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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谁又没有心魔呢

第四十一章 谁又没有心魔呢 (第1/2页)

是秘密!
  
  徐秋罗用闵蜀秘密换来我的承诺保证,她求的不是天下,只是卑微的安全。以她言陆醒以“如主”之名掌控着闵蜀,王脉一族无权无势,为自保而想尽办法乞助。越城的软弱、秋罗的努力、包括病塌上思虑的太后。
  
  回头去,牵马驻足的徐秋罗;再远处、银刀收鞘的朱弱。两人的身影在早日映衬下重重叠叠,看在我眼,悲凉丛生。爱情,他们的爱情可还在?一场杀戮,或许成全了某些人,其结果却是抛却了他们的爱。男人啊,爱情是什么?是杯中酒?激烈痛饮展颜过后只为天下君王?难道所谓牵绊、所谓情生,只是托辞?秋罗啊,秋罗,七年过后,腮边可会有泪,心中可还有情?
  
  贵门千金,一夜落魄,两肩承情。
  
  可是双手……是否还会有人轻执、呵护暖意?
  
  相隔越远,为秋罗惋惜之情益重,几次见面相谈,她身上的豪爽坚决,包括无奈,点点滴滴与我多有相似。
  
  原来世间,非独我心生惆怅。家门不幸的姜嫣、情怀抑郁的汲岄、到如今费力操劳的徐秋罗,算上我这个将来要为战事披靡的王储,人生要如何算计才会如意?
  
  譬如面前的陆醒?
  
  车驾前的她从未有过的忧郁,浓妆掩盖的憔悴,别是一番娇怜,这个别样的女子,在她狠厉非常的手段下到底藏着一颗什么心?
  
  “陆门主倒是迅速,不过仅凭一人之力似不能阻我等?”
  
  “他怎样了?”
  
  “门主难道不清楚自己的手段?”
  
  “把他交给我!”
  
  她虽浓妆,但一袭白裙,白的好素净。
  
  “陆醒,你既舍弃艳然,又为何浓妆?你心既然矛盾,又何必追至此?暂不论龙海心中所想,你可知执念的代价?”心中一念,话竟未说出口。
  
  “你我每次相见总要斗个高下,今日也不能免吧?”我静静道。
  
  陆醒长袖收拢,侧目道:“他体内蛊毒遇日晒加剧,若不尽快医治,恐生变。”
  
  打马驱前:“那就请出招吧!”
  
  于这无烟古道,我扬起的马鞭化作凌厉剑锋,穿过陆醒的发丝,挑落她清绿耳坠,一反手,剑尖化钩,钩划娇颜。
  
  陆醒怒容难遏,长袖甩出,扑面清香。我轻哼,伸手自左向右化出一道风屏,拉马后退几步,四名龙骑卫并驱向前,抽刀在手。陆醒身后涌现数十名黑衣蒙面。
  
  两队相峙,一场拚杀。
  
  “冷月冰霜,蔽日消弥!”
  
  我凝坐驾前,双手合什,慢慢打开,迅又结伽,化结界冰封车轿。
  
  “陆醒,你若心在我,我陪你斗;若你心在他身上,那就放他一程。”
  
  陆醒未料我有此言,面上一怔,半晌侧身而立。当马车从她身上驶过时,隐约见她腮边两泪轻垂。
  
  这几日在他们身上终究发生了什么事?
  
  ————
  
  山间、草屋,溪边鸣涧,或袅袅几缕孤烟。
  
  一路上龙海连一丝清醒的安慰都不曾给我。
  
  越过山川,淌过长河。
  
  我行进在捷径途中。
  
  却原来无论何处都不安全。
  
  刀光剑影中我重复的是祭者术术,车辙压过流血路,有谁会记得今日袁惜的杀戮?或许我应该笑看袭击埋伏我的刺客,或者拨开他们蒙巾看看是哪国人,可是那又如何?天下还会再有同盟,再有我的盟友吗?九国也好,诸侯也罢,天下这盘棋里我能做的只有走自己的路。但愿袁惜的身份、法术,从今后只会成为助力。
  
  远离闵蜀……
  
  远离闵蜀,入、出太阡,斜插进入枫之涯。
  
  远远地,媚河轻柔、漫天红叶舞,感动着我的心。
  
  紫沙建国初,王都周围无河。国师穷一身法力,凿山出水,得深泉,遂改河道,将泉水引出,绕城廓而行,流至沙城。于高山俯瞰,此河形如娟娘长发,轻柔妩媚,取名“媚河”。
  
  后来人们发现媚河水疗伤功能,对她更是敬仰。父王每年会派河工清理水下沉沙两次,力保媚河水的清澈得用。只是枫之涯这一河段因着结界的关系,几百年间来河两岸野花杂草丛生,加上这儿时不时地幻像迭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以致跌落河中,所以来这儿汲水的人越来越少,倒成全了如今在这儿居住的几人。
  
  竹篱两道,晾晒着衣物及各色草药。回头望我的是蓝巾遮头,一身藏色宽裙的姜嫣,紧挨着她的是长高不少的小敏儿。看见她们,我一身绷紧的劲儿终于松弛下来,朝着她们一个劲儿地傻笑着。
  
  姜岩背背药篓,从媚河边顺流而下,边行边高唱着我听不懂的山歌。瞧见我时,他停止歌声,遥喊着:“远飞的雁儿啊,收紧你的双翅,来喝一碗清茶哟。”
  
  龙骑卫扯来一席油布遮阳,将龙海抬出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之际。我挨着姜嫣渐渐昏睡,断断续续地给姜岩讲了龙海中毒经过,一路不眠与打斗的劳累终使我沉沉睡去。
  
  再睁眼,便见一脸凝重的姜岩坐在龙海塌边不停地揉搓双颊。
  
  “姜岩?”
  
  “龙骑卫已经快马回去请巫老头了。”
  
  “你为何不给他医治?”
  
  “这小子体内蛊毒怪异,表象看去本已祛了大半,可细究起来,这蛊毒竟每日迭变,如今毒性更剧,着实难治。”
  
  “怎么会呢?祭老师说过龙海的蛊毒之难只在陆醒血之毒。你在解血毒方面不是高手吗?”
  
  “话是不错,可是他小子分明还中了别的邪术!”
  
  “邪术?”
  
  “你熟睡之际,我检查过他全身,还是那句话,表象无异,可是细细瞧去,他舌下被人不知种了何物致他昏迷不醒。”
  
  “连你也不知?”
  
  “我所修习的巫医、包括巫蛊之术有别于祭门的巫蛊之术,医者在于救人,而蛊者在于控制人,如果我没猜错,这小子神智已被人控制,唯今之际,只能等老巫头来了。”
  
  “不过你放心。”他又继续道,“他体内的毒已无恙,短时间内不会再生变故。”
  
  “噢!”我应声着,恰姜嫣托着米粥入门,我这才注意她一脸憔悴。
  
  “你怎么了?”
  
  她低头不语
  
  “屈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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