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生与三遇 (第2/2页)
心里笑她每次都是这句话,脸上却还是一幅与民同乐的表情。
父王已下令今日全国禁驭马,以示对国师的尊重。(国师生肖为马)
等我和龙海、姜嫣赶到相思湖的时候,正好酉时三刻。
宴席已开始,长宴头里,父王母后居中而坐,祭老师与巫老师左右座侍着。四个人在低声交谈。
进前行礼的时候才发现四人都是一身的便装。心中便有些恼母后的刻意安排。
“师兄寿辰,公主一身官服行礼。他日公主荣登王位,师兄可不要忘了今日之荣耀啊!”
“公主如此尊师重师之举定会成为全国楷模,我代祭门各位师长谢过公主的厚意。”
早习惯两人一阴一阳的拌嘴。
从姜嫣手中拿过锦盒双手齐眉递上前:“祭老师,这是我和龙海的一点心意,祝您老福寿双全!”
祭老师接过锦盒,边打开边笑道:“看看你们送我的是什么……”话未说完,他“呀”得惊出声来,将雪剑拿在手中,反复打量。
雪剑似是受到老师体内真气的感召,由低吟声转入高亢,在老师手中不停颤动,大有脱手而出的欲望。剑身笼罩在祭老师的真气气氤当中,使人看不清颜色。雪剑高亢声后又转为低沉,由长啸转为短促,气氤中隐约见红色缭绕。我正想上前看个究竟,巫老师在一边说道:“师兄,两个孩子心意已表,难道你要他们久站不成?”氤氲消散,雪剑竟变成初得它时的雪白。
“将军雪林中的上古血剑,我会好好保管!”
我颔笑施礼,欲在旁边捡了个清静的座位坐下,就听到母后唤我:“小惜,来,来这儿!”
母后竟让出她的座位要我坐下?
两位老师见状忙停住口陪站起来。父王命人加椅,又示意他们二人坐下,回过头一脸慈爱地拉过我的手:“安心坐着吧,你母后自有安排!”
侧目瞅了眼龙海,他对我安慰地一笑。意思是:知道你不好受,但是忍着吧,谁叫你是公主呢!
依循旧例,歌舞技表演过后,就该是祭门各宗师率门下弟子行祭门礼贺寿了。祭老师一摆手道:“我已禀过国主,今年这礼数就免了。”父王点点头,应了一下。祭老师又道:“今天我借着这个寿宴,想把我另一个徒弟介绍给大家认识!”
长宴上“啊”声一片。众所周知迄今为止祭老师只我和龙海两个徒弟。“另一个徒弟”?我随着众人望去,长宴尾处,一身紫衣的蓝夜出现在月空下。粗麻的布料,素朴的腰巾,简单的长绢箍着栗发。人很精神。
来到席前,他双膝跪地,说着朝堂上日拜夜谒的那套堂辞。
有那么一刻,我恍惚觉得他跪地时眼角上扬飞速地看了我一眼。一如我炽烈地看着他。
与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相遇,总是在一刹那柔情溢满心间。我的眉梢眼角跳出的娇羞不知可曾打动过他?
风霜结界口处的他英雄气概,禳法节上的他冠压当场,祝寿台上的他深沉内敛。每一个都深深地牵着我的心。渴望着与他相处、与他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爱?
没有时间去考虑他是否猜出我是公主?他是如何几次与我巧遇?没有大脑去考虑他一个异族人,为何会拜祭老师为师。也许还有疑问,但我不想考虑,不愿考虑。我的眼神随着他的起身上下跃动。
我成了个痴人。
---------
母后轻轻握住我的手,不紧不慢地问他道:“你是蓝沙国人吧?”
母后手心里窜出一股凉气激得我一机灵,知道她是在责备我,忙收了心神。
蓝夜沉声答“是”。
祭老师在一旁解释道:“王后,他就是我当年说的那个孩子。我于荒乱中拾的他,将他安置在城外,闲时教他一些术术。这孩子倒也长进,在今年的禳法节上得了个第一!”
母后仍是微笑道:“我听国主提起这件事,我只道你是善心救的一名孤儿。原来竟是徒弟。”
蓝夜仍旧低眉沉着。
“禀王后,我与这孩子十分投缘,便自作主张收他作徒弟了。”
母后脸色一缓,柔声道:“国师言重了,您是一代宗师,收徒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来这自作主张一说?”
祭老师会心地一笑,没有搭话。
“年前,国师曾与我提过想要蓝夜参加禳法节一事,是我应允的。”父王在一旁打了圆场。
“这不是政事,所以我插了一言,国主和国师要是觉得不妥,可以当作我没说啊!”总觉得母后的笑容里带着针,刺了人还让人说不得疼。
“这孩子要是个一般庸才倒也罢了,偏偏他悟性极好,我便生出将他留在身边之心。所以想跟国主替他谋个差。”
“师兄是一门之主,谋差之事用得着求吗?这孩子眉清目秀,倒是招人喜欢,跟着我吧。”巫老师在一旁嘻哈着。
长宴上祝寿的人一个个相互应承着继续喝酒,表面上依旧欢声一片。实际上他们的心里早巴不得离开。国家最高统治者们在那儿唇枪舌战,含沙射影。听着无心,细品却句句带刺。分明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了。
“公主是国之根本,更是祭门之重。所以我想让蓝夜做公主的侍从!”
我低着头,心里却笑开了花。偷偷瞄了母后一眼,生怕她拒绝。
未料母后很干脆地答道:“如此甚好。我正怕龙海扩充天龙骑团没太多时间保护小惜。而她辅政后事情又会很多。正难心着,国师倒送我个人情。”
母后的脸变得好快。上一刻似乎在为祭老师私授异族徒弟生气,下一刻却是春风满面,而且还在不经意间宣布我辅政的消息。
祭老师听了母后的话一愣,半晌才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我在抬头间,看见一脸肃静的巫老师。他早就知道我要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