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草木皆兵 (第2/2页)
一个能踏空而行,还能力抗雷电而不死,并且之前还曾对自己出手,那生龙活虎的劲,一点都不像是初愈苏醒的人。
而且一个昏迷状态下没有任何呼吸,没有任何心跳,没有脉搏脉搏,没有任何的生命体征,就这么说醒就醒了,她可不认为这样的人能轻易就死掉。
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看上去有些魔幻,更是不可思议;而且对方的情绪自己也无法用常理去判断,他真害怕对方说翻脸就翻脸。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个黑户,从哪里来,甚至姓氏名谁都不知道,说来她确实有些不放心。
自己本是家里最得宠的一个,而自己老妈这一口一个‘孩子’那一口一个‘孩子’的,那热乎劲,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让她有些不舒服。
“老婆子,你刚才说什么醒了?谁醒了?”一个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上来,一时还搞不清状况,问道。
来人是吴金玲的父亲。
一个老妈已经让吴金玲头大,担心不已,而再看到自己的父亲也冲了上来,吴金玲内心更是忐忑。
而当看到父亲身披着围裙,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吓得吴金玲全身冒着冷汗。
“这是我父亲,也是我最爱的人之一,知道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你的。”吴金玲冲了过去,顺手接过自己父亲手里的菜刀,放到门口的桌子上。
一只小狗都能让域空如临大敌一般,而自己的父亲却提着一把刀冲了上来,这何止是碰触对方敏感的神经,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宣战了啊。
金父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心里的那些担忧,也顾不上看她的脸色,如吴母一般,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男孩身上。
“孩子,你真能醒过来了,真是奇迹啊!”如吴母那般,吴父也是一脸的惊讶,但语气中浓浓的关心确实发自内心的,为域空的醒来而高兴。
“好好好,你们先聊着,我马上去加两个菜,咱庆祝庆祝。”
男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吴父也是如此。
所以他并没有久留,也并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拍了拍域空的臂膀,拿走吴金玲放在桌子上的菜刀脚步轻盈的下楼去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家是住哪里的啊?”
“你怎么会出现的玲玲的别墅废墟里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灾难了吗?”
而当金母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时,男孩突然变得为难起来。
通过情绪的波动,从情绪的传递中,男孩大概理解一家人话中想要表达的含义。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语言,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妈,他才刚刚醒过来,声带受到了一些损伤,所以现在没办法说话,你还是不要逼他了。”
正当男孩考虑要不要对吴母使用神识传音时,吴金玲开口道。
“他之前告诉我他叫。。。。。。叫什么了?”吴金玲并不想自己母亲知道男孩的真实来历,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想给男孩瞎编出一个身份。
奈何她自己都不知道男孩的名字,只能转头问道。
“域空!”男孩传音道。
“对,他叫域空,说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于是吴金玲替域空回答了吴母问出来的所有问题。
于是他变成了一个七月一日那场灾难下的一个难民。
吴金玲告诉自己的母亲,域空经历了七月一日那场灾难后失忆了,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连自己的家住在哪里,家庭状况等所有的一切都记不起来了,甚至是他经历了怎样的灾难,是如何出现在吴金玲的别墅废墟之下也都记不起来了。
如今的域空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失去记忆,失去所有的一切。
吴母对自己女儿给域空编出来的身份深信不疑,她没有去怀疑自己女儿话中的真伪,也没有怀疑域空的身份谜团,因为她深知七月一日那场灾难的恐怖,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吴金玲不想欺骗自己的母亲,相比之下,她觉得如果告诉自己的母亲,面前这个有可能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拥有御空而行,硬抗雷电而毫发无损,并可以施展手指发光的法术,她觉得失去记忆更让人容易接受。
对域空的一切,吴金玲也是知之甚少,所以只能给他编出这样一个身份。
其实起初的时候,对于吴母的突然到来,域空确实是绷紧了神经。
对他来说,一家人都是陌生人。经历了一段惨烈的遭遇,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接触一些陌生的人,他的潜意识里很自然的有所防备。
如之前刚刚醒来之时,之所以在发现吴金玲的第一时间掐住对方的喉咙,并做好击杀的准备,其实也是因为警惕之心。
他是一个修行者,而且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修行者,在他的认知观里,没有什么老弱妇孺,他只区分是否对他造成威胁。毕竟,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差一点因为这场劫难身死道消。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即便域空刻意想要做出防备,想要排斥,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感受一家人眼神已经情绪中表露出来浓浓的关切以及担忧。
那关切和担忧竟在不断净化他的内心,让他心里的防备、排斥以及心里的敌意慢慢被淡化。
特别是吴母吴父那一声声‘孩子’,域空竟然没有察觉出有任何的违和感。
甚至当那一声声的‘孩子’传入自己耳朵时,竟然直击自己的灵魂,让他突然变得很脆弱,于是再生不出任何敌意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