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一天：致命幻觉 (第1/2页)

皮尔斯．布朗宁很清楚，自己就是发出错误信息，最后招致科尔尼科夫误入调停协会的圈套，栽跟头栽到死的罪魁祸首。只是这个秘密只有包括罗斯玛丽．华西尔和他自己在内的几个人知道。
　　
　　除去那个先知少女，甚至连路有为的４７小组其余所有成员也不知道，皮尔斯就是帮助他们抵达成功的，最大的那块基石。
　　
　　他自从当上线人起，便知道这条路只有孤身一人走到黑的份儿。皮尔斯的幸福前程，在那场将他挚爱的家人全数带走的大火之后便结束了。从此，他跟曾经深爱的法师学院同窗提亚拉．塞弗琳斯亦变得形同陌路。
　　
　　提亚拉跟自己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皮尔斯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生活，而提亚拉几乎拥有着同龄人能够得到的一切。自己这个短命的人类酒鬼，实在没什么资格得到优尼森奠基者后裔的垂青。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皮尔斯已经坐在旧城区外围的那家酒吧里痛饮了一番。今天不得不跟提亚拉见面，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惨剧，使得他本来就难以压抑的痛苦再次上涌，最后不得不仰仗酒精来解愁。
　　
　　“就算我是个卖酒的，”兼职酒保的酒吧老板绕过坐满旧城区游魂的吧台，走过来将调好的威士忌放在皮尔斯面前，道：“就算我是个卖酒的，也不希望看到你成天靠这个解决问题。”
　　
　　“你管不着，”皮尔斯低吟了一句：“我给你付钱，你给我酒，就这么简单。这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不喜欢你可以回到过去的苏联开酒吧去。”
　　
　　老板哂笑了一声：“我爸还真就是从新西伯利亚来的，那个时候戈尔巴乔夫才刚上台。”
　　
　　“这故事你跟我说了几百遍了。”皮尔斯说完，又一把将杯中的威士忌灌进了肚子里，一股带着刺骨寒冷的灼烧感顿时涌上喉头。
　　
　　“是，我也懒得跟你谈一个不复存在的故国——我家里大多数是阿塞拜疆人，现在宁肯呆在优尼森也不会回去了。”
　　
　　皮尔斯把空酒杯在桌上敲了敲，低声道：“真好——你至少还有家可以回。”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皮尔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想起那个漫天火焰的夜晚，自己被提亚拉一路拉扯着，没能跑回那栋坍塌建筑的情形。事实上正是这个精灵提前感知到爆炸物的反应把自己救了出来，不然不知情的他一旦回到家里，恐怕不是被煤气毒死就是被紧随其后的爆炸烧成焦炭。
　　
　　他知道提亚拉救了自己的命，但现在想想，自己也许还真不如在那个时候死去——这样至少不用承担如此多的责任。从那以后，皮尔斯真正的成了个一无所有之人。皮尔斯.布朗宁的一切意义只剩下向那群无名的袭击者发起报复，为此他甘愿成为线人，去做最险恶最可怕的工作。
　　
　　只有在皮尔斯用溯源魔法调查了垮塌的公寓之后，那些亲人死前的状态才暴露无疑——他们和公寓里的其他许多人一起被绑了起来，接着袭击者释放大量煤气，再在公寓之外用能量魔法引爆——爆炸精准地摧毁了公寓的承重结构，使它在瞬间垮塌，整栋三十层的公寓，上百名住户中只有不到十人活了下来。
　　
　　——这就是血债，只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一天，他就必须为那些死去的家人和无辜者负责，找出这些带来无妄之灾的术士，用最残忍的手法报复他们，慰藉逝者的在天之灵。
　　
　　可惜酒吧老板跟皮尔斯相处了这么久，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
　　
　　“嗨，你不想说我也没办法。只是皮尔斯，你作为一个警察，成天借酒浇愁，不怕哪天被警署踢出来吗？”
　　
　　“他们需要我，”皮尔斯摇了摇头：“只要我还能破案，就没有谁会蠢到把一个有用之才炒掉，哪怕他有再多的臭毛病——再给我来一杯。”
　　
　　老板接过酒杯时，才微微地用脑袋指了指这间昏暗酒吧的入口，小声道：“有人来了，看样子是你的熟人嘛。”
　　
　　“哦，怎么……”
　　
　　皮尔斯转过身去，发现走过来的果然是那几个被地下世界腐化的腐败警察，自己作为线人的猎物和狩猎者。和往常不同，他们看上去并不是来喝酒的。
　　
　　“你好啊皮尔斯！”带头的那个秃顶白人对自己喊道：“我们想带你找找乐子，如何？”
　　
　　说着，那家伙慢慢地从身后亮出了手里的警棍——其他几个流氓警察也照猫画虎地或是举起拳头，或是亮起了兵器。
　　
　　“你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吧，老鼠？”
　　
　　这可真是交了好运了，皮尔斯想。
　　
　　“艹……”他啐了一声：“老板，之后砸坏了的东西，我一定会一件一件地赔给你。”
　　
　　老板对皮尔斯暴露了自己这件事并无了解，然而他在旧城区这种是非之地经营酒吧多年，早就知道遇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你去吧，桌子椅子随便你用——只是如果你实在有危险，或者我的酒吧实在有危险，我和伙计们是绝对会出手的。”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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