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章 钱万山旧事 (第1/2页)
南方的初冬,漫山依旧是勃勃的翠,只不多相较春夏的繁茂多了几分萧条之色,但是黄绿交叠,松枝苍劲,倒也显出一派宜人的风情来。
钱万山的腹地中,一行三人慢慢地自密林中步出。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熟练的登山客,倒有几分来游山玩乐的模样。男人的脚下踏着皮鞋,女人则踩着一双坡跟的短靴,小女孩大约六岁大小,晃晃悠悠地被母亲拉着。然而奇怪的是,钱万山并不是什么风景胜地,只不过由于森林覆盖率高而在省内小有闻名,甚至因为未经开发的缘故,山内甚至偶尔还传出野猪豺狼伤人的消息,更使得游客们望而却步。
但是这三个人的脸色却依旧平静,令人惊奇的是,虽然他们没有带着开山刀,也没有专业的登山手杖和登山靴,但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慢。一层缓慢流动的白色气雾包裹在为首的男人身边,凡是触碰到这些白雾的枯枝蓝烨全都变成了齑粉,女人则左手牵着年幼的女儿,脚下轻轻一跨,身形竟然在空中飘出足有三米远。夫妇二人似乎已经极有默契,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都埋头赶路,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他们竟然已经完全穿过了前山。
“好了,从这里开始就进入钱万山真正危险的地方了。”男人停住了脚步,站在一块巨大的山岩旁,“我们必须放慢前进的速度了。”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再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颇为有些复杂,“真的不能把秋旻留在这里吗?我们遇到危险不要紧,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男人伸手制止了女人继续说下去,“别再说了,虽然她是个孩子,但她毕竟是夏家的希望。这个孩子是我们使命的延续,如果就在这里退缩的话,恐怕我们夏家几代人的努力都要在这里耗空了。”
女人看着丈夫坚毅的眼神,再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矮下身去,将娇小的女儿紧紧地搂在怀中。小女孩似乎并不明白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她黑亮的大眼睛扑闪着,看着自己的父亲,似乎在询问母亲没来由的眼泪。
男人低下头冲着女孩温柔地笑了笑,随即别过脸去,看着远处山峦的雾色。
男人的名字叫夏有信,来自十大令师世家中的夏家,他是家主的长子,一手“趋中令·神驰”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在二代子弟中是稳稳当当的首席,甚至族中有人传言他早已是下一代的内定家主人选了,不过他平日的为人处事倒是十分低调,也不常在族长面前卖弄本事,倒是和自己的爷爷——前代家主夏千走得很近,有的时候两人一消失就是整整一个月,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女人的名字叫黄箫雨,出身十大世家中的黄家,在七年前嫁给了夏有信,并在一年后诞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女孩出生的时候夏千显得很高兴,还亲自给她办了满月酒席。女儿的名字叫做夏秋旻,自从三岁开始,夏秋旻就常常被夏有信带着和夏千一同外出,有的时候族中有人好奇他们的去向,就像黄箫雨打听,但是黄箫雨却只是微笑不答。
而就在上个月,身体一向颇为硬朗的夏千突然暴毙,死因是脑死亡。虽然事出颇有蹊跷,但是夏千的年纪确实也不小了,令师的灵魂强劲,身体却毕竟还是同普通人没有太大分别。夏家上下吊唁了七天,简单地操办了丧礼,算是给老人家一个交代。
但有部分敏锐的夏家人却发现了问题,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在夏家大院里见过夏千的灵魂。身为令师,肉体的死亡并不代表着神志的最终毁灭,而夏家前代家主夏千,自民国时庞释俭那一代后堪称建国后一代数一数二的人物,而自从魏家的那位大能失踪之后,他更是成为了实质上的第一人。这样一名令师的灵魂为什么在这么快就回归彼方了呢,又或者他真的对夏家没有分毫的留恋,连再同他的族人们道个别也不愿意吗。
流言还没有兴起就被扑灭,那些心中疑惑的人在某天被夏有信约谈了之后就开始闭口不言此事,而夏有信也在夏千死后的第二个星期和自己的妻女一起完全失去了踪影,就连身为他父亲的当代家主夏丰年都没能够见到他。
夏有信当然不是去游山玩水,他其实是去秘密完成了夏千临终前交代的几件事情。夏千的灵魂没有回到夏家,是因为他的灵魂早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彻底泯灭了。这位老人以自己的灰身灭智为代价,终于窥得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个秘密成为解开他一生所追求的谜题的重要钥匙,而夏有信,就是他意志的继承者。
“走吧,按照爷爷的说法,我们大概只要再走一公里,找到一块表面光滑的山岩,应该就能够打开当初被魏子善封印起来的东西了。”夏有信见黄箫雨的情绪已经差不多稳定了,开口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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