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祭门门主 (第2/2页)
我点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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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军是他们的人,必是早就寻机禁了袁刚欲夺他的兵符;王后染毒怕是有人蓄意为之;此番师弟调兵困难啊。”离开大殿,祭老师道。
“此事可有回旋之地?”
“我只道王上待我如兄,事事告我。可谁知竟瞒我这样紧!”
我止步望去。祭老师见我面上疑问,释道:“我不是怪他,只是他这次过分小心才给了富阳可乘之机。这二人平日里便心狠手辣,旁人只道是官道行事,却原来包藏祸心,早有预谋。如今他们有备而来且证据确凿,打了个咱们措手不及。大殿上我也思量许久,现在只能认下这个亲,”
迈步入殿,大殿女官来报:太医署医官齐聚、父王病情危险!
祭老师蹙眉道:“他们此时发难就是瞅准王上重症难愈,事关王权,必须有主事的人,你我不在其位出师无名。所以我想冒一次险……”老师边说着边看向我,面露难色。
“如何?”
“以我体内炼神还虚之气补他。”
“若是父王无病时,此招可行。如今父王重病昏迷,强行将真气运送他体内,如果与父王体内元气相冲,我怕适得其反。”
“素来法术均讲求以静制动,如今反其道而行之,我也怕出现意外。”
“方才我也想过让龙骑团冲进大殿,将一干人抓了。可是这样更会引得朝臣不服。”
“宫内虽有龙骑团压阵,却不清楚各司署所向,一旦起冲突,咱们未必占上风,更何况宫门外四城城卫军正虎视眈眈,只等着富阳的命令。”
“无论何招,我们都是劣势。”我愤恨道。
“师弟调兵尚无消息,龙海也无踪。咱们现在只在王宫里占着势,富阳慑于王上权威且未得兵符,一时不会与咱们撕破脸。师弟能调兵,他们也会想办法筹兵借兵。我们只有两军至城下的这点时间差,我会遣祭门门人聚集王城下以防交战。”
“老师掌祭门,却只是人事,不及这宫闱权事,只怕祭门如今也不安生。”
“我留在王城里的门下都是可靠之人,他们权衡事态,知道该干什么。”
“大将军一身胆谋竟被擒,这个富阳真是不容小觑。”
“所以必须先救醒王上。”
此计若失败,父王必殒命当场。可若不试,又怕殇国。
家与国、君与臣……
“也罢!只是求老师留着最后一道罡气,如果失败还政,我亦希望父母都在!”
“长生神会感念公主一片孝心赐福紫沙!”
遣散医官侍婢,我守在祭老师身侧,观察着将道道真气吸入体内的父王。正值壮年的父王如今可怜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哪怕此际罡气损体。
朝堂上逼宫人的得意、病中父王的不知情、今日无奈亦无助的我,还有后殿内中毒的母后。
我的紫沙……
难道真应我亡国之命?
心中骇然、不由得将视线转向祭老师。他此刻执著,为兄弟情还是国家?可有半点可怜为我?
袁惜啊,袁惜。与敌对立,你可有胜算,可有胜算的招术?
没有!满座朝堂我无心腹!
从前对他的万般猜疑与不喜竟都化作此际的仰仗,人生,如此可笑,我更甚!
氤氲升腾,父王苍白脸色开始泛红,偏那红中透着病态,让人纠心。祭老师适时收手,回头轻轻对我道:“此番真气导入不知能撑多久。”一顿又道:“王上体内元气溃散,被真气一冲更少,日后怕也只能靠真气度日。”
心一疼,泪似断线的珠子。
“早知今日不如将心思多用在治国谋人上,也不必今日连累父王了。”
“凡事定数,岂是你能左右?是王上的劫难牵连上你,你无过。”
“我若济事,有办法镇住朝堂使他们不敢妄为,老师也不必行此末招了。”
“所谓末招只是误了他的身体,只有他手中王权制得住他们,两害相权取其轻,从这点上看也不算末招。”
“师兄大义!”病塌上父王苏醒过来挤出一丝笑容。
“父王!”我紧紧抓住父王的手,无语凝咽。
“难为你小小年纪遇此变故!”父王抚上我额,又为我拭住腮边泪水,他的手滚烫。
“我虽病中不能语,却从宫人口中知朝堂上之事。师兄……”父王将手伸向祭老师,“师兄,盼兄念与弟之情,顾家中寡母孤儿,辅她……登位!”
“女儿只盼合家圆满,若为此,女儿宁愿不要王位!”我仰头满脸泪。
父王惨笑道:“历来权势无情,王家更是如此!他们占着先机,早已谋划好一切,不会留着咱们活口。同样,我虽应下你爷爷寻找大王子,不也是不尽心,更不想归政于他吗?”
“成者王侯败者寇,此事输赢未定,王上又何急着安排公主?”
“也罢,就让师兄陪着我再坐一回中殿吧!”
“父王?”我扶着挣扎起床的父王,不知他将如何安排我。
父王面上一黯“你母后不在我身边,便知她也不妙。朝堂上多凶险,你还是陪着你母后吧!”
“母后那儿有肖女官,父王体内少不得真气,有女儿搀扶,也方便!”
“公主为王上输气,千万缓些急不得!”祭老师叮嘱道。
“是!”
明月当空。
我竟记不起今日是何日了。
父王无力地偏着头,我于软辇外慌忙将左臂垫上。父王对我疼爱地一笑,笑得我心凄痛无比。
殿门四开,烛火通明如昼,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窃语着。
父王精神抖擞地迈步入殿,只有我知他抓紧我手时传递过来的强撑。
大臣精神为之一振。富阳与阮籍面上一闪而逝的惊异看在眼里。我心稍慰。
父王快步上前,隔着朝服,抓住富阳双手,感慨道:“王兄瞒着弟弟好久,今终相遇,先王遗愿终夙!”
不解父王此意的我随着父王的热忱,抢步上前,双膝跪地:“侄女叩拜王伯,天怜袁家,国之幸!”
大殿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