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无名老者 (第1/2页)
无名老者
我的乡村有一位老者,我不知道这位老者姓甚名谁,但印象也是非常深刻的,跟达叔一样深刻,这位老人也是非常和谒的单身老者,但是幼年时的我们都很怕他,因为这位老人是个很壮实但残疾的独腿老人,拄着两根拐,走路一格一格的,很是吃力,小时候都会好奇这位老者为什么与我们不一样,这也是我们害怕的原因,我看过他残断的腿,这位老者经常到达叔的小店与达叔聊天,也许是年龄相当的缘故吧!两位老人在一起一坐就是老半天,什么某人在世时候怎么怎么样,某处原先有棵大柳树,某家原先的屋是什么屋,某家屋后沟里的鱼有多大多大,那时我一句也听不懂,我也不在乎听不听的懂,我在乎的是达叔店里的好吃的。
这位老者有一辆很老式的残疾车,是那种手摇式链条车,一个座椅一边一个轱辘,前面也一个轱辘,上面一个拐,用手一拐通过链条传动带动前面这个轱辘前进,但是车老人不是经常用,只有出远门赶集时老人才坐上这辆车,用手拐着面前的拐慢慢的前进,并不快,平时老人大多都是拄拐,一次在达叔家我看见了老者的车,一时好奇就坐上去把老人的车拐去玩了,没走几圈两支胳膊就酸了,很费力,被老人发现了,狠狠的训斥一顿,就差没打我,当时我心里很不高兴,心想不就是坐你一会车,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气死了,后来听达叔说了才知道,他的车从来不给任何人骑,因为不吉利。所以我骑他车玩他才会生气,达叔还叫我以后不要骑他的车,更不能拄他的拐玩,若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打我,听了达叔的话以后我再也没碰过这位老者的车,更没碰过他的拐。
这位老者在我们村外面的野地上垒有间小屋,很偏僻,孤零零的一间小土屋,四周都是村里人家的田地,晚上从屋里传出微弱的煤油灯光,光秃秃的光,显得那么的孤单,有种很凄凉而又神秘的感觉,真不知道老者为什么把家安在这,老者的家离村中心还要走过好远的路程,而且都是弯弯窄窄的小路,两边长满着草,晚上我们都不敢走,因为害怕,但那条弯弯的小路达叔经常走,因为达叔经常去老者家窜门,有时也会带上我,记得那时我们蹦蹦跳跳的跟在达叔后面,很开心,因为到老者的家就等于到了野外,小时候野外可是我们玩的最有乐趣的地方,有花,有草,有蚂蚱,我们经常出去逮蚂蚱,跟着蚂蚱一蹦一跳非常的好玩,但晚上回来就害怕了起来,那时我的乡村晚上很黑很安静,不像现在我的乡村周围都铺了好多条高速,晚上行驶的车灯嗖嗖的刺眼,那时听着蝈蝈虫子的叫声,看萤火虫的光,那么美丽的夜景,但那时我们很小,不知道欣赏,只知道害怕,跟着达叔紧紧的拽着达叔的衣角不敢放松。
这位老者也是位很勤劳的老人,他手里也有几亩责任田,虽然残疾但老人的田地管理很好,连根杂草都看不到我经常看着老人拄着拐在田里锄地,拄着拐拿着锄头,一锄一锄的锄地,锄一段拄着拐向前格一段,然后再一锄一锄,再向前格一段,虽然慢,但不停的做下来,往往也能干到很多活,不象年轻人,有手有脚但两下农活没干就跑了,没有耐性,所以老者的地往往都能产出好多的粮食,自供自足还有余,老者就会把余下的稻谷加工成米放在自已的残疾车上,每次小半口袋,多也托不了,拿到集上去卖,但老者必竞年龄大了,有时候这粮食搬不动就会喊我父亲帮他搬上车,然后就手拐着他的车慢慢往集市赶,由于路不好走,父亲都会在他后面帮他推一段路程,把他送到好路上,就这样每次他赶集回来都会买粘牙糖等好吃的东西给我吃。
后来就有麻烦了,因为那时在我们村口唯一通往集市的道路上,有人来拦车的,因为那时候的自行车是要车牌的,没有车牌的车要罚款的,害的村里人每次赶集都得从野外的田间路头绕行,有的人没办法只好花钱给自家的自行车办了个牌照,但大部分人不愿意办。