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 饵 (第2/2页)
“法阵?灵渠?”身为通灵师的廖犁书并不自知,但是白柯很快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法阵”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冷,郑泽教给廖犁书的,恐怕正是一种奇门令术,这门令术以天地为令纸,以人之灵魂为行墨,聚集起天地中最为精粹的灵魂之力。
“这个东西……除了‘墅宇金玉锁’以外,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有……”胡红莲嘀咕。
白柯一下子想通了,同样留有这样奇门令术的还有一个地方,正是钱万山。但是钱万山的令术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效果上来看,显然都要比眼前这个大得多。
白柯皱起了眉头,不过,为什么郑泽非要让廖犁书来完成这个令术呢?为什么身为绝强令师的他自己不能够亲自来做呢?莫非这个令术只有通灵师才能够完成吗?又或者说,这样的令术只有通灵师才能够完成呢?
“你不要再多想了,我已经毁掉了这个法阵。这些灵魂之力因为残留的原因还能够在这里逗留大概七天,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将沈良找出来。”廖犁书手中捧着一团金黄色的气晕,将它递给白柯。
白柯看着这团精粹的灵魂之力,突然从心底里焕发出一种极强的欲望。他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竟然一抬手将这团灵魂之力按向自己的印堂,一种通透舒爽的感觉瞬间闪过全身。
“白柯!”
胡红莲呼喊出声,先行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凝聚成纯粹的灵魂冲击,用力地撞向了白柯的身体。但是它的动作终于还是慢了一步,白柯显然已经将那团灵魂之力吞下肚了,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和迷茫的神色。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白柯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猛地向后退去,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远离廖犁书。那种深深地渴望和诱惑让他根本没有信心能够把控自己的行为。
“你噬魂了。”胡红莲的声音低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柯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想要将那种令人着魔的欲望驱逐出去。
“这意味着堕落,如果你就这样继续放纵自己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沦落成一个以他人灵魂为食的恶魔。”胡红莲看着白柯,眼神中带着痛心,“停下吧,你真的不能够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廖犁书心中的震惊其实远远超过胡红莲,刚刚白柯给他的感觉,竟然同郑泽高度重合了。他在那个时候甚至以为是郑泽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他也不知道任由白柯发展下去他是否会变得像郑泽那样疯狂。他眯起眼睛,如果说白柯的反应是自己的意料之中的话,那么白柯带给他的感觉就绝对不是自己计划的了。
白柯喘着粗气,席地而坐。双手结印,正是御魂六相术中的“风怀止”,他现在必须找个办法让自己彻底安静下来,“你们继续,我想我暂时不能够接触那些东西。”
胡红莲和廖犁书看了他一会,确定白柯暂时不会再出现情况之后,两个人重新回到了那些灵魂之力周围。
胡红莲看着如同湖泊一般的金色,对廖犁书说道:“我想我知道你的意图了,沈良病态的灵魂让他根本难以抵挡这种东西的诱惑力。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剂大补药,他恐怕会发疯一样地来找这些东西。”它扭过头看着廖犁书,目光灼灼,“这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才对。你为什么不在酒吧里就和我们说清楚呢?刚刚你把灵魂之力给白柯是故意的吧?你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诊断。”廖犁书的声音很冷静,“我在尝试他的极限,我想知道他的灵魂现在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病症。如果之后他不可避免地需要再次动用那种力量的话,我想我可至少可以给他划上一条底线。”
胡红莲倒是愣住了,他这时才深切地感觉,论心思缜密,自己和白柯加起来恐怕都比不过廖犁书一个人。
“不过……”廖犁书欲言又止。
“不过?”
“算了,我们先合力将鱼饵放出去。”廖犁书走到那片金黄色的光海之中,声音传了过来,“其实我的所有计划都是基于‘沈良被你们重创’的假设制定的,如果他的伤势没有严重到让他至少需要停留休息一晚的话,我们现在的努力就完全没有作用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已经能够感觉到这个城市中有几个灵魂正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对这些灵魂之力的渴望,从概率学上讲,这里面有沈良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需要我做什么?”
“将它们吹散。”廖犁书双手一抬,那些灵魂之力飘悬到了空中,“失去了法阵和灵魂之力束缚的‘门’会慢慢打开,七天之后将开到最大。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将它重新合上,否则后果将会不可想象。”
“而这七天,就是我们钓鱼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