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考试周的怪谈对象 (第2/2页)
“狐狸你是哈士奇吗,这么能拆家的!?”白柯从书包里扯出一张空的作业纸,拿着油性笔在上面使劲涂抹着,形势所逼,他现在也变成了他口中徒手画令的老掉牙了。
唤物令·水
这次是真正的水了,水箭从A4纸的前端不停地冒出来,白柯像是拿着一把玩具水枪那般将地面上的火焰一一扑灭。不过狐狸似乎被这样的举动激怒了,它突然纵跳起来向白柯扑去。
令师在地上打了个滚,勉强避开了狐狸,“喂喂喂,你这个家伙刚刚看起来可没有那么杀气腾腾……”他说不出下一句话了,狐狸的爪子按上了他的脖子,那种巨大的力道似乎要生生地将他的颈椎压扁。
“咳咳……”白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用力推着狐狸的爪子,却发现那些紫色的火焰蔓延到了自己的手上,在蔓延的时候不光手上的肌肤被烧伤了,甚至连灵魂也感觉莫名其妙地疼痛。
既能灼烧肉体又能灼烧灵体的火焰,这次怕是要送了……
“嗯啊……你这个……脑残令师!”狐狸的眼神中紫光突然有一秒的暗淡,那尖细的声音重新浮现出来,“快去……快去把那本书上的最后一页撕下来!快点……不然我们都会没命的。”
脖子上的爪子暂时地放开了,白柯顾不上咳嗽,玩命地向楼下跑去。刚刚被狐狸追赶的功夫他已经从三楼跑到了四楼,现在他也来不及去思考这只狐狸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目前看来只有先照着办这一个办法比较靠谱了。
不过显然狐狸的清醒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它很快又转过头来向着白柯追了过来。白柯拿出了自己体育测试时的力气一边拼命地向上跑一边转过头来向着狐狸放水箭。
三楼东南角,那本书仍然静悄悄地躺在桌子上。白柯定睛一看,那是一本手写的《三字经》,很难想象学校里竟然真的会有人借这种书来看。他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用黑色花纹画着一只三尾狐狸,不过狐狸的眼睛却莫名其妙地被描成了紫色。
“快……快把那页……撕下来!”那只狐狸又在叫了,不过听起来它的声音似乎比最开始虚弱多了。白柯用力地撕下那页纸张。
欻拉。
随着纸张撕裂的声响传出来,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手中的书上传了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书本里跑了出去,不知道是灵体还是其他什么,凭着他令师的眼力竟然也没能看清楚。那种奇怪的感觉慢慢地向窗外飞去,白柯无法描述,但他知道有什么在那里。
一切都在狐狸的一声怪叫后重归寂静,那只狐妖灵终于又变成了轻飘的橘色身影,它一面没入画中一面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白柯,看得白柯心里发毛,“脑残令师,这页纸你最好收好……”
你这么说我肯定不能收了啊喂!白柯觉得自己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这种鬼东西当然是找个地方扔掉最好了……不过再找到那个地方之前总不能让它把学校拆了吧,老子这种大二狗要是文凭都没拿到学校就爆炸了以后混个球啊。
抱着各种不得已的想法,白柯闷闷不乐地将那页纸收进了自己的书包。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打着手电的大爷突然从楼梯口窜了出来,操着一口东北大渣子口音,“同学,你在那干嘛呢!”
糟了!一定是刚刚那只狐狸的声音!该死,被抓起来的话一定会被当作神经病处理的把!白柯瞄到了旁边的窗户,他勇敢地从跨上窗台,义无反顾地将大爷的声音抛在了背后。
唤物令·风
这是他难得真材实料做的一张令,用的是道士画符用的黄纸和家传的民国墨汁,毕竟这种保命的东西不能做成三流货色。当然这种风还不至于让他在空中飞起来,但能在减缓下降速度的同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让他在水平方向移动,用比较科学的话讲,这张令的作用就是让他做一次失重的高速平抛。
学校的路灯和窗口的灯光都在自己的视线里变得模糊起来,白柯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他刚刚没有对那个大爷做任何善后工作,自己的所作所为……希望不要在学校引发太大骚动。
他苦着脸,希望那个老眼昏花的大爷没有认出他来。当然不佳的心情直接导致了他不佳的降落方式,他重重地摔进了宿舍楼下的灌木丛里,草叶和树枝塞得满嘴都是。
妈的,连着倒霉的。他暗骂一声,赶快爬起来刷了门禁卡溜进楼道里,要是在晚一会儿,那些猎奇的一楼学子们大概就会把他这个天外来客里三圈外三圈地围得密不透风。
匆匆冲上三楼,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现在已经快要一点了。自己这周晚归次数又加一,大概明天就会被辅导员亲自找来谈话了吧。他咬着牙齿跺了跺脚,恨不得把那个业主狠狠地吊打一顿。现在他觉得三箱特仑苏已经远远不够弥补他的精神损失了。
怀着颓废的心情推开门,却发现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炮爷干脆跳下床来用他那刚刚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双手四下抚摸着自己。
“卧……卧槽!大半夜的你们搞基啊!”白柯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胸部。
猪蹄也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白柯,“小白啊,我们这是为你好,你说你天天这么废寝忘食地学习能不出事吗?”
“出事,我能出啥事?”白柯张大了嘴,今天这些家伙让他莫名其妙地有种想换宿舍的危机感,“不学习才会挂科好吧。”
“看看,看看,微信群里都火爆了。”大张是个靠谱的,他从被窝里摸出手机滑了几下,“图书馆疑有学生通宵留宿复习,因压力过大跳楼尸首失踪?”
“你看看,多他妈危险!尸首失踪啊,灵异事件!”炮爷用力地拍着白柯的小胸脯,“你说这是不是比挂科惨多了!别他妈天天学习,留在宿舍打打游戏早早睡觉有益身心健康!”
宿舍的一贯风气是教唆别人不要学习,然后再集体调侃某某某偷偷学习。一副官僚主义晚期的腐朽做派。
“诶你们听到刚刚楼下那声巨响了吗,说不定那尸体在咱这呢!”猪蹄是典型的不嫌事多。
“别总尸体尸体的,万一人家没死呢!”炮爷一边反驳一边爬上床。
“唉,不摔死也得被电工逼死啊。”大张叹了口气,“小白啊,以后别那么晚回来了啊,现在这六月天,我爷爷说了,怪事多。”
冷冷的空调风吹干白柯额头上的汗,刘海却还是湿漉漉地塌着,他扯了扯嘴角。
“睡你妈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