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消失的山 (第2/2页)
而姓张老板的侄自从牢里出来后,变化很大,收敛很多,也许是年龄上升的原因吧,也变得低调起来了,他与别人合伙搞了一个搅拌站,生意非常的火爆,乡里大大小小的工程全部是他的混凝土,现在也发了非常的有钱,人也变得和姓张老板差不多了,见谁都点头微笑,十分客气,只是还是有点花心,听说外面养了好几个小老婆。
我的乡村也在变化,我的乡村家家户户的房屋变得大了,变得敞亮了,然后也变得有了工厂,渐渐的我乡村的小河水变黑了,村里那颗长了一百多岁的老槐树,经不起电锯一阵子的轰鸣声,就倒下了,我乡村的山也渐渐的变小了,然我们的日子在继续,似乎日子还变得好了,所以就没人在意村庄的变化,我的乡村家家通了自来水,所以小河水变黑没事,因为我们不需要到河里挑水了,家家都安装了电风扇,所以也不用去老槐树下乘凉了,所以我们并不会太留意我的乡村的山,水,树,人,只有达叔,达叔在心疼,心疼我乡村的山,我乡村的水,还有心疼他小时候经常攀爬的那颗老槐,于是达叔就站了出来,上访,要求乡里面停止开山,保留我乡村的山,停止工厂污染,乡里不管,就到县里,县里不管就到市里,市里不管就上访到中央,似乎达叔要把这事情做到底,这就是达叔的性格,这样就搞的姓张的老板不高兴,于是姓张的老板就买了礼品到达叔家,请求达叔不要上访,但达叔一点不领情,死活要上访,要姓张老板停止开山,说山真不能再开了,说这山是我乡村的根,说姓张老板为了发财把乡村的根都刨了,这样子孙后代还怎么活,还教人家姓张的老板,承包的山可以栽上果树,养点山鸡什么的,这样现在虽赚钱不多,但是不至于挖我乡村的根,也能造福子孙,说得姓张的老板都感觉可笑,但达叔真的认死理,他果真上访到了中央,听说达叔都到大会堂门口举牌子了,最后中央有人把达叔遣送回来,给达叔的答复是严肃处理,达叔回来后,乡里真的严肃处理了,把姓张的老板承包的山封了,禁止开采,也停了姓张老板妹夫的工厂,然后以非法开采罪名抓了姓张老板的一个表兄,判了2年,因为姓张老板承包了山后都是他表兄在山上给他带人干活的,事情看似处理的很好,但村里人却怪起了达叔,因为我的乡村的山封了不让开采后,石头的价格就一路飙升,好多需要买石头的人都在怨恨达叔,说他多管闲事,说的达叔是有苦难言,而三叔更是在报怨达叔,因为达叔的原因封了山,导致三叔的手扶车没石头拉不好苦钱了,姓张老板也指责了达叔,说达叔不该这样做,村里哪家盖房用的不是山上的石头,包括达叔家后来盖的瓦屋,村里达叔铺的路,不都是山上石头造的,如果没有开山采石头村里现在还不是家家烂泥屋,条条烂泥路,你们在享受开山给你带来便利的时候,却把我钉子了毁坏山林,破坏自然的十字架上,你达叔是菩萨,我姓张的是罪人,你达叔这样做合适吗?
说的达叔心情很是郁闷,而且还没人理解达叔,达叔也找不到人倾诉,因为所有人都站到了姓张老板那边了,达叔更加的显的孤立无缘。
几个月后姓张老板的表兄因在牢里表现突出,认罪态度好,减刑提前释放了出来,然后经过一翻打点山又继续开了,只是达叔不再上访了,看着一点点消失的山,达叔的心很痛,悲切的说道,我们都是世界的罪人,都在参与毁灭着这个世界,也毁灭着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