有一次这老者拐着他的车去集市上卖米,被拦车的人给拦下来了,向老人家要牌照,老人说我这是残疾车,拦车的人说残疾车也要办照,没有照就得罚款,老者不愿意给钱,他们就把老者车上半口袋的米给拎走了,老人向他们要,他们不给,说要么给钱,要么米就拎走,你的车没牌就得这样罚,老人生气又无奈说,我是个当兵的,打过日本人,打过国民党,还打过周发乾,上过朝鲜打过美国人,我这腿是在战场上残的,你们现在抢我的米,罚我的钱,鬼子都不带你这样的,也许老人被气的有点糊涂了,脸都变成了酱紫色,脖子上的筋都暴了起来,拐着残疾车上前拽着自己的米袋子跟他们扯了起来,旁边有位也是因为没车牌被拦在这的年轻人有点看不过去,上去跟他们理论,意思是他们不应该拦老人家的车,这样违背良心,缺德,看年轻人多管闲事,拦车的人很恼火,他们把年轻人按倒在地就是爆打,还拿出了手铐要把年轻人抓起来,这样一来,惊动了村里的人,一村人都去围观,开始村里人只是小声指责拦车人,渐渐的不满声越来越大,几个胆大的也开始上前去制止拦车人的行为了,再加上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村民也有人破口大骂了起来,眼看事情要暴发成群体事件了,拦车的人也控制不住局势渐渐有点害怕起来,话锋开始弱了,变得柔和起来,开始与村民讲道理了,而村民此时的情绪却越来越大,有得年轻人都开始操起了家伙了,这时姓丁的村长出现了,喝斥那些手里拿家伙的年轻人,让他们赶紧扔了东西回家去,不许胡闹,然后让拦车人把那位年轻人先放了,问起事件原由,拦车人说年轻人防碍他们执行公务,年轻人说,他只是到集市上买两斤煤油,车就被拦下了,拦我的车也就罢了,连残疾车也拦,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是人都干不出来。最后姓丁的村长也从中假装说情,意思是老人残疾,生活不易,让拦车人看他面子把老人家的米还给老人,拦车人也装着卖了给人情给村长把米还给了老人,至于年轻人吗?没车牌确实不对,平时都罚款5块,这次特殊情况,罚款2块钱吧!于是年轻人交了2块钱罚款,又在村长的要求下花5块钱给自己的车办了个牌,交了7块钱,年轻人才推回了自已的自行车,然后村长又动员疏散了群众,事情就这样看似圆满结束了。
回来之后,这位老人在家里躺了几天,村里人都去看望他,为此事达叔还去村里大闹了一翻,意思是这位老者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姓丁的村长也没好日过,姓丁的村长没办法当晚代表村里去老者的家里慰问一翻,送上两盒麦乳精,嘱咐老人保重身体,凡事别往心里去,想开点,身体要紧,顺便向老人要了身份证给老人办了个低保,让老人每个月都能领到十五块钱的低保,如果老人现在活着这低保应该都涨到60块了,一段时间后老人缓和了过来,也能渐渐下地干活了,老人的生活也回归于平常了,只是老人没有忘记那天替他说话挨打的年轻人,也到了年轻人家看望了一下,把村长给的麦乳精送给了年轻人,也关心了年轻人一下,中午年轻人父母留老人在家吃饭,老人也没客气,让达叔从店里拿来点熟食,年轻人父母看见达叔的熟食也客气了客气,等两位老人吃完饭年轻人父母把麦乳精返给了老者,意思是年轻人身体健,不用吃这个,让老人自己留着带回家吃,拉扯了好一回,没办法老者只好把麦乳精拿了回家,那几天我几乎天天往老人家里跑,那盒麦乳精基本是被我吃完的。
此事过完,整个村也趋于了平静,只是偶儿村里会有人拿那个年轻人说笑,说他历害,别人5毛一斤的煤油,他3块钱买了2斤。也在那时我知道了老人的腿是在战争中失去的,那么老人也应该是国家的伤残老兵了,怎么会过这样的生活呢,国家不是应该有说法的吗?后来我知道了,老者家里有一枚国家发给他的勋章,铜的金黄灿灿,这是国家给老者的说法,但是老者的生活却过着清贫平淡,老者一生的贡献也没有人知道,但那时的老人在我的心里却有着传奇的色彩,我时常会想到老人在战争中的样子,会不会很英勇,我也会问老者他们在战斗中是什么样子的,但老人都不愿意讲,还会驯斥我,说小孩子没事怎么爱问打仗的事,打仗有什么好,吓得我都不敢再问了,而那时正好有个比赛,国家有运动员射击比赛得了冠军,还是国际上的大冠军,一时间新闻满天飞,全是嘉奖的新间,什么为国争光呀!什么学习楷模呀等等,反正那段时间那个人特别火,哪那都能看到他的大照片,我有时会好奇问老者,如果所有当兵的有他那样的枪法,让他们上战场肯定每场仗都不会输,老者的回答却让我非常吃惊,让他们去打仗有多少死多少,站那半天才放一枪,早死多少回了,那打仗时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我顺势问了老人一句,老人回答说,保护好自己,因为打仗时一眨眼的工夫命就可以没了,确实,没有人会像电视里那么英勇而且还可以不死,象电视里那样的表现现实战争中百分百的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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