睁眼了”。
我一愣,接着一惊,莫非是雌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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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路漫漫。
破冰流水、春花含苞、柳丝轻摇,小敏伸着倦腰,冲我呵呵的笑着。我心中也在笑当日里刀架脖端仰天痛哭的鼻涕虫。
二月十六,马车风尘仆仆地奔进南桓国都南陵。
迎接我的除了肖良及王子妃,还有和风细雨。
“天神也知道公主驾临,特降一场甘霖,为公主洗尘。”
我一笑:“在闵蜀时竟不知你是这等口蜜之人。”
“王子这话倒真不假,昨日里风还有些寒,王子怕公主住着不舒服,特地吩咐置备了暖床。今天就这样暖了,往年春雨带冷,唯今年例外,我也觉得是天赐公主,给南桓带来好年景!”
我更是大笑:“尝闻夫唱妇随,今日算真见识了。”
肖良也是一脸笑容:“王妃在宫中,公主可随我直往。龙兄和我师父去南夹山狩猎,不日便回。另外,大法师在南桓王宫陪王讲道。”
“是我紧了路程早了两日,只是春日里有什么可狩?”
“山猪!”
肖良话音刚落,王子妃又笑道:“王妃这两月常服食山猪胃肚,都已反胃了。龙兄弟还这般执著。”
“我母后身体怎样?”
“好许多了,前日还和肖姑姑在庭院里坐了大半晌。雨势急了些,咱们还是宫里再叙吧。”
两人转身带路,小敏拉着我的衣襟,低声问我道:“姐姐,我听说王子妃都是漂漂亮亮的,怎么她长得这么丑?”
“不要以貌取人,也许南桓王子是喜欢她的才气或德性。再说我并未觉得她丑。”
小敏揉揉额头,认真道:“不漂亮,我喜欢漂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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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中绿柳的梢轻轻地缀入院中大缸中,偶尔风过,刮起细细水珠,拂到面上,沁肤舒宜。
主屋敞开着门,母后半卧在竹藤椅上,肖女官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还未等我开口,小敏跑跳着冲进屋里,扑到母后怀里,撒着娇地冲着母后腻着。众人进屋,我呵笑着:“小敏抢了母后的怀,女儿只能干看着。”
母后摸着小敏的头,眼里却关切地望着我:“瘦了,路途劳累吧?”
“是小敏病了,让姐姐累到了。”小丫头又顿道,“姐姐想娘了,瘦了!”
满屋里人又是一阵大笑。
母后拉着我的手,对王子妃道:“小惜长途疲乏,晚上食些百合米粥吧!”
“百合宁神安心,极好。我再配些乳滴?”
母后笑道:“她不喜这些,往常在紫沙,膳房拿水熬了数次,她还总嫌膻气未尽不肯食用。”
“那就来些粉枣,用上好的江米晒磨。”
母后赞许地点头,王子妃低眉碎步而出。我不解地望向母后。
“为了我的饮食安全,来南桓这两个月,都是子裳亲自入庖烹制。她很细心且厨艺极佳。”
肖良听母后赞许王子妃,谦虚道:“她祖上是王宫厨膳,所以学些皮毛不足为奇。”
“子裳心细缜密,比如方才她所说江米。此物在南方名檽米。她怕你不识,故说出北方名称。”
“贤兄得佳妻,好福气啊!”我半调侃道,他连忙摆手连呼“不敢当”。
子裳王子妃的厨艺果然精湛,吃得小敏儿连连大呼“太好吃”。
席间,有侍官禀报国师与龙将军收获颇丰,已连夜奔回。肖良道好,并约下明日夜宴为我接风。
夜晚与母后合塌而眠,母后将我双脚抱入怀中捂暖,母女俩尽述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