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宫查案 (第1/2页)
入夜。
我趴在床上无法入眠。殿中宫人一一在我脑海中掠过,从昔年旧人到初年新人,我竟寻不出一丝异样。细忖之下暗责自己疏漏,倘若我这公主殿有别国或意图对紫沙心怀不轨之人安插的眼线耳目的话------想到这儿,我心里又是一惊,未敢再往下想。陡然想起母后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及“辨人”之话,早先更责我没有澄明通透之心。难道那时我这大殿就不曾安生?母后言语提醒,而我竟一无所知?思虑过多睡意皆无,遂起身踱步至窗边,看到蓝夜的身影卓然不动。
他呢?他对我这公主殿的守卫是否也如龙海般别无二心?
正在想着,姜嫣从背后将一件寝衣披在我身上。
“公主又想事了!小心思虑过重头疾复发!”
是啊,只这一件事便心事重重,昭然脸上,将来比这还复杂困难的事我不知要面对多少,难道都如今夜般辗转反侧?
“我没事的,你去睡吧!”还她一脸欣然。
“奴婢是怕公主白日里参拜太庙累到了,所以------”
“宫人都回来了吗?”
“掌灯前奴婢清点过人数了。”
“那就好。”
姜嫣,她是我亲自挑选的女官,派人查到祖籍,合家大小,验证无误后方才启用。她在我这公主殿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随即又笑自己太疑心,仿佛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被披上了“坏人”的外衣。
“姜嫣,明日我要出宫一趟!”
“是!”
“父王母后的生辰贺礼我还没筹到,私下约了龙侍卫一同前去,本想带着你一块去,可若走了,就没人帮我照看这公主殿了。”
“公主真是折煞奴婢了,公主的去处奴婢怎敢乱问?将这一干人等交与奴婢是公主的信任,奴婢的造化。”
好姜嫣,总是拿捏得当,你可要对得起我这份信任啊。这公主殿的贼子可千万不要与你有关啊。
轻轻握住她的手:“待忙完父王母后的寿诞,准你几天假,与家人相聚。”
姜嫣跪地叩拜,满怀感恩:“谢公主!谢公主!”
宫中制度,除宫中每年例假,事先备案得到允许后方得以见家人外,宫中人长年是与宫外隔绝的。偏偏我又倚重她,每逢年节,她必忙碌。所以这四年来,只听闻她家人在宫闱外徘徊,却未曾见她露面。想来心中必是哀伤的。
“我只道对你们尽了善心,未料却忽略了亲情,年中例假之时心情不好过了吧。”
“公主对奴婢们的心谁人不称道?公主体恤宫人,常有赏赐。咱们这公主殿可是人人翘首的地方。”
不由得一笑:“你总会哄我开心!”
“奴婢说的是实情,您不记得拓言王子说过?他们经月古国王子公主众多,每每各殿宫人都会因着各家主子的地位变化而变幻不同嘴脸。主子们暗地里较劲,宫人们的日子怎会好过?那王子只因着经常被经月古国的先王赞赏就遭排挤追杀,他是好命得公主收留,可他殿中的侍从们必不会有好运了。”
“宫廷倾轧,每多见流血,牵连者众啊。”
“咱们紫沙国就没有这等事,所以说您这公主殿是风水宝地。待得公主他日登位,将这公主殿改为王殿,到时候只怕是趋之若鹜者众啊。”
心中笑她尽想着美事,眼中无意地往窗外瞄了一眼。他是蓝夜国人,是异族。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千里迢迢来紫沙?以他一身修为何故甘心做守卫?仅因着祭老师一句磨砺之话?别说我对祭老师心多猜忌,就是外人怕也不信。可是这事是经父王许可的,我也不好多言。
翌日。
一身便服收拾得当,出了公主殿,顺着偏殿角门,远远地望见也是便装的龙海及三位守卫。
“昨夜又晚睡了?”
“看出来了?”
“若是别事你或许不在意,偏偏冒你之名行恶人之事你最受不得。”
我一笑道一句识我之人。倒是眼前这三位守卫我都不识。
“不是龙骑团的人?”
“黑瘦的旋风、精悍的石骁、娃娃脸的袁笑。”
“都有特点,倒是好记。”
“他们是巫老师的记名徒弟,只是一直由我授艺。今趟差便将他们带了出来。一来脸生不怕人识,再则身边人安全!”
“原来师长们都各自收徒了。又何苦相瞒呢?”我小声自语了句。龙海装作没听见,给三人介绍起我。
娃娃脸的袁笑又是作揖,又是行礼,口口声声唤我“师姐”。其他俩人也跟着叫开了。
“哼,单单是因为我入门早,才贪了师姐之名,这可不是我强迫你们的。还有一点,这称呼我勉强受着,没有见面礼的。”宫里还有一位祭老师的所谓徒儿,是否也要叫我一声“师姐”啊?
他仨人倒不介意,抢着为我牵过马匹,见我上马之后。仨人分前中后将我保护起来,我和龙海并排骑马缓行。
“巫老师收他们只是个由头,他是想我们身边多几个可靠的人,行事也方便!”龙海有心为巫老师解释。
“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或者是母后认为对的事。譬如此事,看他们的身量,在你身边也有几年了。你对我竟也瞒得紧了。”
“事出有因才对你有所隐瞒。前几年王上王后念你年幼不忍你参与宫廷争斗,所以对你身边的人追究封杀向来只是秘密进行。只是这次之事矛头直指姜嫣,因着你与她的关系我才私下告之,想你亲自来查访处理此事。”
我一愣,心中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这么说我宫中前些年遣散出宫的宫人没几人得到善终了?还有,你说今次事有关姜嫣,牵连可广?”
“太庙节时在宫中有些细节不便叙说。其实已掌握证据是与她家人有关,至于是否跟她有关还未查证。”
“她进宫四年从未见过家人!”我解释道。
“小惜!”他顿了一下,方道,“一个人若想做些事是不必亲自露面的。以她之位怎会没有耳目亲信?我现在不是担心她家人借名敛财之事,我是怕就连姜嫣都是为人做事!担心他们会伺机而动,对你不利。”
“我的公主殿何时成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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